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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他,如果不是考過一次狀元了他應該也還是會很在意成績。
因為成績對于絕大部分學生自尊自信的塑造是有脫離不開的關系的。
要循序漸進。
葉天鄴決定慢慢來,畢竟除了家境,他其實對鄔白槐沒有太多了解。
而且家境還是從小說里知道的。
鄔白槐為人敏感偏執,這與他的家庭離不開關系。
父母離異,從尚未記事的年紀便跟著媽媽一個人生活,媽媽工作時,小鄔白槐日常遭受著流言蜚語。
初時,女人尚且年輕漂亮,身邊不乏追求者,但為了兒子都拒絕了。
好在鄔白槐懂事早,不哭不鬧,小小年紀就很會體諒媽媽。
但好景不長,身體本就虛弱的女人因為長期高強度的工作,病倒了。她不舍得動給兒子攢的錢,一直沒有去看病。
等到她在家里倒下、小鄔白槐打了急救電話時,已經無法挽回了。
積蓄全部花了也沒能將女人救回來,孤立無援的小鄔白槐被哥哥帶走了。
就像鄰居說的災星一樣,小鄔白槐再次見證了親人幸福的流逝,他的哥哥因為他和他心愛的女孩分手了。
這件事更加肯定了他災星的身份,這致使鄔白槐內心深處一直覺得他是一個不值得被愛的人,因為他只會給別人帶來不幸。
文字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東西放到現實里卻并不那么好了解,至少葉天鄴沒從鄔白槐身上看到任何敏感偏執的地方。
他只覺得鄔白槐太溫柔了。
不止是對他,鄔白槐對任何人都耐心謙虛有禮貌。
只是不主動而已。
葉天鄴就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午。
對待不主動的人應該主動,但不能一下子太過主動,會把人嚇跑。
主動追擊表白的計劃被葉天鄴暫時擱置,他要先和鄔白槐混得更熟一點才行。
慢慢來,這可是他想認真喜歡、用力擁抱的人。
鄔白槐,我們明天見。葉天鄴說。
鄔白槐輕輕點頭,路上小心。
葉天鄴拎了書包,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他說:你先走。
你要做什么。鄔白槐說。
他向來都是在下午放學后去鄔明葵辦公室等他下班后商量晚餐的,但在葉天鄴面前他似乎什么習慣都沒有了。
葉天鄴不走的話,他也不想走。
葉天鄴看到鄔白槐有留下來的意思,連忙推著鄔白槐往外走,你先走,留在這里會影響我。
開玩笑,哪有當著人的面做他的攻略的。
再說了,鄔白槐在他身邊,他不去看他不跟他說話反而在那里寫攻略?那不是傻子嗎。
你乖,先回去。葉天鄴眨巴眨巴眼,哄道。
知道了葉天鄴趕他走不是因為嫌棄,鄔白槐應了聲好,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顆薄荷糖放到了葉天鄴的掌心里,給你。
葉天鄴撕開糖紙,把糖塞到了鄔白槐嘴里,笑道:這是在還軍訓時截走那顆糖嗎?
鄔白槐愣了一下,隨即又染上一點笑意,原來他還做過這么大膽的事。
口腔里清涼的味道和那會兒的很像,但似乎還多了一絲甜意,他說:沒有,只是想把糖給你。
葉天鄴的心被擊中了。
他快速回到座位上坐下,把臉埋在書里。
不為別的,只為吸收書中的圣賢氣息好讓自己不要在神圣的教室里對年級第一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只是想把糖給你。
這是什么神仙小朋友。
太可愛了吧。
這么可愛的男孩子,想親親想抱抱不過分吧?
但他也就想想而已。
他葉天鄴雖然是個變態,但還不至于當個禽獸。
待他冷靜下來,葉天鄴放下了手里的書。
他轉頭去看門口,鄔白槐應該已經走了吧?
還有一顆給你。鄔白槐蹲在葉天鄴旁邊,一只手臂橫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掌心里放著一顆薄荷糖,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葉天鄴驚訝地低頭,然后在一瞬間被俘獲。
他想,如果一個男生愿意蹲在你面前,以仰視的姿態笑著去看你,那他一定很喜歡你。
你這樣好像在跟我求婚啊。葉天鄴笑道。
然后他就看見那個手里放著糖的少年悄悄紅了耳根,臉上卻無波無瀾地說道:那你還要嗎。
葉天鄴握住了鄔白槐那只拿著糖的手,笑意更甚,開口道:當然要。
那樣子就好像在說我答應你的求婚一樣。
鄔白槐看著葉天鄴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笑意像星輝一樣灑落,把他的世界又點亮了一分。
我不打擾你,先走了。鄔白槐抽出自己的手,輕聲說。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鄔白槐聲音里微不可察的冷意就悄然消失了,葉天鄴幾乎要溺死在少年包容又溫柔的嗓音里,無法呼吸。
他拆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你的話,什么時候都不打擾的。
想到兩人的口腔里彌漫著同一種味道,葉天鄴多說了幾句:之前跟你說的我特別有空只要你找我我就有空全學校我最有空了會一直作數的。
鄔白槐沒忘,他只是沒想到葉天鄴還記得。
酸酸澀澀的感覺脹得心臟滿滿的,鄔白槐點了一下頭。
離開教室走往辦公室的路上鄔白槐仍然有一絲不真切感。
葉天鄴回來了,他們今后會以不到10公分的距離度過上課的每一天。
他還說,以前的話會作數,他不會打擾到他。
鄔白槐看著自己的手,葉天鄴的溫度似乎還留著沒有散去,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想把那份觸感抓住。
看到鄔白槐呆呆的樣子,從辦公室出來的老師還以為他是找不到自己哥哥,好心道:你哥的話,剛才和一個女人出去了。
鄔白槐回過神,猛地看向那老師。
老師還以為他是高興,便把剛才辦公室里的八卦結論說了出來,我們都覺得說不定是你未來嫂子哈哈哈哈。
他們在哪。鄔白槐垂著眸問道。
老師給他指了個方向。
鄔白槐順著那方向找去,轉過最后一個拐角時,他聽到女聲說:
我離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不學習就沒法同班了,好想提醒一下葉子啊
第25章
鄔白槐攥緊了拳頭,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方才溫暖的觸感被疼痛取代,他無法再往前走。
無論怎么用力身體都在往后退。
退到了走廊盡頭,他順著樓梯往上狂奔。
一直到了天臺,鄔白槐看到葉天鄴的家才冷靜了一點。
他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