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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這邊還在屏幕上抽空做圖，聽鐘靈這么問只是抽了抽嘴角：“怎么好像聞到一股酸味。”

“你說什么？”她沒聽清。

“如果見到了我會刪，但是她改名了，我好友太多，沒注意過。”姜澈正說著，客戶端跳出一條消息提示，姜澈隨手點(diǎn)開——

wuli兔子醬：[不要這么絕情嘛阿澈，那天是曹涵宇不對，我替他和你道歉，我今天真的就是想來和你和解的。]

姜澈看了眼，甚至都沒完全看完，右鍵在“wuli兔子醬”的名字上點(diǎn)開，按下“拉入聊天黑名單”，確定，然后繼續(xù)切回軟件作圖。

“前任這種東西早刪早安生，不刪留著過年呢？”鐘靈還在另一端循循善誘，“尤其如果不是和平分手的話，就比如說……對方出軌？這種垃圾貨色就千萬不要給他們留下機(jī)會。”

她還在“開導(dǎo)”自己那個不上道的弟弟，這邊姜澈就淡淡地說了聲：“開了。”

游戲開了。

因?yàn)榻旱奶柺亲顝?qiáng)王者，所以哪怕鐘靈小號是白銀，對面也依然能碰到一些比較厲害的賬號，鐘靈打起來有點(diǎn)吃力，然而這種吃力感很快就被姜澈壓倒性的操作緩解，一波配合，他們雙殺了對面，不過絲血的鐘靈被趕來的打野收了。

鐘靈覺得自己這波打得屬實(shí)優(yōu)秀，興奮地不行：“你看到?jīng)]有，剛才我那個WQE加點(diǎn)燃的連招……”

“還行，可惜最后實(shí)力送頭……腳趾頭又是一個大工程。”

——他說她菜得摳腳。

鐘靈氣惱：“你是不是陪玩？能不能有點(diǎn)職業(yè)素養(yǎng)？”

“怎么算有職業(yè)素養(yǎng)？”姜澈問。

“夸！哪有收了錢不夸老板的，而且你的嘴一點(diǎn)都不甜。”

別的陪玩嘴里是摻了蜜，他是淬了毒。

他輕咳了一聲，聽起來耳機(jī)似乎被整了整，他把麥移到了唇邊，而后，那端傳來低八度的撩人氣音——

“姐姐好棒。”

……要死了。

鐘靈的鼠標(biāo)指針直接漂移到了屏幕另一頭，心臟轟隆隆地亂跳，一時之間她感覺整個人都懸在了半空，不知道在哪里才可以落腳。

這個人……居然出賣色相陪玩，不檢點(diǎn)太不檢點(diǎn)了！

他跟誰都是這樣的嗎？所以她是不是應(yīng)該以姐姐的身份提醒他一下不能這樣走上歪路，男孩子出門在外就算缺錢也要好好保護(hù)自己，節(jié)（貞）操是男孩子最好的嫁妝對吧？

“但是姐姐……”姜澈根本不知道此刻鐘靈內(nèi)心正在面臨怎樣的哲學(xué)思考，就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提了一句：“你剛才的水平不像新手。”

鐘靈猛然醒悟，自己好像忘記她的人設(shè)，她是個玩游戲菜到被“鐘靈”發(fā)配到自己弟弟身邊來學(xué)習(xí)的新手妹妹。

“對啊……我也覺得我不是新手了對吧？”怎么就把這給忘了呢。

鐘靈發(fā)現(xiàn)新人要打好不容易，老手要裝新對她來說也有點(diǎn)難，因?yàn)楹芏鄷r候下意識地就會動手操作，為此她不得不收起了左手，只靠鼠標(biāo)點(diǎn)擊技能和走位來游戲——果然這樣改變之后，裝新手簡單多了，反應(yīng)也跟不上了，控制也不中了，有時候交技能還會交錯，人頭送得飛起，直接就把姜澈下路的對線升級到了地獄模式。

姜澈歪靠在椅子上，捂著唇看向屏幕里的黑白畫面。

為了確認(rèn)自己的“萌新”行為有被姜澈注意到，鐘靈還恬不知恥地問他：“我剛才那波打得怎么樣？”

姜澈無力地闔上眼：“沒十年腦血栓打不出來。”

明明是被鄙視了一番，可是鐘靈卻覺得能把弟弟逼到這個境地，她感到由衷的喜悅。

真的是太快樂了。

鐘靈的余光不經(jīng)意掃到了桌邊的梳妝鏡，鏡子里的她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這些天的陰霾與煩悶一掃而空。

她想起這樣的日子以前也有過。年幼時姜澈長得漂亮像個小天使，她就會把他當(dāng)做洋娃娃來裝扮，等大了一些，兩個人雖然差了四歲，卻因?yàn)榻旱脑缡欤麄冞€能玩到一起。她偶爾會以姐姐的身份捉弄弟弟，而弟弟也會不堪示弱奮起反擊，倆人你來我往，只要在一起就從來沒有無聊過，也從來不會感到寂寞。

“哎哎，已經(jīng)跟你姐開了嗎？”姜澈語音里又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我還想湊個位置呢。”

鐘靈聞言頓了頓——你姐？

“你一邊去。”姜澈推搡了一把湊上前的舍友，轉(zhuǎn)頭對鐘靈小聲說道：“我叫你姐姐，他以為你真的是我姐。”

“什么我以為，是你自己跟我說你晚上要陪你姐打游戲啊，難道不是你親姐？”舍友非常不給面子。

那頭亂七八糟一頓混亂聲響。

鐘靈坐在電腦前，靜靜地盯著屏幕上姜澈靜止不動的人物。

對面殘血的輔助以為他掉線，完全無視鐘靈這個人形ATM，想要上來偷個人頭。

鐘靈將左手放回了鍵盤上，不到一秒，幾個技能連放，利落地收下了輔助的人頭。

“姜澈。”她開口。

語音另一邊，姜澈聽到耳機(jī)里鐘靈叫他的聲音，很快重新戴上了耳機(jī)坐下，“回來了，怎么？”

“沒，就是想問問——”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