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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Z》畫的則是一滑雪少年,漂浮飛揚出來的雪花與氣流組合形成了潔白的翅膀。
有了那副圖,鐘嘉木對于下周的校園法庭,終于有了一點點的希望。
鐘嘉木花了兩三天的時間,將所有的對比圖片以及資料整理好。
他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太對勁,一轉頭便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賀聞。
內心咯噔一聲,整個人都像是隨著這聲心跳上下抖動了下。
阿,阿聞,鐘嘉木嚇得連舌頭都快打不轉了,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來了一會兒,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忙,賀聞的視線平移到了電腦屏幕,問:你這是在做什么?
鐘嘉木裝作很是自然地關上了文檔,而后慢吞吞地回道:就是下周校園法庭開庭,我就是隨便搜集點資料,走個過場。
而后鐘嘉木試探著的轉了半圈椅子,人朝向賀聞,眼神卻是左右躲閃,雖然贏不了,但是至少態度也得拿出來的,對吧?
賀聞俯下身,雙手撐在鐘嘉椅子兩邊。
他低頭看著鐘嘉木,一挑眉,想贏?
鐘嘉木咽下一口唾沫,而后點點頭,想贏。
緊接著鐘嘉木補充道:不用你幫我,我自己可以。
鐘嘉木已經準備好了資料,此時賀聞出手,不僅沒有幫助到,反而還會讓鐘嘉木覺得自己讓出了革命果實。
不過賀聞的話還是讓鐘嘉木心頭一暖,他抬手環住了賀聞的脖頸,正準備感謝,耳邊卻響起了賀聞的聲音。
看起來胸有成竹,你很相信年玉?
聽到年玉兩字,鐘嘉木全身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一舉一動,無論何時,都在賀聞的監控之中。
鐘嘉木推開了賀聞,冷聲道:我不是相信年玉,我是相信我自己。
窗外的樹葉摩挲,沙沙的響聲在房間里回蕩,賀聞站在距離鐘嘉木半步之遙的位置,盯著鐘嘉木。對于這個不聽話的獵物,像是下一秒就會將咬破其喉嚨。
最近的生活已經讓鐘嘉木的情緒到達了臨界點,他就等著賀聞擦出一點火星,而后與其同歸于盡。
只是最后,賀聞讓步了。
他退了一步,而后什么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書房。
*
校園法庭與一般的不太相同,它的流程更加簡便,并且更容易被輿論所影響。
為了能夠獲得更大的勝算,第一步肯定會將一面倒的輿論給掰回來。
鐘嘉木將那張涂鴉照片處理了一下,而后發到了學校論壇中。
【震驚!某學校的涂鴉,居然也抄襲了winkin大佬的《飛行員》!】
鐘嘉木除了標題和處理后的圖片,其他的信息什么都沒有發。
不過近日winkin本身流量就大,再加上抄襲這個熱詞,很快不少人點了進來。
【臥槽,真的好像!】
【不是好像,是一模一樣吧!】
【哪個學校的抄襲狗畫的,居然和木狗一樣不要臉。】
【誰畫的!把他的信息爆出來!】
【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來抄襲我家winkin大大的畫?他們是斷手了,還是斷腳了,還是沒腦子?】
【哪個涂鴉墻壁,我看起來挺熟悉的。】
【啊,我想起來,這不是當年Z市貴族高中的涂鴉墻嗎?】
【我就是那個學校的,我之前也拍過這張照片。】
說著,有人便將照片張貼了出來。
威望值能夠讓其他普通的人幫忙拿出證據,度過抄襲事件的難關,也就是說,不知道是誰的手中便有著鐘嘉木需要的證據,鐘嘉木必須想辦法從陌生人的手里搜集到這些證據。
并且,普通人腦內的每一個觀點和偏向,對于鐘嘉木來說都是無比的重要。
它能夠逐漸帶動輿論節奏,引導風向。
【難道是Z市貴族高中的學生抄得winkin的畫嗎?】
【我以前也度過這所高中,不過那個涂鴉墻之前就已經被拆掉了吧?】
【我記得涂鴉墻拆掉的事情,是在winkin畫《飛行員》之前吧?】
【不會吧?winkin抄襲嗎?怎么可能!】
【這誰啊,木狗的水軍嗎?下周就要開庭了,現在給我家winkin潑臟水不嫌惡心嗎?】
【實事求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winkin的飛行員根本就不是抄襲,這根本是復刻啊!】
帖子很快便火了起來,旁邊甚至還有一個hot的小氣泡。
溫嵐是在刷微博的時候看到的。
有人將這個帖子搬運到了微博上,不少的粉絲艾特他,希望他能夠澄清。
溫嵐一看照片,瞬間就慌了。
那張圖分明是從年玉的手機里流傳出來的。
抄襲對于一個畫手而言就是一個烙印,一旦被烙上,這輩子都別想洗掉。
后來的人提起winkin這個詞,不自覺地便會想到,是那個抄襲過的畫手。
溫嵐就這么一條一條地翻著,他的心越發焦躁不安起來。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右腳不斷地抖動著,叮鈴鈴的上課鈴聲突然想起,溫嵐的心也跟著咯噔一聲,像是剛才響起的不是上課鈴,還是他死亡的鈴聲。
溫嵐猛得從座位上竄了起來,還沒等到上課點名,便從后門溜了出去。
正巧鐘嘉木上課的教室在溫嵐的后面,他一抬頭,便看到溫嵐行色匆匆地從窗邊經過。
坐在鐘嘉木旁邊的奚星津有些不滿,你在看什么?
鐘嘉木指著窗外,我在看溫嵐,剛才他從窗邊出去了。
奚星津頓時有些吃味,你是我粉絲,你看別人干什么?
是你的粉絲就不能看別人了?
鐘嘉木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你看論壇沒,那個溫嵐下周就要上校園法庭了,他要告那個鐘嘉木抄襲。
奚星津一聽,就臭著臉,那個什么溫嵐就是不要臉,木哥怎么可能抄襲?
這話倒是新鮮,鐘嘉木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鐘嘉木校慶海報可是一大半都抄得是winkin的那張《飛行員》。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鐘嘉木還準備想要和奚星津講道理,便看到他皺眉不滿道:你要是再說一句木哥的壞話,你就給我坐到旁邊去,以后的門票我也不會給你了。
鐘嘉木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先安撫著炸毛的星兔子,我不說了,你別生氣。
奚星津哼的一聲,將腦袋偏到了一邊。
不過說真的,即便是鐘嘉木沒有抄襲,但是現在的事實就是這樣的。無論是時間節點還是圖畫細節的證據,鐘嘉木根本不可能贏得了。
奚星津怒視鐘嘉木,臉上寫滿了你居然還在說幾個大字。
鐘嘉木緩了一下又道:而且,下周校園法庭就要開了。
我知道,奚星津低著腦袋,我下周就可以見到木哥了。
木哥最近沒來上課,肯定是因為一直在搜集證據,我相信他肯定能贏。
到時候我就會將他最近缺漏的聽課筆記給他,木哥肯定會很高興。
在那一瞬,鐘嘉木尷尬了。
他想該怎么告訴奚星津,大學上課,其實筆記沒那么重要?
*
而在另一邊,年玉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溫嵐。
他早便看到了校園論壇上的帖子,只是沒料到溫嵐居然如此沉不住氣,這么快便過來找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