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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時,顧星河看見陸月明輕輕抽著氣捏著被撞擊過度的肩膀,面色很冷,吐出來的話也是冰冷的,你這架勢是要和我打架?
錯了哥哥。顧星河一秒道歉,討好地替陸月明按摩,你聽我解釋。
說吧。陸月明大爺似的,那張照片里的人是你雙胞胎哥哥?
顧星河倒吸一口冷氣,瞬間面露驚喜,拉著陸月明的衣裳驚嘆道:你怎么知道呀!你好厲害呀!
原來如此,那是我誤會你了。陸月明了然似的點頭表示理解,看樣子是接受了顧星河的說辭。
顧星河心里一喜,雖覺得陸月明應該沒有這么好騙,可喜悅沖昏了他的頭腦,他甚至差點自爆,要給他并不存在的哥哥編個顧星野這樣的名字了,這段時間那個超級紅的明星不也叫星野嗎!都是星星輩的,你說這巧不巧。
結果還沒等顧星河高興完畢,陸月明又添了一句:既然這樣,你帶我去見見你哥哥好吧?你不是說全家都搬過來了嗎?走吧,我真的對你哥哥特別好奇。
說著陸月明便攬著顧星河的腰肢要往小巷外走,看樣子是來真的。
顧星河冷汗直流,只能趕緊抱住陸月明的手臂又把陸月明往小巷里拖,求求了,我哥哥可兇了,我都不敢跟他說話的,哪里還敢帶男朋友去見他啊!
話音剛落,陸月明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顧星河,倒是要看看顧星河接下來怎么編。
緊接著,在顧星河一臉你一定要信我的表情下,陸月明皺眉,看向顧星河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同情。
你哥哥經常毆打你嗎?陸月明認真問,看來咱們都是同一類人。這樣吧,我去見見你哥,警告他以后別欺負你,說不通就打,打不聽話就往死里打,如果他還是死不悔改,我只能幫你報警了。
啊別別別。顧星河簡直要被這么樂于助人的陸月明給嚇死,心說這陸月明平時冷冷淡淡的,怎么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這么好心,真是甜蜜的負擔!
折磨人!
顧星河反應很快的裝作深受感動的模樣,拭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淚珠珠,感動道:真是謝謝你,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你這么好的金主爸爸了不過我還是說實話吧,那張照片是兩年前拍的了,其實這兩年我家出了點不好的事情至于你去找我哥哥這種事就真的不用了,他已經離家出走出去打工了,不在這座城市了,我跟我媽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嘖。這有點難辦啊。陸月明不耐煩地應了一聲,演技比顧星河的還好,那這樣吧,你給我一張你哥哥這兩年的生活照,我讓人出去找,你一定很想和哥哥團聚吧?
顧星河:
這人怎么就這么執著呢?
反正你就是要見到我哥哥是吧?顧星河要被陸月明氣笑了,但把柄在手,他又不敢跟陸月明來真的。
陸月明嚴肅改正:照片也行。
霎時,顧星河漂亮的臉垮了下去,立刻又要假裝哭唧唧一陣,你就不能不提我傷心事情嗎?嗚嗚
陸月明冷眼看著又要演上的顧星河,心里想笑,但想了又想還是決定不跟顧星河插科打諢了,抬手揪了下顧星河的耳朵后食指便蹭到了顧星河的左側脖頸。
顧星河一陣癢癢,打了一場冷顫,剛要說男女授受不親時便感受到陸月明冰冷的手指摁上了他側頸的某一處。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里有一顆淡墨色的小痣,不仔細看的話是不會發現的那種。
顧星河瞬間就聯想到他拍的那張男裝照。
照片上,他高傲仰頭看向鏡頭時,正好把他那顆痣展露得清清楚楚。
要死。
那怕是雙胞胎也不可能在同一個位置上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的
原來陸月明一直沒相信過雙胞胎哥哥這個解釋,剛剛一直在逗他玩呢。
顧星河只感覺被陸月明耍得團團轉,怒氣從心臟燃燒至了嗓子眼,剛要發作時就看見了陸月明冷淡的臉色,然后又倏地泄下氣去。
從始至終確實是他謊話連篇,這也怪不了別人。
對不起,我坦白。顧星河松開了拉著陸月明的手,心虛地低下頭去,嗓音變回了他真正的音色,不再是扮女生時的那樣甜美又柔軟,少年感十足,我確實是個穿女裝的應該說是變態吧。你能別告訴別人嗎?
陸月明蹙眉,沒想到顧星河竟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他并不認為男扮女裝就是個變態,畢竟現在信息開放,男性也能和男性結婚,穿什么只是個人愛好而已,別人沒資格做批判。況且網絡上的女裝大佬也很多。
但是顧星河既然這么說了,陸月明霎時就想到了顧星河說他在以前的學校遭遇校園暴力這種話。
原來是真的?
所以你以前的同學是因為你穿女裝才校園暴力你?陸月明心里挺復雜的。
顧星河這段時間在學校真的表現得很開朗,完全就不像一個遭受過校園暴力的未成年人,哪怕是接受過心理治療也不可能恢復得這么徹底,唯一能解釋的理由就是顧星河這個人真的太堅強了。
思索到現在,陸月明停下了探索顧星河的想法,側首看向正蹲在地上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的、委屈的顧星河。
校園暴力這種事陸月明沒資格評判,畢竟他以前也經常用拳頭來說話,但陸月明心里清楚,他遇見過的遭遇過校園暴力的人,內心絕對不會像顧星河這么堅毅。
所以顧星河真有那么堅強嗎?
陸月明不太敢相信。
月哥,你能不能別跟同學們說啊?只有二中才會收留穿女裝的我,如果再轉校,我真的沒別的地方去了。顧星河抬頭,看樣子是真的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來祈求似的跟陸月明談這個要求。
現在的顧星河的眉眼間沒有一點堅強的樣子,分明就是個小可憐。
同學們都很好,我怕嚇著他們。顧星河嘆氣,又解釋道:藝術班開班后我就要去準備藝考了,其實我能和你們待的時間很短,以后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你就別說唄?求你了,月哥。
顧星河確實是在貪戀著現在的班級氣氛,他害怕如今的同學們會和以往的那些同學一樣,到時候好不容易開始的新生活就又要被毀于一旦。
你現在根本不像是會把陸月塵打到見血,又給老師開瓢的樣子。陸月明踢了踢顧星河的屁股,跟著蹲下去拍拍顧星河的腦袋,手上用的力不大,但聽聲響卻挺響的。
顧星河苦笑,因為我也不是天生暴力的人啊。
只是迫于生存,很多時候不得不以暴力解決問題。
如果當初沒有給老師開瓢,顧星河的父母也不會從外地打工回來處理他的事情,他也不會因此脫離那個苦海了。
這些事情顧星河并不想跟陸月明多說,見陸月明沉默下去后也悄悄閉上了嘴巴,等著陸月明的決定,給他立下審判。
良久,陸月明側首看向顧星河,我不說,你有什么好處報答我?
你不會要我以身相許吧我雖然是你的假女不對,你的假男朋友,好吧,假對象,但我真的不賣身的,不信你仔細看APP里的說明!顧星河感到驚悚,他年齡比陸月明小,也沒有陸月明高,要打起來還真不一定能分出勝負。
顧星河之前在陸月明收拾于洋的時候是仔細見過陸月明的招式的。陸月明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那招式真的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他,打架光憑一個不要命和狠,對上陸月明的時候應該占不了上風。
如果可以,顧星河是絕對要避免和陸月明動手的。
但是天地良心,陸月明到現在為止的目的一直都是想讓顧星河周末的時候帶他去樓里找那個于他出事時在冷眼旁觀的人群中唯一一個出手相助他的人,顧星河能談到以身相許這上面來是陸月明萬萬沒想到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東西。陸月明很是頭痛,虧他剛剛還覺得顧星河這小孩兒委屈巴巴求他保密的時候挺可憐的,還心軟了,可他現在只想給顧星河的額頭來上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