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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視頻。
而且還不止一個。
鐘嘉木隨便點開了一個,看到的是正在畫畫的自己,臉上還沾著白色的顏料。
視頻里傳來鐘琉的聲音,你還要畫多久啊?我都陪你第三天了。
還差一點點,視頻中的自己正拿著畫筆,很是虔誠地往上抹著顏料,你別打岔我,這幅畫我很認真的。
嘖嘖嘖。
畫外傳開鐘琉不屑的聲音,接著鏡頭拉遠,整幅畫都框了進去。
我覺得差不多了吧?你就這么喜歡奚星津啊!
視頻里的人轉過頭,拿著畫筆指著拿著手機的人,哥你好煩啊,你不想陪我你就回去,我畫好可是要帶他過來看的。
哎,這深更半夜的,萬一弟弟你出什么事情,哥哥該怎么辦啊!
他,他以前居然是這樣的人嗎?
崩人設了吧!
這絕對不是他!
鐘嘉木雖然記得這段對話,他全當做了劇本臺詞,真放到視頻里,那簡直沖擊性不要太大。
這段視頻里是將鐘嘉木給拍進去了,可是如果放出來,那無異于是公開處刑。
要是被賀聞發現還有這么一段歷史,鐘嘉木覺得自己離小黑屋也算不遠了。
這么一對比,鐘嘉木覺得抄襲這個罪名突然就還能夠接受。
翻到最后,還看到了一句話。
【鐘琉:怎么樣,我可從不瞎說。】
【鐘琉:所以那個事情不要怕,哥幫你。】
鐘嘉木哭著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處理,就不勞煩好哥哥你動手了。】
世界毀滅吧,趕緊的。
*
上午十點,易家后院
溫嵐坐在金絲楠木桌旁,他感覺還是有點懵逼。
陽光灑在那張桌子上,反射出低調華貴的金錢光芒。
溫嵐早上原本出門晨跑,誰料到旁邊一看起來像是加長勞斯萊斯的車上突然下來四個壯漢,粗聲粗氣地表示易家少爺有請。
那模樣,那表情,就像是在說:你不要不識抬舉,不要讓我們把你的腿打斷抬過去。
溫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惹到了易家什么少爺,他心里斗爭了許久,覺得自己再怎么逃跑都沒勝算,還不如體體面面地坐進去,到時候也可以吹一把自己也坐過加長勞斯萊斯。
而后便是被帶到了一家后院,溫嵐手里捧著略透明的琺瑯茶杯,想要從略燙的杯壁上汲取一點點的自信。
過了許久之后,卑微的溫嵐終于等來的易家少爺,易文柏。
溫嵐猶記得易文柏當初應該是大他兩屆的學長,當初易文柏屈居他們高中就讀的時候,在學校里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現在易文柏和高中時期自然不太一樣,比起高中時期的精致,此時易文柏明顯更加成熟,利落的臉部曲線,挺直的鼻梁,深邃的湛藍色雙眼,以及一頭亞麻色的短發,身上穿著的是略有些休閑的西裝馬甲,舉手投足之間全是英國上流一般的貴氣。
易文柏剛走過來,旁邊的人便幫他拉開了椅子。
易文柏很是自然地坐了下去,略偏頭,對著溫嵐微微一笑,抱歉,久等了。
第18章
易文柏靠在椅子背上,顯得有些慵懶,你知道,我特地請你過來是為了什么事情嗎?
溫嵐結結巴巴地搖頭,不,不知道。
當年涂鴉墻的碎片,在你的手里吧?
溫嵐懵逼,什么,什么涂鴉墻的碎片?
易文柏坐直了身體,難得耐心地解釋,你的《飛行員》抄襲的畫的碎片。
聽到飛行員三個字,溫嵐心里咯噔一聲。
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讓人查了下,那些碎片全部在你手里對吧?
能查到碎片在自己的手里,也就意味著自己和年玉的事情已經被查了個底朝天,一點遮羞布都沒剩。
溫嵐張口:我
易文柏打斷了他的話,我不需要聽什么已經扔了、已經粉碎了,或者聽不懂我說的什么話。
我也不需要你什么回去拿還是怎么樣。
易文柏略有些不屑地掃了一眼溫嵐,在校園法庭上,我只需要那東西出現,你懂嗎?
易文柏是要溫嵐自己帶著調料大鍋上去,現場表演鐵鍋燉自己。
這是個完全不對等的談話,溫嵐甚至沒說上三句完整的句子,他又被原原本本地送回了原本的跑道上。
在經過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什么的懵逼之后,溫嵐這才拿出手機,第一時間便是想給年玉打電話求助。
他打了兩遍,終于打通了年玉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便傳出了年玉的聲音,怎么了?
溫嵐慌亂得無以復加,年,年哥,易文柏似乎知道了我抄襲的事情。他,他讓我將涂鴉墻的碎片帶到校園法庭上。我,我該怎么辦?
年玉:我當初把東西交給你,讓你把碎了,你碎了嗎?
一提到碎片,溫嵐一陣心虛,碎了,全碎了。
年玉:你都碎了,怎么給他帶過去?
溫嵐站在路上,拂面而來的冷風吹得他一激靈。
從一開始,年玉就只給他安排了一條路走。
*
隨著Z大抄襲事件的熱度的上升,準備來Z大參加校園法庭的人也跟著水漲船高。
Z大宣傳部一看,就覺得這說不定也是宣傳學校的大好機會,于是在學校官博發布,將會在周五下午兩點準點進行現場直播。而校園審判的地點從一個常用的小教室,也轉到了稍微正式一點的講堂。
以前的校園審判都是一個小教室,除了相關人士,一般也沒人會去。
此次考慮到事情的影響性,Z大以贈票的形式選擇入場的人。
總共約一百張票,到周五當天,贈票收價漲到了上萬,卻沒有一人選擇出票。
原本已經準備佛系躺輸的鐘嘉木,最終還是免不了緊張了起來。
今天要的是鐘嘉木本人出場,很明顯之前的易容是沒法用了。
一想到校園論壇和微博上的人對他那抽筋剝皮的仇恨,鐘嘉木就慫。
上車的時候,鐘嘉木明顯有些不情不愿,因為太過悲怨,前面開車的司機不時看了他好幾眼。
賀聞看著他一副躁動的模樣,明知故問道:怎么了?
鐘嘉木趕緊搖頭,沒,沒什么。
一大清早,學生會的人便已經將會場給布置好了,聽說這次似乎驚動了各方大佬,甚至于美術協會的人都來到了現場。
這一次是代表的Z大美院的名號,無論是銘牌標識,以及位置確認,都不容易出任何的錯誤。
原本只是準備孟高寒教授一人作為鑒定人以及法官,然而這時美術協會派來的人正坐在一旁翻閱著檢舉資料,他們將作為審判團的人出席。
不僅僅是美協,為多家珠寶品牌提供高質量寶石玉石的易家,在房地產行業混得風生水起的奚家以及在3D領域以及互聯網行業開創者的嘉文公司都對這件事情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