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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鐘嘉木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很是興奮地回答:在的在的在的!
賀聞推開教室的門,便看到鐘嘉木撲到了自己的身上,雙手挽住了他的脖頸,委屈巴巴道:阿聞你早上那么薄情,我還以為我今天要自己回去了。
賀聞拍了拍鐘嘉木的腦袋,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
而后他看向落寞地放下手的孟高寒,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孟教授,今天這么晚了,我就先將木木接回去。
孟高寒迅速挺直了背,像是方才他什么狼狽的舉動都沒有做,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們再去溫嵐轉(zhuǎn)學的那個學校看看。
鐘嘉木點點頭,沒問題。
賀聞假意開口問:孟教授要一起走嗎?
不了,孟高寒果斷拒絕,我開了車過來的。
他推著輪椅,繞過了這兩人。
但是鐘嘉木站起身迎向賀聞那一刻的場景,還在一遍一遍地在孟高寒的腦海里回放。
沒關(guān)系的。
孟高寒告訴自己。
這說不定是鐘嘉木表演給自己看的,故意讓自己生氣,故意讓自己吃醋,就想曾經(jīng)拿著弱智的問題來請教自己一般。
他推著輪椅,一直推到了走廊盡頭,最終還是沒忍住回頭。
教室的燈被關(guān)上了,走廊里靜悄悄的,最終什么都沒有剩下。
*
今夜的月色很好,透過窗,照射到了潔白的病床上。
床邊坐著年玉,他拿著刀子正在認真地給蘋果削皮。
床上躺著的是溫嵐,他自知自己在校園法庭上的話惹到了年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蘋果削皮刀了一半,便被年玉切成了八塊,一塊一塊地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狀,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干凈的水果盤里。
然后年玉用水果刀遞到了溫嵐的嘴邊,吃。
溫嵐右臉挨了鐘琉一拳,到現(xiàn)在都還沒消腫。
但是年玉手里的水果就這么定在了他的面前,溫嵐最終還是強忍著疼痛,張口想要解釋,年哥
蘋果堵住了溫嵐的嘴。
每嚼一下,溫嵐都能夠感覺到傷口被撐開的血腥味,以及蘋果摩擦著傷口的疼痛。
好不容易將一塊蘋果吃掉,緊接著另外一塊又懟了過來。
你看我多好,年玉慢悠悠地開口,專門處理完事情之后,過來給你看望你,感動嗎?
溫嵐正準備張口回答,下一塊蘋果又懟了過來。
吐又不敢吐,只能咬碎吃掉,蘋果混著血,溫嵐都要被疼哭了。
八塊蘋果全部下肚,溫嵐額頭已經(jīng)還是冒冷汗。
盡管如此,溫嵐還是強撐著開口道歉,對,對不起年哥,我一時沖動
年玉此時才像是看到溫嵐嘴角的一抹鮮血,你看你,怎么回事,傷口怎么又裂開了。
說著年玉便按下了床頭的指示燈。
沒過一會兒,值班醫(yī)生便匆匆忙忙地趕了進來,他緊張地打開手電筒查看了一下溫嵐口腔的情況,而后看了眼垃圾桶里的蘋果皮,長舒一口氣,剛才是吃了蘋果吧?本來的傷口有點點裂開,小問題。不過這幾天最好別吃太硬的東西。
我剛才就勸他,他不聽,年玉那副模樣,就像是真的在為溫嵐擔心一般,你看吧,我就說別亂吃別人的東西。
現(xiàn)在小狗都知道拒食,就你學不會。
學不會的小狗可是容易被壞人毒死。
溫嵐全身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當初見易文柏的事情,被年玉發(fā)現(xiàn)了。
醫(yī)生雖然覺得年玉說話怪怪的,但是這VIP病房里的人非富即貴,醫(yī)生最終還是決定少說兩句。
待醫(yī)生走了之后,年玉也跟著起身,這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好好養(yǎng)病,下周你還得回法庭上。
*
第二天,賀聞親自將鐘嘉木送到了溫嵐轉(zhuǎn)學的學校,不一樣的是,這次同行的人還有鐘琉。
估計是從易文柏那邊得到的消息,鐘琉知道了鐘嘉木要去調(diào)查,關(guān)于這次校園法庭的事情,于是一大清早就埋伏在了學校門口。看到鐘嘉木到來,便狠狠地給了一個熱情的熊抱。
眼見著賀聞臉色都變了,鐘嘉木趕緊解釋道:我哥,親哥。
接著鐘嘉木又向鐘琉介紹,我現(xiàn)任,賀聞。
鐘琉放開了鐘嘉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賀聞。
此時賀聞收回了敵意,朝著鐘琉伸出手,你好。
鐘琉眨了眨眼,伸手握住了賀聞,接著轉(zhuǎn)頭對鐘嘉木說:這孩子還挺有禮貌的。比你之前找到什么狗男人都強得多了!
賀聞也厚著臉皮,毫不忌諱地應(yīng)了下來,謝謝夸獎。
今天賀聞還是有事情,他將鐘嘉木與鐘琉送到了目的地之后,再讓司機開車返回公司。
鐘嘉木顯然并不希望鐘琉出現(xiàn)。
鐘琉在游戲中就是屬于小太陽一般的存在,熊熊燃燒著他的光和熱,試圖照耀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但是在正事上面,鐘琉向來屬于一匹脫韁的草泥馬,不搞事可以說就不叫鐘琉了。
而孟高寒自然最討厭這種不按常規(guī)出牌的人,鐘嘉木想著,待會兒孟高寒過來的時候,肯定會把鐘琉給趕出去。
孟高寒來得稍稍晚了一點,他推著輪椅,不知從哪里突然出現(xiàn)。
鐘琉在國外上學,不過那天在校園法庭上見到過孟高寒坐在法官席上,也算知道來人身份,他瞬間變成了知書達理的文化人。
孟教授好,鐘琉上前,乖巧地打著招呼,我是鐘嘉木的哥哥鐘琉,今天想陪同你們一起去調(diào)查,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嗎?
鐘嘉木心底里壞笑,他就喜歡這種打臉自家親哥的行為,以報校園法庭之仇。
孟高寒猶記得當時鐘琉那如同影視劇一般的出場,自然不會被鐘琉現(xiàn)在的表象所欺騙。
他先抬頭看了眼鐘嘉木,而后垂眸,猶豫了幾秒后,伸出手扶住輪椅,走吧,跟著我,別添亂。
鐘嘉木傻眼了,當初他死纏爛打孟高寒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好的待遇。
鐘琉滿面笑容地點頭,而后給鐘嘉木甩了個得意的眼神。
他早就知道鐘嘉木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跟著一起,所以剛才壓根就沒咨詢過鐘嘉木的意見。
別添亂這三個字,在剛進校園就便被鐘琉當做了耳旁風。
比起昨天禮貌的交流,今天的進校調(diào)查可以說是將學校上下鬧得雞飛狗跳。
所謂代表學校形象建交,全被鐘琉給吃到了肚子里,老師剛把資料給送到,鐘琉便強行要求所有的人將以前的班群給互動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