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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要先征求你意見,所以,桑大小姐,你怎么看?”
“我,我,我當(dāng)然愿,愿、愿意啊。”桑胭不懂自己為何結(jié)巴。
耳朵邊上全是濃密的心跳聲。
一輩子都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竟然奇跡般的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人生里。
是不是他還記得,他還欠她一幕戲,身騎白馬走三關(guān)要來與她再續(xù)前緣。
彼時21歲的桑胭不明白為何天降聯(lián)姻。
桑倫冷靜仔細地將她的反應(yīng)觀察完后,給沈家回了肯定答復(fù)。
本來兩家人說過在他們的事確定前,要在一起正式吃個飯。
但是因為沈煜在劇組拍戲,請不了假,這飯終究也沒有吃。
后來,兩個人在微信上約了個時間,直接就去民政局領(lǐng)證了。
領(lǐng)完沈煜本來想跟桑胭去吃飯,桑胭當(dāng)時所屬的經(jīng)紀(jì)公司的老板卓熙臨時找桑胭有急事,桑胭便沒跟沈煜去。
那之后,桑沈兩家也提起過操辦婚禮,可是礙于沈煜在娛樂圈的身份,過早公布已婚的身份不好,這婚禮也擱淺了。
知道對桑家怠慢,沈家的聘禮倒是給了很多。
天文數(shù)字的基金、股票,價值不菲的傳家寶,甚至是幾架直升飛機,還有國內(nèi)國外的幾處房產(chǎn)、島嶼跟土地,全部都以聘禮的名義,快速登記到了桑胭名下。
憶起自己跟沈煜是如何結(jié)婚的,桑胭不禁笑了,一切是那樣草率。
沈家迫不及待想要將她娶進門。
就連沈煜,都是那樣著急。
*
那天實時新聞播報重城的繞城高速路上出了大型車禍,有十多輛車連環(huán)追尾。
沈煜從東部沿海的申城電視拍攝基地趕來,走的就是那條路。
冬天天冷,烏黑天空在下著絲絲凍雨。
桑胭仔細裝扮了,穿了件嶄新的羊脂白色的羊絨大衣,套一件淺灰色及膝針織裙,緊身褲襪打底,腳上是一雙深統(tǒng)白色羊皮靴子。
將一頭瑩潤長發(fā)披在肩頭,脖子上圍了條鮮紅的羊絨圍巾。
冷風(fēng)吹過,圍巾尾巴跟她的長發(fā)一起飛舞,一張瓷白面龐美得就像是從天空墜地的精靈。
撐傘等在城東區(qū)的民政局門口,桑胭忐忑不安的照了好幾次旁邊的玻璃墻,確認自己的妝容,深怕自己有哪里不錯。
每個路過的高個子男人,桑胭都期待又緊張的確認對方是不是沈煜。
將近四年不見,桑胭害怕他變了,認不出他了。
又或者是她變了,他認不出她了。
從下午兩點等到三點半,沈煜也沒出現(xiàn)。
桑胭沮喪的以為,沈煜又會失約了。
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時,才見前方有個穿黑色羽絨服的青年淋著冷雨,雙手緊握摩托車車把,騎一輛嶄新的重型摩托車來到。
雨籠罩了整個世界。
路上的所有行人都撐著傘。
唯獨他的頭頂是光禿禿的。
他縮著纖長身子騎車,像一只在雨中瑟縮的孤傲的鳥。
被媒體票選為盛世美顏的臉在灰蒙蒙的雨霧中白得發(fā)光。
一雙眼角微微上揚的鳴鳳眼冷淡驕矜得可以,桑胭確認了那生人勿近的眼神,就是他了。
“師,師哥。”近乎是四年沒見,桑胭對著在時光中變得成熟的男人,左思右想,忐忑不安,最后只能用這個稱呼喊他。
他真的變了,變得更美酷了,像個解不開的謎。
難以置信,那個被她以為此生都無法與之產(chǎn)生交集的她的師哥,馬上就要成為她的丈夫了。
此時的沈煜身高與四年前相比,好像身高又高了些。
眼神相比少年時期,除了那股子濃烈的冷淡,還裹雜了一種長期身處高位后以我為王的肆無忌憚。
一頭不搭理也自然有型的黑碎發(fā)搭在額前,臉孔絕美。
匆忙趕來的他在白色連帽衛(wèi)衣外套了件黑色長款及膝羽絨服,下身是深藍牛仔褲跟白色球鞋。
很隨意的休閑穿著,出現(xiàn)在煙火城市的凍雨中,卻渾身上下都散發(fā)一種矜貴冷厲的氣質(zhì),就像他這個人。
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奪走了別人的注意,他卻還表露出并不是他本意的冷淡。
“進去吧。”沈煜將摩托車停到桑胭面前,連鎖孔的鑰匙也忘記拔了,一下車直接就將她拽進民政局,領(lǐng)申請資料。
桑胭撐著透明的雨傘,乖乖跟在他身后。
沈煜甚至都沒對桑胭說過關(guān)于求婚的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