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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看著正在偷偷拍攝的某個姐姐手上開始發抖,身子也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拍視頻的姐姐尖叫起來:我愛她!!
陸月明:
看見沒,哪怕是藝術學校,哪怕這些個都是要畢業當大明星的人,我家小星河還是最吸引視線的那個崽,還是能勾得他們尖叫不已,我敢打賭,我家星河馬上就要爆紅了。林茵曼很是驕傲的用手肘捅了捅陸月明,近水樓臺,你還不趕緊下手?
陸月明只是冷靜道:顧星河是男的。
在別人眼里,他現在是妹妹。林茵曼有意調侃,夜星妹妹不漂亮嗎?
你什么時候把他的男裝照發給我?陸月明卻根本不打算理會林茵曼的胡言亂語。
不是我不給啊。林茵曼頓時有些為難,我也沒幾張,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女裝,就那套男裝照都是我求著他拍的,我也要珍藏的。
說起這個陸月明就上心了,陸月明不禁問道:你珍藏顧星河的男裝照?你喜歡他?
他的語氣聽起來挺咄咄逼人,倒是真有幾分顧星河正牌男友問話情敵的架勢,挺唬人。
誰知,陸月明壓根唬不住林茵曼。
我比顧星河大了十歲,你說我喜不喜歡他?林茵曼好整以暇地望著拍攝現場,慢條斯理地反嗆:你這么想要顧星河的男裝照,你喜歡他?
話音落下,這邊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半晌,陸月明冷笑一聲,也不回答,也沒把林茵曼的話放在心里。
陸月明只是看著視線中央的顧星河,漫不經心地給懷里的狗崽順毛,被狗崽討好地舔著手掌后點了點狗崽濕漉漉的鼻尖,在狗崽水汪汪的眼神中暗罵著:跟你媽咪一樣愛裝可憐。
過了一會兒,陸月明又問林茵曼:聽你這么一說顧星河好像挺不喜歡穿男裝的,他為什么只穿女裝?愛好?
這下換林茵曼沉默了片刻,只回答道:這個問題你可以等顧星河自己告訴你。
等于白說。
陸月明突然覺得心里有點煩,抱著狗崽躲到另一邊去了。
這種心煩持續到了返校后幾天。
顧星河這幾天晚上一直都休息在陸月明家,每天直播過后倒頭就睡,且根本睡不夠,連買的安眠茶都根本派不上用場就丟桌上生灰去了。
還好顧星河的直播間越來越有人氣,喜歡顧星河的死忠粉也越來越多,這才讓顧星河的付出和收入成了正比,也不至于白累了這么久。
周五這天有校領導例行檢查儀容儀表,顧星河實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跟死了一樣,別人叫也舍不得動彈一下,只有陸月明喊的時候才舍得動一下小拇指,雙標得令人發指,叫同學們嘆為觀止,紛紛說男朋友跟別人就是不一樣,生生把迷迷糊糊的顧星河逗笑了。
顧星河抬頭,發型被他睡得有些凌亂。
陸月明見狀便上手替他理了理,檢查組的已經走了,你可以繼續睡。
顧星河明白這是學校老師不想管陸月明,連帶著不想招惹他,他這才能安穩的睡到現在。
想說謝謝吧,他現在嗓子又啞得不行,他覺得非常難聽,便不想說話,只是在桌上翻找片刻,沒找到能傳紙條的東西后這才從褲兜里摸出五塊錢來,在上面寫了謝謝,還畫了個Q版的自畫像。
顧星河也沒注意這就是陸月明套環套到的那五塊錢,隨手就遞了過去。
不過顧星河沒注意到,陸月明是注意到了的。
陸月明盯著上面短發的Q版小人沉默了片刻,又用眼角余光瞥了又倒下去睡的顧星河一眼,然后把這五塊錢揣到了兜里,并且不打算再還了。
反正這是套環的時候他套到的,跟狗狗和小金魚一樣是他們的共同所有物,他可以不還。
思及此,陸月明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接下來的課也沒再喊過顧星河。
到了下午的飯點,顧星河這才完全清醒過來,只覺得骨頭都要睡酥了。
今天宸冶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了,宋潛也罵罵咧咧的不想跟陸月明他們一路,說什么不想成為電燈泡。
假的他也信。顧星河笑得不行,覺得宋潛真是太夸張了,而且我是男生,怎么可能和男生真談戀愛。誒,你說他們知道后會是什么反應?
你不如穿著男裝在他們面前晃悠試試。陸月明冷道:我可以借你衣服。
我才不。顧星河秒拒絕,眼珠子一轱轆,話鋒一轉,又問:那天在溫澤市,你看見我舅舅家了吧?
陸月明沒搭話。顧星河就當是默認了。
顧星河又問:去調查了?
陸月明依舊沒搭話,只心說顧星河這家伙還挺聰明。
其實你不用這么大費周章,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顧星河蹭到陸月明身邊去拱了一下陸月明,畢竟咱們說好的永遠不分手,你想了解我,我理解。
不等陸月明有回應,顧星河又邀功似的說:你看我是不是很自覺?有什么問題就快問吧!
見狀,陸月明也不跟顧星河推脫,直接開門見山問:封條?
那個啊顧星河頓了下,一掃剛剛的輕松模樣,頓時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喉嚨,不自覺的低下頭去攥緊了陸月明的衣裳,死人了,所以有封條。死的是我爸,被舅舅殺死的。
顧星河現在還能記得那晚的場景。
離家多年的父母終于回家并接走了寄人籬下的小可憐,回家后父母卻發現舅舅口中星河過得很好的話是胡說八道。當晚,憤怒的父母再次敲響了舅舅家的大門。
你看看你把我的星河養成什么樣了?為什么他身上有淤青?你看他外套下面是什么裝扮?我家星河是男孩子,不是個穿女裝的變態男!
顧星河呆愣地站在舅舅家門口,看著憤怒的父親指著舅舅怒罵,而瘦小的母親只能在一旁勸架,根本阻止不了兩個憤怒的成年男子。
后來他們從吵架變成了毆打,顧星河只能無助地攥著身上的裙子,看著屋里濺起來的血,不知如何是好。
這段記憶實在難看。
顧星河收回思緒,抬眸小心地瞧了陸月明一眼,又怕陸月明會因此遠離他,便又多嘴了一句,安撫道:你別怕,我舅舅已經被關起來了。
陸月明心里有些復雜,不明白顧星河怎么還有心情來安撫他的情緒。他經歷過從輝煌到跌入谷底,甚至經歷過生死,心里承受能力比顧星河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而面對顧星河的安撫,陸月明只能點頭,把服務員端上來的紅糖糍粑放到顧星河面前,吃飯吧。
這副模樣顯然是不打算再問了。陸月明不知道顧星河的舅舅具體做了什么,但他并不想從顧星河嘴里聽見顧星河親自說出他的過往,他知道讓人揭自己傷疤這種事會多么殘忍。
陸月明的反應讓顧星河的喉嚨里一瞬間酸澀不已,除了視他如親弟弟的林茵曼,他真的很久沒感受到過別人為他著想的感覺了。
可望著面前的紅糖糍粑,顧星河又覺得喉嚨里像灌了蜜似的,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
顧星河依舊沒動筷,只是兀自思忖片刻后又貼近了陸月明,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