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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學的這些肉麻兮兮的話,陸秉文略帶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認真道,待會兒直接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等我上去之后,過一會兒你們再走,學校里要注意影響,我們的關(guān)系暫時保密。
段卓珩沉默地看了他許久,知道他雖然沒有直說,但對于傳言還是在意的。
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點頭:好。
陸秉文直接從地下停車場進了研究所,在儲物室換好工作服才拿出手機給段卓珩發(fā)了可以離開的消息,又走到窗邊親眼看著段卓珩的賓利車駛出研究所,才放下心來往研究室走去。
師兄師姐們上班依舊很積極,陸秉文到的時候研究室里人已經(jīng)到了一大半了。
只不過于昨天不同,今天實驗室里的氛圍,好像有點不太對,所有人看起來都死氣沉沉的,連平常最愛聊天的那幾個,都安靜了下來。
怎么了這是?陸秉文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師兄,是實驗出什么問題了嗎?
那倒不是,師兄搖搖頭,嘆了口氣,咱們組被人挖墻腳了。
什么?
F國的紐城大學和麥斯頓公司不久前簽署了合作協(xié)議,要研究類人智能機器人,亞當?shù)某晒麑λ麄儊碚f有著極大的吸引力,所以咱們好幾個分組的核心人員都收到了邀請。
師兄說著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封帶著紐城大學校徽logo的郵件。
陸秉文湊過去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對方開出的條件好的驚人:千萬年薪、F國綠卡是基礎(chǔ)不說,居然還承諾了一旦加入就給予在紐城大學任職的資格。
這條件就算是拿到一些教授面前都算得上是極大的誘惑了。
師兄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紐城大學可是世界top10,咱們學校雖說也不差,但離人家畢竟還是有一定距離,而且千萬年薪啊,在這兒一輩子可能都掙不了那么多。
陸秉文挑眉:師兄,你心動了?
第40章
說不心動是假的,師兄收起手機,嘆了口氣,但我也知道,他們之所以愿意開這么高的條件,不過是看中了我們參與過亞當項目,說白了就是打著挖人的旗號,想要的其實是項目資料罷了。
陸秉文想想也是,不過這種誘惑也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能抵擋得了的,打眼看了看不遠處幾個空出來的工位:走了幾個了?
師兄扭頭四處看看:五六個吧。
唉。
兩人相視一眼,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陸秉文剛回到自己桌前坐下,班教授和其他幾個分組的負責教授就進來了,本就氣氛壓抑的室內(nèi)空氣頓時更凝固了幾分。
昨晚發(fā)生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班教授一進來就開門見山,人各有志,強求不來,當然我們的研究不會因為這幾個人的離去而停止,所以我和幾位老師商量決定,借此調(diào)整各小組人員安排,讓出來的那幾個位置,由各小組成績優(yōu)異的同學能者居之。
他這邊話音剛落,底下就開始窸窸窣窣得討論起來,不少人一改剛剛的愁苦心態(tài),眼睛也亮了起來。
被挖走的那幾個,幾乎都是各個小組的領(lǐng)袖人物,也就是除各個導師外學生中的組長,本就是待遇最好的那一波了,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眼饞。
不過班老的團隊向來規(guī)矩極嚴,除非對團隊有重大貢獻,否則普通組員很難前進為組長。
這次可好,有人自己主動讓位置了,其他人如何不興奮呢,一下子剛剛的擔憂都不在了,反正班弘這個名字就是金字招牌,今天走六個人,明天就有六十個在外面排隊等著,與其操心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么上位來的有意義。
剛剛班教授的話你們應該也聽見了,咱們組的劉銘走了,空出來的那個位置能者居之,但其實大家能力都不錯,如果讓我選的話實在有些糾結(jié),不如大家非記名投票吧。
班教授宣布完決定后就離開了,各分組的主管教授召集各自的成員開始進行最新的人事任命,陸秉文自然被分類到了負責計算機專業(yè)的張教授這里。
張教授說完選擇方式,小組內(nèi)十幾個人有人歡喜有人愁,自覺人緣不錯的自然喜上眉梢,而稍微孤僻些的則略顯擔憂。
陸秉文就輕松多了,反正不管怎么選,都沒他一個來了沒兩天的空降兵的份,就純混在中間打打醬油。
拿過張教授分的投票便利貼,看著上面十幾個跟面孔對不起來的陌生名字,陸秉文拿筆隨意勾了自己唯一認識的樊麗一筆。
作為資歷學歷僅次于自己的在讀研究生,陸秉文覺得樊麗是這群神仙打架里最不可能獲勝的一個了,自己投她大概不會對最后結(jié)果產(chǎn)生影響,基本上就算是廢票吧。
五分鐘后,投票結(jié)果統(tǒng)計出來了。
事實正如陸秉文先前所預料的那樣,他的票真的成了廢票,沒對結(jié)果產(chǎn)生影響。
只不過并不是因為投她的人太少。
相反,全組一共只有是十三個人,而樊麗的得票數(shù)是十一。
除了兩個真正投了棄權(quán)票的師兄,樊麗以百分百的支持率成為了新任組長。
張教授似乎也不意外,笑呵呵地公布完投票結(jié)果后,把象征組長身份的胸卡交給樊麗:實至名歸,接下來好好干!
謝謝教授,樊麗微笑著接過胸卡,轉(zhuǎn)身對著大家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師兄師姐的信任。
應該的。師兄師姐們笑著鼓掌。
寒暄祝賀完樊麗之后,張教授并沒有離開,而是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枚胸卡交到陸秉文面前。
您這是?陸秉文不解。
這是班老的意思,他看過你的畢業(yè)論文,對于你其中提到的一些論點非常感興趣,覺得你很有潛力,但你只有計算機專業(yè)一個學位,所以他建議你抽空了解一下關(guān)于腦科學領(lǐng)域的一些知識,可能對你有些幫助。
張教授把胸卡塞到他手里:這是隔壁李教授他們研究室的通行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多去看看。
好,我會的,謝謝教授。陸秉文雙手接過。
*
段卓珩發(fā)現(xiàn)陸秉文這幾天很不對勁。
正常來說,經(jīng)過那一夜,兩人的關(guān)系應該突飛猛進才對,誰知陸秉文不僅對自己越發(fā)冷漠,從昨天開始甚至連微信都不回了。
跟廖琛說完自己的慘狀,他都不相信,自己自從那天送陸秉文上完班后,已經(jīng)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跟他見過面了。
廖琛聽他吐完苦水,一臉同情:兄弟,你這該不會是被人嫌棄了吧?
嫌棄,為什么?段卓珩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邊,真心求教。
或許是因為廖琛指尖不斷敲打著桌面,斟酌了許久,或許是,你技術(shù)不太好?
說完之后,馬上趕在段卓珩反應過來之前舉雙手投降:我這就是猜測,猜測啊
段卓珩聞言剛開始確實沒反應過來,被他反應巨大地那么一舉手才回過神來,臉瞬間黑了一半:不可能。
廖琛剛開始還怕他生氣,但聽見他如此堅定地否認,反而被勾起好奇心了,不怕死地往前湊了湊: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難道他夸你了?
還沒等段卓珩回答,又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就算他夸你,也未必是真的,畢竟絕大多數(shù)人為了滿足伴侶的自尊心,往往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如果說剛剛段卓珩的臉色才剛開始發(fā)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快能滴出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