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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倒是有些驚奇了:“羅公公竟然有這手藝,他這人做菜好吃,泡茶也泡得好,可真是了得。”木魚這是真心夸獎了。
“他這來,是有事?”木魚又問。
紅蕊細著聲音道:“羅公公今日是來謝恩的!”
木魚下意識的看了紅蕊一眼,他也是今日才發(fā)現(xiàn)紅蕊竟是有一把好嗓子,說起話來宛若珠落玉盤,煞是好聽。
這么想著,他才注意到紅蕊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紗衣宮裝,大慶朝對于裝扮上卻是較為開放的,這紗衣恰是高腰,露出胸部上方一片白皙的脖子,襯得精致的鎖骨格外的性感。紅蕊的身材也是極好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這紗裙讓她更透出了幾分性感。
“紅蕊今日打扮得倒是靚麗!”木魚嘆道。
紅蕊心中一顫,臉皮一抖,仍是不緊不慢的道:“婕妤屋里熱乎,倒是讓奴婢得了好,在冬日也能穿一會夏衣。”
木魚單純卻不單蠢,許多事情他看在眼里卻按在心里不提,也是他心思通透,這才容易看清楚許多事。
他心里有些難過,紅蕊雖然長得漂亮,但是一直都是很安分的,做事也沉穩(wěn),因此木魚是很看重她的,可是對方是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心思的?
手上倏地一緊,木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桌子底下的手被人給捏住了,他下意識的看向墨淵,對方卻是單手捧著茶,一點注意力似是都沒放在他身上。
木魚忍不住笑了笑,低落的心情好上不少。別人待他真心,他自也是回以真心,可是為了別人生氣難過,那卻是在傷害自己了。他才不會做這種蠢事,木魚有些氣呼呼的想。
羅權(quán)垂著腦袋眼觀鼻鼻關(guān)心的走了進來,他掀起下擺跪在地上行禮。
“奴才拜見皇上,拜見木婕妤!”
他穿了藍色的宦官服,胸前是的圖案是六品的鶯,垂著的雙手有些粗糙,有燙傷的痕跡。
他低著腦袋木魚看不清他的樣貌,只覺得這人給他的感覺和他身邊的福德有些像,都有一種世家子的氣度,一舉一動,一言一止,均帶著大家教養(yǎng)的‘禮’字。不過這二人,卻仍是有些不同的。
福德仍身有傲氣,對待自己雖是盡心盡力,但是卻是寧折不彎的性子。而羅權(quán)不同,他的模樣看起來很乖順,就像面團一樣,任你怎么捏就怎么捏。但是,好捏,里面卻帶了韌性。
木魚在心里估摸著他的品行,如果是以往,他根本不用花費這么多的腦細胞去分析一個人,可是進了宮,對待每一個人他都要小心又仔細的,就怕這人無害的面容下藏的是一顆禍心。
成長,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進了宮,他就不再是那個一天只想著吃的木家受盡寵愛的小兒子,而是當朝皇帝的妃嬪。
“你是來謝恩的?”墨淵開口問,一只手卻仍在桌子底下捏住木魚的。
羅權(quán)又磕了一個頭,道:“奴才不才,幸得陛下賞識,自當感恩戴德。”他的語氣很誠懇。
謝恩雖是真的,但最主要的卻還是向墨淵表忠心,這人倒是個伶俐的。
墨淵給他下了個評論,又道:“不過是木婕妤說你有幾分才干,只希望你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羅權(quán)立刻道:“婕妤對奴才的大恩,奴才自是銘記于心!”
他能聽出墨淵的意思,這是讓自己承木婕妤的情了,心里倒是感嘆皇上對木婕妤的確是用了心思的。
“磕嚓”
茶杯蓋與茶杯輕輕一觸,墨淵道:“你是個聰明人,朕今日給了你機會,你能爬得多高就看你自己的了!朕,不需要無用的人,你可明白?”
羅權(quán)心里一驚,墨淵雖是沒明說,但是這意思他卻是明白的。他這是把自己當成了棋子放在了御膳房內(nèi),接下來他這顆棋子要怎么走,卻是取決于自己。如果自己這顆棋子不得力,那么也可能成為棄子。
羅權(quán)并不因為自己成為棋子而心生憤懣,相反他很感激。只要能往上爬,即使做了棋子他也甘愿。
“奴才謝主隆恩!”他這句謝恩那是真心又實意。
待羅權(quán)離開,木魚才道:“陛下這么做,太后恐是心下不快。”他現(xiàn)在說話卻沒有那么多的顧慮了。
這宮里的權(quán)利分配他卻是清楚,這御膳房是太后的地盤,墨淵這么插上一個人,她又怎么會愉快?就怕等下來找墨淵的麻煩。而墨淵身為人子,又怎么能反駁母親?
墨淵含了一口茶,道:“朕,先為天子,后為人子!”
天子,一國之主,太后又能耐他何?以往他的容忍卻讓太后忘記了他先是一國之君,后才是他的兒子。
外面天氣正好,木魚讓人搬了軟榻放在外邊,攜著墨淵曬太陽。
墻角的臘梅開出了嫩黃嫩黃的花瓣,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冷香。
木魚讓墨淵躺到了榻上,自己在盆里凈了手,取下墨淵的玉冠,將他的頭發(fā)散開,開始力度適中的給他按摩。
“你竟然會按摩?”墨淵的語氣有些驚訝。
木魚笑了笑,有些得意的道:“我會的東西可多著了!”
墨淵感受著他的手在自己的頭發(fā)間穿梭,手指的力度適中,可是卻由于緊張帶著輕微的顫抖,也不戳破他的謊言。
如果不是有一次他來芳草院的時候正看見他跟著藍屏學按摩還真會被他騙過去。
按摩要學精不容易,而且也很費體力,當時木魚學得手指都有些抽搐了,不過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怎么樣?你舒服嗎?”木魚有些緊張的聲音響起。
墨淵的心像是有人在上面輕輕抓了一下,有些癢癢的,他的身體在木魚的按摩下逐漸放松起來。
“以后你都幫我這么做吧!”墨淵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是這句話卻無聲的肯定了木魚的努力。
如果可以,墨淵更想變成原型曬太陽,那時候他的毛會被曬得熱乎乎的,別提多舒服了。可是,即使是睡覺,他也會提醒自己不能變?yōu)樵汀?
墨淵在恍惚中,似是看見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天。其實欲獸在娘胎三個月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意識,當時的皇后現(xiàn)在的太后那時懷著他,每天都會給他讀書,陪他說話,他記得她的聲音柔軟得像棉花糖一樣。聽到高興的時候他還會在她的肚子里打滾,然后她就會溫柔的撫摸自己。
他期待著自己生下來的那一刻,他想知道自己的母親長得什么樣,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好看。可是當她生下來的時候,他面對的不是充滿愛意的眼神,而是驚恐的,是看到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東西的眼神。甚至,他的母后還想著殺了他,若不是父皇,恐怕自己在生下來的時候就被掐死了。
而后來,父皇將太后有關(guān)于自己的記憶消除了,這讓她以為自己是另一個妃嬪,當初她的堂妹玉貴妃的孩子,她又怎么不憎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