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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知道?陸秉文問完才想起宿乾這段時間一直在劇組拍戲,消息大概滯后了些,于是跟他說:前幾天回來的,今晚的接風宴,就在樓下。
宿乾壓低了聲音:我說剛才樓下怎么停了那么多豪車
兩人說話的功夫,不遠處段卓珩的視線也隨著人群看了過來,面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跟陸秉文一樣,段卓珩出席宴會自然不會一個人,身邊跟了一個身穿露肩深紅禮服的妖艷美人。
陸秉文覺得眼熟,就偏頭問宿乾:他旁邊那女的你認識嗎?
宿乾點點頭:劉夢夏,在去年南江衛(wèi)視那個選秀節(jié)目一炮而紅的女歌手,因為長得好看,也有些實力,最近挺火的。
好看?陸秉文瞥了宿乾一眼:你們這些直男的眼光還真是膚淺。
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他,宿乾下意識的想道歉,但還沒等開口,段卓珩就領著劉夢夏走了過來,只能先把話咽下去,乖乖待在陸秉文身邊當背景板。
聚過來看熱鬧的人雖然多,但沒有一個人敢攔段卓珩的路,見他走動,紛紛向后避讓,是以他根本沒費什么功夫,就來到了陸秉文面前。
盡管在場的大都是娛樂圈人士,但段卓珩和陸秉文兩人之間的齟齬,也一直不是什么秘密。
就說現(xiàn)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宴會的目的吧,本來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一結合樓下段公子的接風宴,大家就了然了。
至于現(xiàn)在段卓珩親自上樓,不用說,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大家都這么想。
然而,
所有人就這么等了將近一分鐘,兩人只是面對面地站著,別說問罪吵架了,就連一句話都沒說。
在所有人以為他倆會這么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反倒是他們身邊的兩個人耐不住寂寞了。
聽說《金陵往事》還沒殺青,作為主演,宿前輩現(xiàn)在不應該在劇組嗎,怎么有空張羅這么隆重的宴會呢?
劉夢夏臉上帶著笑,說起話來也溫溫柔柔的,只是這話中的意思,就沒她看起來那么無害了。
宿乾在圈內(nèi)素來以敬業(yè)聞名,她這話無疑是在暗示他因私廢公,所謂敬業(yè)不過是人設。
不過宿乾要真讓一個剛出道沒兩年的小丫頭片子懟啞了,他也就白在圈里混這么多年了。
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同樣的話回敬給劉夢夏:聽說你這明天在y市有演唱會,時間這么緊,都有空飛來參加宴會,我請假讓導演調(diào)個戲份應該也算不了什么吧?
你劉夢夏被拆穿,差點惱羞成怒,好在想到自己身邊那位的身份,及時打住了,繼續(xù)用剛才那樣的語氣,裝模作樣:畢竟段少爺回國的接風宴是大事兒,我當然不管再忙,都得趕回來慶祝了,就是不知道,前輩這場宴會是要慶祝什么的?
宿乾用余光掃了陸秉文一眼,心說這宴會當然是要跟你身邊那位先生對著干的了,但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宿乾頓了一下,想編個由頭。
誰知還沒等他想出來,陸秉文就笑著幫他回答了
慶祝我家破產(chǎn)啊,段卓珩回國有我家破產(chǎn)新鮮嗎?
第16章
他這話一出,四周圍觀的人群中頓時傳出一片嗆水咳嗽的聲音。
別說圍觀群眾了,就連一開始咄咄逼人的劉夢夏都被這句話懟的半天沒回過神兒來。
等人群中的騷亂漸漸平息,劉夢夏也緩過了勁兒,剛張嘴想說點兒什么,就被身邊的段卓珩拉住了,搖搖頭示意她閉嘴。
劉夢夏雖說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識相的退后了一步。
她這一退后,就越發(fā)顯得段卓珩特別了起來,不發(fā)一言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滿是旁人看不懂的復雜情緒,就連系統(tǒng)都有些發(fā)怵,跳了出來
【宿主,我看他臉色不太好,不會要打人吧?】
就連宿乾也緊張起來,挽著陸秉文手臂的胳膊都不禁收緊了些。
反而是被注視著的陸秉文顯得很是悠哉,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還有心情安慰系統(tǒng)。
【你成天瞎想些什么,他是個傻逼,又不是暴力狂,擺這種臭臉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鳥樣很帥吧。】
背地里吐槽完,笑著朝段卓珩舉了舉酒杯,半開玩笑道:段先生剛回國,這是在酒店里也迷路了?
段卓珩這次卻少有的沒跟他貧嘴,面色不改,平靜道:我是專程過來找你的。
找我?陸秉文輕笑著挑了挑眉:找我干嘛,我們很熟嗎?
他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讓旁邊的吃瓜群眾都心中一驚。
要知道,那可是段卓珩啊。
如果是半個月前,陸秉文這樣的態(tài)度其他人可能見怪不怪,但現(xiàn)在,陸家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陸小少爺居然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段卓珩說話,很難讓人不懷疑,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不過倒是當事人段卓珩完全不意外于他的態(tài)度,更不見生氣,反而繼續(xù)邀請:今天是我回國的接風宴,下面來了不少長輩,跟我去見見吧。
長輩?陸秉文笑了:我們家四代單傳 ,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私生子,爺爺奶奶走了十幾年了,我爸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躺著,哪來的什么長輩呀?
他這話一說出來,整個場子瞬間凝固了。
段卓珩是段家私生子這事兒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陸秉文這么說,很明顯是在針對他。
這次就連宿乾都有點慌了,段卓珩這個人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是知道的。
今時不同往日,生怕陸秉文因為這句話惹上什么麻煩,趕緊拉拉手邊的衣袖,示意他冷靜。
但會冷靜就不是陸秉文了,他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把空掉的酒杯隨手往旁邊的侍應生手里一放,抬眼直勾勾的盯著段卓珩:雖然這么多年沒見,但段先生不應該忘了我的規(guī)矩吧?
規(guī)矩?
別說是在場的其他人了,就連陸秉文身邊的宿乾也一臉懵,但段卓珩卻好像聽懂了他的意思,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隨后回頭跟劉夢夏說了句什么,對方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轉身離開了。
不過只劉夢夏離開,陸秉文顯然還不是很滿意,繼續(xù)看著段卓珩,那意思是:你還不走?
段卓珩像是沒看懂他的意思,笑著又往前走了一步:真的不打算下去看看?
陸秉文大喇喇地翻了個白眼:不去,你有完沒
對了,剛剛忘了告訴你,李子言也過來了。
剛剛那個還未出口的完字瞬間被咽了下去:真的假的?
段卓珩笑:我騙你干嘛,怎么樣,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