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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 哪怕再蠢的人都不至于認不出紅酒和可樂的區別吧?
謝謝你, 他假笑,又給我增添不必要的緋聞。
杰森懶洋洋地站在他旁邊, 倚在欄桿上拉伸脊背,這個動作落到提姆眼里,和還在泰坦塔的布萊克伸懶腰時一模一樣。不愧是貓咪國兄弟。他心道。
你的緋聞對象是亨利貝斯特, 他報出購買船票時用的假名, 關我杰森陶德什么事?
好極了, 提姆咽下姜汁汽水, 我記住你了, 而且我很記仇。
杰森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 驚得他差點把汽水噴出來,我超級害怕的,我發誓。
提姆陰惻惻地看他一眼,我們要面臨的問題, 羅杰斯隊長不在酒會里。
是的,我看了一圈,杰森撐起身體, 斯塔克就跟掉在地上的水果糖一樣招螞蟻,你是比較小的那顆。我還看到了班納博士, 除此之外沒看到其他復仇者。
你問到關鍵點了,我發現實名購票的人只有斯塔克和班納。提姆放下姜汁汽水,手機在他手中炫技地轉了一圈,其他復仇者用的都是虛假身份, 我是根據斯塔克企業流水賬戶發現他們購票的。
所以他們本身就在隱藏身份?好吧,可以理解。畢竟這不是包場酒會,復仇者聯盟是半公開性質的組織。
布魯斯教出來的徒弟沒有誰不會搜集情報,這是他們畢業的基本功。但是這活計落到提姆手里就不一樣,他的情報來源千奇百怪,無數信息中他就是能輕松挑出他們最需要的那一個。
可能讓提姆接班羅賓這事兒真不能怪布魯斯,杰森自己都要被他完備的后勤服務腐化了。布魯斯沒抗住他的德雷克式貼心也有道理。
提米,真好使。
他們后面有腳步聲傳來,慢吞吞的。有賴于今晚的酒會,這層甲板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杰森和提姆默契地不再談論之前的話題。
那腳步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杰森敏銳地意識到腳步聲主人的目標就是他們。但是杰森在這艘船上沒有熟人,來找提姆的人則應該更遵守上流社會的禮儀潛規則一些。
他暗暗繃緊了全身肌肉預備發力。
不止是腳步聲了,他聽見風聲,人類的身體跳起,朝他身上撲過來。一雙纖細的手先從后面夠到他的肩膀。
杰森反手拉住那雙手朝后一甩,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回旋踢!
提姆比他更早轉身,也更早看到那個人,這是誤會!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襲擊,或者說撲向他的人被杰森甩出去,她的身體在半空中輕巧地彈跳,穿著運動鞋的腳蹬在杰森踢來的小腿上。
她的力氣遠遠超過這一串輕巧動作的外表。杰森震得向后仰倒,靠在欄桿上。杰森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
女士的金發如瀑,遮住她的臉。她用一個稱得上可愛的動作扒開頭發,露出一雙青綠色的奇異眼瞳,點點銀光如星辰碎屑灑在那雙眼睛里。
我上船了,她興奮地說,我換了一雙人類的腿!
嗚呼,杰森無意義地感嘆一聲,他上下打量女士一眼,便宜的T恤衫和寬松的運動褲,嗚呼,他再次感嘆,提姆,看啊,小美人魚的故事正在我們面前上演。
杰森的委托對象,格萊尼亞,一條不知活了多久的長生種人魚。上船前杰森跟她確認過行程,她說過會跟上他們。杰森本以為這個跟上是指跟在游輪屁股后面游泳,沒想到她真能換一雙腿跑到船上來。
順帶一提,小美人魚用的上船方法是直接順著船錨爬上來,也就是說,她其實沒有買船票。
這挺省錢的。杰森如此評價。
她帶上來的衣服鞋子據說都是她上一次上岸時的存貨,所以不是很符合當下潮流。所幸長生種天生麗質,就算披一條麻木袋也遮不住她驚人的美貌。
雖然格萊尼亞堅稱自己曾經接觸過人類社會,有豐富的陸地生活經驗。但提姆把她帶進他們的雙人套間之后,格萊尼亞一腦袋撞在落地窗上,因為她不知道那玩意兒根本就是占據整面墻的超大窗戶。
這就是豐富的陸地生活經驗,杰森沒心沒肺地坐在沙發上大笑,至少你知道這是玻璃,給你加一分。
提姆試圖緩和氣氛,一時沒注意到也很正常,等等,他制止了格萊尼亞試圖吃掉桌上抽紙的動作,那不是用來吃的,那是,呃,用來擦東西的,就和毛巾一樣。
人魚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我以為這和海草差不多,我們會吃掉嫩的部分,老的地方就用來打磨尾巴上的鱗片。
謝謝你給我們普及海洋知識。杰森的腳放到茶幾上,被提姆踹下去,又放上來,你既然可以用尾巴換人類的腿,為什么不自己上岸找?
這是巫術的結果。格萊尼亞說,她柔嫩的小手拍拍自己修長的雙腿,這段時間內我不能沾水,沾水就會變回人魚。而且這個法術不能用太多次,我們隔幾年才能用一次。
安徒生跟你們有什么關系?杰森抓過抱枕塞在腰后,舒舒服服地歪倒在沙發上,我現在相信他一定跟哪條人魚有絕美愛情。
而格萊尼亞只是疑惑地看著他。也是,不能強求會吃紙巾的人魚知道陸地作家的名字。
總之,提姆總結了話題,你可以先暫時住在我們這里,我們會協助你找到羅杰斯隊長。
在滿月塞勒涅號上的第一天很快結束。晚宴結束就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左右,他們在十一點把格萊尼亞帶回來。杰森身為人魚的部分已經開始叫囂著缺水了。
真奇怪,格萊尼亞身為真正的人魚不會為缺水煩惱,杰森這條冒牌魚反而每天都要在水里泡上一兩個小時,更別提他現在一天能灌進去四五升水。
不過無論什么時候,泡澡都是一種享受。熏香蠟燭的香味與水汽交融,溫暖的水流撫摸皮膚,綿密的泡沫親親熱熱地擠在水面,把紅色魚尾淹沒在一片純凈的白色之中。
熱氣騰騰的杰森快樂地捏著他的小黃鴨從浴室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兩米圓床上玩電腦的提姆。
純粹的快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