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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木手上一頓,抬頭看向電視。
最近因為溫嵐的事情,他對于校園暴力格外關注。
果然電視里播放的畫面便是三十五中學的校門。盡管標志牌打了碼,但是只要去過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鐘琉順著鐘嘉木的目光看了過去, 接著一樂, 媽,你還記得我上次抓出來一個社會渣滓嗎?就是這個。
鐘媽顯然不信,你給電視臺透露的啊?校園暴力, 還是過了百八十年的, 一般沒什么電視臺愿意播。
鐘琉在鐘媽那里吃了癟,朝著鐘嘉木眨眼示意,讓他幫著說話。
像是有著什么東西哽在鐘嘉木的喉頭, 曾經冰冷的燈光和飯桌上母親哭泣的臉, 就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鐘琉見鐘嘉木發呆, 不滿地在桌下提了他一腳, 木木,我當時可是和你一起去的。是不是我當時carry全場?
是的媽,當時哥確實很厲害,幫了不少的忙, 鐘嘉木看到鐘琉露出得意的微笑,畫風緊接著一轉,不過電視臺能播出,恐怕就不是哥的功勞了。
鐘嘉木在旁邊分析,還記得于燈的母親是傳媒公司副總嗎?她對于宣傳造勢這種手段應該說了如指掌,今晚我記得還有直播。
原本鐘嘉木還考慮到于燈母親的感受,現在想來他又將一位母親想得太過簡單。
鐘媽嘖嘖感嘆,這是要把那個仇人往死里整啊?
死里整倒是算不上吧,鐘嘉木道:也就是有幾年會過得不太好,那些網友什么的又不是真的和他有血海深仇,這幾年過去了,還有其他的瓜可吃,大家該干嘛干嘛。
木木!
鐘琉的聲音突然變大,使得桌面上的人皆是一震,鐘媽皺著眉看著旁邊自家的傻兒子。
鐘媽敲著碗,干嘛?一驚一乍的,好好吃飯。
*
吃完了飯,鐘媽壓根就沒問鐘嘉木和賀聞到底要不要再這里住,直接先斬后奏,讓鐘琉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現在微博、校園論壇已經全部炸了,鐘嘉木無論點什么進去,要么是給你轉著圈圈,要么就是給你一個白色整潔的頁面。
鐘琉不想收拾屋,非拉著鐘嘉木一起去,賀聞坐在一旁陪著鐘媽聊天。
剛進屋,鐘琉就神神秘秘地把門給關上了。
飯桌上鐘嘉木說話的時候,神情明顯不太對,他原本當場就想把事情問出口,還好鐘媽提醒讓鐘琉恢復了理智。
誰對你做過這種事情?溫嵐嗎?鐘琉緊張地抓著鐘嘉木的手腕,什么時候發生的?又什么時候熱度消退的?
鐘嘉木抬手試圖安撫鐘琉,哥你先別著急。
鐘琉抬手亂搓著鐘嘉木的頭發,我怎么不急?你平時就戀愛腦,遇到看上眼的帥哥就想上去勾搭,本來就缺根筋,就怕你受了欺負又不知道說。
作為乙女戀愛游戲,不就是談戀愛的嗎?你不會是想讓我在乙女游戲里搞事業線吧?
不過在正常人看來,舔一個換一個的行為的確有點戀愛腦。
鐘嘉木努力地扒拉開鐘琉的手,詳怒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白癡戀愛腦對吧?
鐘琉舉手投降,我只說了戀愛腦,我可沒說你白癡。而且戀愛腦也沒什么不好的啊?
他見鐘嘉木沒再炸毛,幫著他理了理被自己弄亂的頭發,輕聲感嘆道:多好啊木木,你仍然對愛抱有希望。
鐘嘉木的手一頓,他知道鐘琉是在說賀聞的事情。
從鐘嘉木有記憶開始,鐘琉是第一個對他如此溫柔的人,他不愿意在這個人面前說謊。
哥,鐘嘉木抓著鐘琉的衣擺,很是認真道:我不喜歡賀聞。
他把衣袖上拉,抬起左手,將手腕露了出來,這個是他給我綁上的定位器,無論我到哪里,他都能夠找到我。
定位器上顯示著四百多的數字,鐘嘉木試著從門口走到窗邊,數字跳動了一米。
王八蛋!鐘琉火氣瞬間就沖上來了,往門口沖,我去找他算賬!
鐘嘉木趕忙拉住鐘琉,哥,你等下,我還沒說完。有人已經答應幫我解開這個東西。
鐘琉回頭看向鐘嘉木,誰?
易文柏。
這個名字一出場,鐘琉與鐘嘉木之間回蕩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只是這氣氛沒停留多久,鐘琉先行爆發了笑聲。
真不愧是我家的木木,鐘琉幾乎笑的直不起腰來,易文柏那狗男人以前那么欺負你,現在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不過木木,被那個狗男人黏上了之后真的很難甩掉,事后要不我再幫你一把,比如透露點細節,讓他以為是我做的。
不用了,那樣他太可憐了,鐘嘉木食指點著唇,要是他不提條件的話,那就當朋友一場,這人情日后再報。
鐘琉:如果提了?
鐘嘉木:如果他要提,那肯定是重新訂婚的事情。那我再逃一次不就好了。
鐘琉緩緩地瞪大了眼,而后鐘嘉木豎起了大拇指,夠狠,我本來覺得上次你逃婚是有生之年,沒想到還有第二次!也就你敢在易家宴請八方的時候當場給他們丟臉,我想想那個場面就刺激。
鐘嘉木得意道:畢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就像是突然之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鐘琉愣愣的看著鐘嘉木。在鐘嘉木被盯得毛骨悚然,還以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時,鐘琉突然伸出手把他攬到了懷里。
我走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啊,鐘琉下顎抵在鐘嘉木的頭頂,聲音悶悶的,木木你沒有錯,錯的肯定是別人。你又善良又勇敢又聰明又帥氣,而且是我最可愛的弟弟,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自己?
鐘嘉木原本想要推開鐘琉,聽到他的話之后,鼻尖一酸,眼眶潮濕。
從他出生起,從未受到了這樣的偏愛。
鐘嘉木在學校和人打架,就算是別人挑起的頭,也總是他被壓著道歉。
我家孩子怎么可能有錯?那個可是小三的孩子,根就不正,一副狐媚樣,以后指不定還會怎么禍害社會。
那時的鐘嘉木就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的母親則在旁邊不分情況地點頭哈腰,對不起,我回去一定多加管教木木。
鐘嘉木伸出手,緊緊抱住鐘琉,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你這么好的哥哥。
我這輩子也只有你一個這么好的弟弟,鐘琉撫著他的發,木木,你以后就住這里吧?既然不喜歡,那就別跟著回去了。
原本還帶了點感動的潮氣盡數消退,鐘嘉木搖頭,很是理智地說:不了,我手上的定位
一提到定位,鐘琉就來氣,定位管個屁用,要是媽知道你被這么對待,她剛才就用鐲子砸那個狗東西的腦袋了。
說著說著,鐘琉就站起身,我家的木木就是天上明月,白菜中的翡翠。加了定位怎么了?我讓他看得著啃不著。
鐘琉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開門大步走到客廳,雙手抱臂,對著賀聞冷漠開口:家里備用的被子都長霉了,賀總你今晚恐怕在這邊住不了了。
賀聞抬眼盯著鐘琉兩秒,雙瞳不帶半分的光,沒關系,這么晚了突然打擾,是我這邊唐突了。
他對著鐘琉身后的人喊道:木木
鐘琉打斷了賀聞的話,木木就不和你回去了,他和我睡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