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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把腳縮回去尖叫,離我遠點,你身上的海水都流下來了!
與兇悍的外表不同, 鯊魚王用一個堪稱規(guī)矩的坐姿坐在機艙正中,我不明白, 他究竟是人還是人魚。
你在說我的小蛋糕嗎?哈莉捧著臉咯咯笑,他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臉被我認出來啦,真可愛。光學迷彩就是這點不好,太容易受損失效了。
死亡射手朝她投去詫異的目光, 那家伙是哥譚的人?
對啦,哈莉好心情地擺著腳,朝左倒朝右倒,他小時候比現(xiàn)在更可愛。我以前不喜歡他,所有吸引布丁注意力的人都應(yīng)該去死。不過現(xiàn)在,你們知道,她做了個掰斷的手勢,我和布丁在分手期。
你不打算告訴小丑?
哈莉搖頭,紅一藍的辮子甩來甩去,我很中意小蛋糕,他是我私藏的可愛娃娃。所以,不,不告訴。
只要你高興。死亡射手聳聳肩膀,我們都不愛和小丑那邊的人打交道,不過你是例外。
與自.殺小隊相距數(shù)千米的滿月塞勒涅號上,乘客連同工作人員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辦法撤離。
神盾局派了船過來將被人魚歌聲控制住的生化人一塊兒打包運走。特工們在負層搜查,帶走仍然存活的員工審問。
托尼剛剛打開的面罩又合攏,我得去接人了,紅羅賓和他的同伴現(xiàn)在在安提瓜的海岸上。說真的,他們是怎么追人追到那里去的?
說完,他面色古怪地看向史蒂夫,Cap,我覺得你現(xiàn)在和你可愛的網(wǎng)友打個電話比較好,她剛剛離開了。
在場所有復仇者齊齊把目光放到站在場中央的美國隊長身上,史蒂夫忍住捏鼻梁的沖動,等我有時間。
克林特安慰,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人魚做朋友的,這機會簡直就是百里挑。
史蒂夫按壓眉心,我出去打電話。
他跨出門的動作做到一半,回過神來盯住其他人,你們不要偷聽給我留點私密空間,好嗎?
克林特挪開眼睛,勾住班納的肩膀,走,我們看看實驗室里還有沒有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兒。
金紅色鐵罐自史蒂夫身邊飛過,我對純情男性女性沒興趣,成年人理應(yīng)有更棒的生活方式。
安心,娜塔莎對史蒂夫露出一個打趣的笑,我會幫你看著其他人的。
謝了,小娜。史蒂夫這才松了口氣。
人魚靠在礁石上,青藍色魚尾半截沒入水下,時不時浮上來撩起串水花玩兒。格萊尼亞捏著手里的手機,人魚帶蹼的手掌不太好操作。水珠糊在屏幕上,讓觸屏變得更不靈敏。
她的手濕濕滑滑,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半天不見手機有反應(yīng)。人魚氣惱地用尾巴拍打海面,嘴里唔哩唔哩地嘀咕著。
正在這時,手機開始嗡嗡震動,屏幕上號碼顯示通話來自史蒂夫羅杰斯。格萊尼亞差點手抖,把手機掉進海里去,她手忙腳亂地接通,安靜了小會兒。通訊里只能聽到對面的呼吸聲,男人猶豫地打了聲招呼,嘿,這里是史蒂夫羅杰斯。
格萊尼亞。人魚干巴巴地說。
人一魚又開始沉默。格萊尼亞的魚尾攪動海水,她慢吞吞往下滑,直到腰際也沒入水中。人魚總是在海里感到安全放松。
你想起在哪里見過我了嗎?
史蒂夫和格萊尼亞第一次在滿月塞勒涅號上見面,這條莽撞的魚就沖過來說,史蒂夫和自己見過。他們后來隔著網(wǎng)線聊天時史蒂夫問過這個話題,格萊尼亞總是說,要你自己想起來,我再告訴你。
都想起來了,哪里還需要告訴呢?
史蒂夫靠在游輪甲板的欄桿上,他的眼前浮現(xiàn)出一雙青綠色的眸子。
他確實曾經(jīng)見到過這雙眼睛,不是在這里,不是在現(xiàn)在。
應(yīng)該是很久以前,在他注射血清以前,在他參軍以前。那時候美國隊長還只是一個瘦弱的年輕人,體弱多病到連軍隊都拒絕他加入。
我們是在布魯克林見過嗎,在七十多年前。
格萊尼亞的聲音里帶著笑,是的,對人類來說,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是你第一次上岸來玩嗎?史蒂夫也笑道,他陷進回憶里,連嘴角抿起的弧度都變得溫柔,天啊,我記得當時你被汽車嚇了跳,過馬路都不知道避讓車輛。
然后就有好心的年輕人過來幫我過馬路,還給那些罵我的司機道歉。格萊尼亞說,我當時對岸上點都不了解。我以為它們就和魚群樣,會自己避開你呢。
這不怪你。史蒂夫說,他在甲板上吹著風,遠眺一望無際的海景,人魚就藏身在這片海里,你和當時有了很大變化,至少你現(xiàn)在能用手機了。
其實是有人教我。格萊尼亞小聲說。
史蒂夫悶笑,這是好事。我也變了很多,沒想到你會認出我。
你變了嗎?格萊尼亞認真地道,你沒變。就算你不再是瘦瘦矮矮的小個子,你還是史蒂夫。
據(jù)我所知,史蒂夫敲打著欄桿,在大部分人眼里,美國隊長比史蒂夫羅杰斯更重要。
不是所有人,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后,在有些人眼里,你永遠都只是史蒂夫而已。這樣說會不會讓你高興一點。格萊尼亞字句肯定地道,史蒂夫比美國隊長更重要。
史蒂夫一時沒回答,他好像短暫地放空了自我,只專心聽海水拍打船只的聲音,還有部分是格萊尼亞那邊傳來的,魚尾勾起海浪與礁石相撞。......謝謝,他說,至少七十年后,還能有人這么對我說,那么曾經(jīng)那個病弱的史蒂夫也是有存在價值的。
人人都敬仰美國隊長,卻沒多少人記得在布魯克林小巷里遭人欺負的矮個子。七十年的時間太長,以前喜歡的女孩另嫁他人,起出生入死的戰(zhàn)友化作塵埃,最好的朋友裝進紀念館里,變成玻璃后面薄薄頁紙,密密幾行字。
時間才是最嚴厲的酷刑,它在不知不覺間剝奪了你的切。但如果你逃避了時間,你也同時放棄了自己曾擁有的世界。
我知道你掉進大海的消息后,有嘗試去撈過你。格萊尼亞搓搓肩膀,仿佛現(xiàn)在仍能感覺到那份寒冷,但是那里對人魚來說太冷了,我沒在他們之前找到你。
史蒂夫笑了下,我想起那支歌了。你住在我家那段時間,你說會用唱歌來支付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