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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木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戰栗了起來,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我錯了,木哥。
我實在太嫉妒年玉了,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你為什么要和年玉一起出去卻不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我和他在一起了?年玉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你搶走了?
鐘嘉木不敢說話,他感覺自己背上的衣服似乎被鐘嘉木浸濕了。
奚星津的話中逐漸染上了哭腔,我不是故意摔掉單反的,你回來好不好?
鐘嘉木其實很想說,現在哭有什么用呢?
生氣的時候就只顧自己,其他的什么都忘了。理智恢復的時候發現做錯了事情,又擺著架子不肯道歉。
事情過去了這么久,我錯了三個字又有什么意義呢?
鐘嘉木不愿去爭這種東西,他知道這是奚星津被奚元凱帶出來的骨子里的傲慢,無論說什么都毫無意義。
他張口許久,最終決定將季木這個角色扮演到底,星星,那個,我是季木。
我其實,是和鐘嘉木聊天的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情。因為你上次給我的門票很貴重,所以我問了下我的雇主,他才順口將這件事情告訴我的。
奚星津自然是不信的,他的手臂將鐘嘉木的腰勒得更緊了。
鐘嘉木有些頭疼,要不這樣,我打電話給雇主,你當面給他說說?
他掏出手機,翻到了鐘琉的電話,順手將其名字改成了鐘嘉木金主,然后把電話打了過去。
彼時鐘琉正在睡覺,他接到的電話時候,正睡得有些迷糊。
喂?話筒里傳來了鐘琉的呵欠,我現在正困著呢,沒啥急事我就先掛了。
鐘嘉木完全不管鐘琉那邊說了什么,自顧自地演著,你好,鐘老板,是這樣的,你弟弟奚星津似乎有些話想對你說,結果把我認錯了。
我怎么解釋他都不信,我就想著把嗚嗚
鐘嘉木的嘴被捂住了,他看著眼前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的奚星津惡聲惡氣地朝著他開口,掛掉電話。
鐘嘉木嗚嗚兩聲,作勢要將手機遞到奚星津的耳邊。
奚星津惡聲惡氣地威脅,掛掉電話,不然我開除你的粉籍。
鐘嘉木裝作萬分遺憾地掛掉了電話。
奚星津掃了眼鐘嘉木的手機,見上面確實顯示了鐘嘉木三個字,才又相信了幾分。
剛才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奚星津繼續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可惜泛著紅的眼眶讓他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小可憐,聽到了沒有!
此時的奚星津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剛才不知是腦袋里面哪根神經短路了,居然說出了那么丟臉的話。
鐘嘉木舉起雙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不說出去。
*
醫院的墻壁白得發亮,年玉坐在床上,喉嚨里哼著不知名的歌,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他的右眼和耳朵分別都被紗布包裹著,醫生表示耳朵沒什么問題,但是眼睛的傷口略深,需要兩三個月之后才能拆線。
這個傷口像是劃開了年玉與鐘嘉木之間的隔閡,年玉翻著手機,不時點進同鐘嘉木的聊天記錄里,看著鐘嘉木回答表示下了課就來看他,嘴角又上揚了一分。
病房的門剛被推開,年玉便帶著一絲期待往門口看去。
鐘嘉木剛將臉上的硅膠給扒下來就讓賀聞開車來到了醫院。此時他鬢角的發還掛著水,往下滴落至鐘嘉木毛茸茸的白色V領毛衣上,留下淺淺的水痕。
你其實不用來得那么急,年玉輕聲說,我一整天都可以等你。
坐臥在床的年玉格外有迷惑人的能力,明明還有一只眼睛能看得到,手腳都沒問題,卻總給人感覺這個人什么事情都沒把辦法做。
弱小,可憐又無害,就像是六一兒童節上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明明被家長忠告過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卻依舊站在你身前,巴巴地望著你手里的那顆糖果。
畢竟你是因為我受的傷,鐘嘉木從果籃里隨手拿了一個蘋果,我最多只能待一個小時,阿聞還在停車場等我。
足夠了,年玉滿足的嘆道:之前你連一分鐘都待不了。
這一分鐘都待不了怪誰啊
鐘嘉木將蘋果削到一半切成月牙,然后一塊一塊整理成小兔子的模樣,紅色的蘋果皮微微翹起,就像是小兔子的耳朵。
年玉隨手拿起一塊咬下,問:明天你還會來嗎?
鐘嘉木內心吐槽誰覺得命長才會天天來看你,但是表面上為而來照顧病人的情緒,不知道。
誒,明天不知道啊,年玉的尾音拉長,話語間有意思耐人詢味,難道是因為那位賀總嗎?
見鐘嘉木手下一頓,年玉瞬間明了。
即便不一定全部因為賀聞,肯定還是有大部分是因為他。
一牙兔子蘋果被年玉全部啃掉,皮放在了桌子上,木哥,你不覺得,他就是個我的冒牌貨嗎?
年玉的食指指尖轉著那塊蘋果皮,漫不經心地說:什么囚禁算計陰謀詭計,全都不過是我玩爛了的東西。
你與其待會兒跟他回去,還不如就留下來陪我,我保證他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年玉話音剛落,病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來人氣勢很足,手捧一束包扎好的白菊花,旁邊那位穿著西裝襯衫的中年男子微微扶著門,示意他先走進去。
一前一后,是易文柏和年玉的便宜爹奚元凱。
易文柏:奚總,你這真的是太客氣了。
奚元凱:哪里哪里,易少你才是,百忙之中能夠來看望小玉,這正是讓鄙人受寵若驚。
趁著年玉還沒回過神,易文柏將那束菊花按在年玉的手里,碧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很是滿意地點點頭,聽說中國的菊花代表高潔,這么一看,果然很襯小玉。
那副不懂中國文化的外國人的形象裝得簡直入目三分,背地里誰知道這混血兒中文說得比本地人還溜。
奚元凱巴結易文柏都還來不及,怎么敢說白菊不適合送人?
他抬眼示意年玉,小玉,易少百忙之中來看你,還不快點道謝。
年玉氣得后槽牙磨得咯吱作響,卻還是揚起嘴角露出微笑,謝謝。
不用謝,易文柏裝得很是彬彬有禮,我本來今天是來找木木的,但是聽說年玉受傷了,順道便來看看。
鐘嘉木沒料到奚元凱居然來了,他往后看了看,卻并沒有看到自己母親的影子。
奚元凱臉上帶著七分威嚴三分笑意,看似親近,實際上卻隔人千里之外,木木,這么久不見,是把我忘了嗎?
游戲中的玩家從來沒叫過奚元凱父親或者爸爸,CG立繪里面的畫面都是玩家規規矩矩站在旁邊,叫著奚總。
自然這一次鐘嘉木也一樣,他略微抬眼,白皙的面容上呈現出無機質的冷意,沒有奚總,只是沒料到您會過來。
他拉開椅子站起身,今天易少來探望年玉,我就不打擾了。
鐘嘉木正準備走,卻發現袖子被年玉給拉住了。
年玉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是藏了蜜,留戀地望著他說:木哥,你說過要陪我一個小時的。
鐘嘉木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