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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溫嵐的大腦轟地炸開了,曾經(jīng)所有模糊的影像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鐘嘉木的眉眼向來溫柔,此時卻像是含了冰,凍得溫嵐全身麻木,不得動彈,在這個地盤,誰強(qiáng),誰就是老大。
熟悉的話,從三年前的溫嵐嘴里出來,又來到了鐘嘉木的嘴邊。
你強(qiáng)出頭的時候,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就是英雄了啊?
溫嵐全身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起來,看著鐘嘉木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證據(jù)一頁一頁地擺出來,溫嵐嘴里像是吞了千金,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他努力地克服著恐懼,用著發(fā)白的大腦艱難地進(jìn)行思考,而后開口,那你,那你曾經(jīng)欺凌我的那些事情呢?
鐘嘉木坐在原告的桌邊,聽到他的發(fā)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久之后,鐘嘉木抹下了眼角被笑出的淚,我記得這個校園法庭,是來判定你的《飛行員》和我的《Z》究竟誰是抄襲的吧?
而且,究竟是誰,欺凌的誰?
鐘嘉木撐著桌子,從上至下俯視著溫嵐,如果我有罪,請讓警察來制裁我,而不是你那一張小嘴,在這里可勁地叭叭叭。
鐘琉很是滿意地鼓掌,說實話溫嵐,你還是少說點廢話吧,就當(dāng)給你的學(xué)校節(jié)約點水資源。
這什么情況?
原告都被被告騎臉啦!
這狀況法官都不管管的嗎!
審判團(tuán)的人齊齊看向孟高寒,卻見此人跟聾子一般,坐在輪椅上,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溫嵐朝年玉投向求助的目光,卻見他如同看戲一般,端端坐在椅子上,不動分毫。
肩膀被人死死按住無法動彈,就像是高中時期的生活被人給換了位置,溫嵐自己成了被欺辱的對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過是年玉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棋子,但是溫嵐太自滿了,他認(rèn)為自己手里的籌碼足夠讓年玉不會隨意丟棄。
不管怎樣,年玉都不會放棄他。
溫嵐已經(jīng)被逼到了懸崖邊,他顧不得其他,朝著年玉大喊起來,年哥,年哥救救我啊,我可是一直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啊!年玉!
透過音響,溫嵐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每一個人都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年玉身上。只見他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溫嵐,而后困惑地開口,你是誰啊?我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了?
那副模樣,就就像是一朵單純的小白花,任誰看都不會將溫嵐和年玉聯(lián)系在一起。
大家估摸著溫嵐是狗急跳墻,想要拉人下水了。
但是年玉可即將成為奚家的繼承人,溫嵐可算是找錯人了。
旁聽席的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孟高寒此時才落下了小錘。
肅靜,孟高寒向溫嵐,請問原告,是否承認(rèn)《飛行員》一畫抄襲Z市貴族高中涂鴉墻上的鐘嘉木的無名畫?
溫嵐坐在原地,他低著頭,沉思了許久,你們,都想逼著我承認(rèn)抄襲對吧?
那你們得先讓我后面兩只狗放開我,我現(xiàn)在還不是罪犯。
易文柏抬了下手,黑衣保鏢松開了溫嵐。
溫嵐被紗布包裹著的右手手心,突然反射出一絲銳利的光芒。
一把鋒利的美術(shù)刀向箭一般飛向了鐘嘉木!
溫嵐右邊的保鏢抬手試圖抓住那把美工刀,只可惜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鐘嘉木的雙腿又開始不聽使喚,他站在原地一時間無法動彈。
突然間,鐘嘉木的右肩被攬住,他的臉埋進(jìn)了一個人的懷里。
鐘嘉木抬起頭,一滴血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失聲喃喃,年玉
那把美工刀擦過了年玉的右眼,眼角處還在不斷地滲出鮮血。
鐘嘉木從他的懷里起身,他完全忘記了剛才是誰設(shè)下的陷進(jìn),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抹傷痕,但是卻又怕給年玉再次帶來疼痛。
年玉伸出手,這一次他終于觸碰到了鐘嘉木,木哥,別害怕,沒事的。
溫嵐趁著那一瞬的破綻,站起身作勢想要逃跑。
狗逼溫嵐,你敢傷我弟弟!
鐘琉瞬間憤怒了,他三步作兩步上前,一把將溫嵐按倒在了地上,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對吧?
法庭上一度失控,門口的學(xué)生會成員也趕來試圖拉開他們。
年玉正準(zhǔn)備收攏手臂,懷中卻突然空了。
賀聞將鐘嘉木從年玉那里拽到了背后。
謝謝你剛才保護(hù)了我家木木,賀聞懶懶抬眼,這感謝道得很是不誠懇,救護(hù)車三分鐘內(nèi)馬上趕到,你的醫(yī)藥費我全包了。
原本還準(zhǔn)備繼續(xù)裝溫情的年玉站起身,用不著,我救木哥不是給你承人情的。
鐘嘉木剛才都快被嚇蒙了,此時理智才漸漸清醒了過來。
溫嵐在臺階處被黑衣保鏢按住,鐘琉此時被人拉著,但是他很想擺脫左右的人,再給溫嵐來兩腳。
鐘嘉木朝著鐘琉喊:哥!
原本還蹦著往前沖的鐘琉突然像是卡住了一般,他隨聲看了過來,而后大步朝著鐘嘉木走來,上上下下將人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事之后才長舒一口氣。
孟高寒坐在輪椅上,他悔恨地看向自己依然無法動彈的雙腿。
剛才他明明是離鐘嘉木最近的人,他只要上前兩步,便可以將鐘嘉木拉過來。
但是幾乎沒有知覺的雙腿,限制了一切。
他就像是被困在了名為輪椅的牢籠中,只能作為旁觀者,看著牢籠外所發(fā)生的一切。
審判團(tuán)的小A看著孟高寒低著頭發(fā)呆,他上前輕輕拍了拍孟高寒的肩膀,孟老師,孟老師。
孟高寒猛然回過神,他抬起頭看向來人,怎么了?
小A問:現(xiàn)在現(xiàn)場已經(jīng)成了這樣,這次的法庭是不是要暫停?
不需要了,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了了。
孟高寒強(qiáng)行壓下了方才的恐懼,他抬起手握住了代表公平與正義的小錘敲了下去。
全場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孟高寒身上。
溫嵐被壓在地面上,他努力地抬起頭,看著孟高寒張口,下達(dá)對自己的判決。
事實證據(jù)明了,邏輯鏈清晰。
溫嵐對著孟高寒搖頭,他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怕鐘嘉木將曾經(jīng)那些關(guān)于他的事情公布于眾。
然而坐在臺上的孟高寒,連看都沒看溫嵐一眼,判決原告溫嵐抄襲。
那一瞬間,雙耳嗡鳴。
溫嵐被自己的老師親手打下了地獄。
按在地上的溫嵐連起身都做不到,他在地上如蟲子一般扭曲,瞳中逐漸染滿了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抄襲事件終于結(jié)束了,緊趕慢趕的一個星期orz
我明天緩一天,5月1號照常更新噠
后面將陸陸續(xù)續(xù)奉上火葬場開胃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