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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剛從空調車里下來就被熱得臉都開始有些泛紅,小風扇里吹出來的全是熱風,這立刻讓他非常煩躁。
見狀,陸月明遞了張濕紙巾過去。
你就不能幫我擦嗎?顧星河時刻記得他的設定。
看著前言富麗堂皇的酒店,顧星河目不轉睛地盯著酒店大門口正等待著的男人,見那人終于忍不住迎上來后,顧星河這才朝陸月明眨眨眼,露出個得逞的笑容。
這個男人是你家的吧?顧星河篤定道:你二哥的人?不打招呼?
陸月明輕聲應著,撕開紙巾包裝主動替顧星河擦拭著頸間的細汗,連個眼神都不想給那人,跟別說讓他轉身過去打個招呼了。
大少爺就是脾氣大。
顧星河無奈地挑眉,感受著冰冰涼涼的濕紙巾摩挲著敏感的肌膚,等到那人走近后才彎著眉眼輕笑,又抬手攔下陸月明的動作,主動與陸月明十指緊扣起來。
沒等陸月明做出反應,顧星河的另一只又手挽上了陸月明的手臂。
走啊,該入戲了。
第15章
進了這扇雕花大門后顧星河才知道陸月明說的是什么意思。
有錢人的聚會果然不是他憑空就能想象的。
來的路上陸月明就已經跟顧星河說過他幾個哥哥的基本情況,但當時顧星河被熱得不可開交,記也沒怎么記住,就光是記得今天的宴會主人是陸月明的二哥,二哥叫陸月塵。
那一會兒我就跟著你喊二哥嗎?顧星河大大咧咧地抖抖衣裳,又問:你會喊二哥嗎?
如果你不嫌惡心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喊二哥。陸月明只是這樣說著,低頭看向再次打過來的電話。
開靜音吧。顧星河斜了一眼,不是討厭人家嗎?到時候被問起你就說是被我這個小妹妹煩得沒時間接電話。
陸月明一聽也覺得是個主意,便等著電話那頭掛斷后把手機開靜音了。
如今真正見到了陸月塵,顧星河看著眼前跟陸月明長得一點也不像的二哥,差點沒忍住將那聲你是哪里來的服務員,愣著干什么,趕緊給我提鞋給說出口。
這是我二哥,路上跟你說過的。陸月明親昵地摟住了顧星河的腰肢,小聲哄:這里面就不熱了,別生氣了。
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月明,你小女朋友還挺漂亮。陸月塵毫不吝嗇地夸獎著,你小子總算長大了。
陸月明只是懶懶一笑,應聲說是。
顧星河忍不住側首多看了陸月明一眼,眼睛危險地一瞇,小女朋友?你還有大女朋友不成?
陸月塵先是一愣,然后止不住地笑起來,拍拍陸月明的肩后就往里走,你女朋友醋勁兒挺大。
陸月明一哂,就當做默認了,但行為舉止間的寵溺是明明確確展示給眾人看了的。
此時的陸月明已經沒有在學校里的那種感覺了,身上的鋒芒褪去后,他周身彌漫出來的氣質是吊兒郎當的,眼底的冰山也已經融化。要不是顧星河見識過陸月明是怎么收拾于洋的,顧星河都差點相信眼前這個陸月明才是真正的陸月明了。
只一眼就能知道這是個被家族完完全全溺愛長大的小少爺。從來不懂人間疾苦,吃喝玩樂后被欲望過濾過的眼神里帶著慵懶又不可一世的傲氣,氣質與在場的哥哥們如出一轍,笑起來的時候更是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熟練的優質渣男。
就在這時,陸月明催促了一聲,夜星,叫人。
顧星河卻抿著唇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樂意,仿佛陪著陸月明來赴宴就已經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點面子都不想給陸月塵。
最后,在陸月明的再三催促下,顧星河這才不情不愿地開口喊一聲:二哥好。
因為是嬌縱的大小姐,顧星河故意讓他的聲音聽起來脆生生的,里面帶著受寵小女孩的天真,又帶著幾分刁蠻和霸道,聽上去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陸月塵打量了一道顧星河的身材,然后朝顧星河吹了個特別流氓的口哨,月明,真的,你說有女朋友了我們都還不信的,結果沒想到你真把人帶來了。挺好啊,盤正條順,這種小妹妹在床上一定怎么了,從良了?有了女朋友就忙得哥哥的電話也不接了?
那口哨聲里帶著滿滿的惡意,要不是顧星河現在在配合陸月明工作,他是真的想一腳踹到陸月塵襠下去。
做事情太認真了,來遲了,晚上二哥罰我酒吧。陸月明抬眸瞥了一眼陸月塵,只是淡淡道,牽著顧星河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好。
剛坐定的時候旁邊就有一個女生上前來給陸月明點煙,見狀,顧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推開女生的手,眼里帶著恨意朝女生警告道:離他遠點!
顧星河這動作十分不講道理,吼得那位來伺候的女生怔愣了很久,最后還是被某個哥哥叫了過去才肯罷休。
那句做事情太認真了大家都聽得出來是什么意思,現在正紛紛感嘆著說陸月明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了,明明一會兒要出來喝酒,還搞這么長時間,又夸了顧星河一番說顧星河真的穩得住,走路的時候腿也沒打顫。
露骨得讓顧星河都懷疑這是什么淫.穢.色.情場所,再轉頭一看,好嘛,陸月明眼底的冰渣子簡直駭人。
陸月明的哥哥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他們知道陸月明正值青春期,知道這個年齡的高中生正對什么最感興趣,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呢?抽屜里的小黃書都伴隨他們度過多少個日日夜夜了。
煙霧繚繞的屋內帶著多少惡意,顧星河配合著靠在陸月明的肩上,看著陸月明的某個哥哥和他帶來的女朋友正肆無忌憚的在眾人面前接吻,艷麗的口紅最后落到了哥哥的脖頸處。
而面對這樣的場景,在場的眾人似乎是已經習慣,就連陸月明也只是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打火機。
陸月明那張淡漠的唇上只有微不可視的一點粉紅的血色,因為演戲而柔和下來的面部表情上根本裝不住那股不耐煩。
緊接著,顧星河看見陸月明低下頭點煙,煙霧很快遮住了陸月明的星眉劍目。
而就在陸月明要不情不愿的吸上一口時,顧星河卻一把將煙搶了下來在桌上摁滅,表情不滿道:不是說了不吸煙了?
陸月明確實在戒煙,也實在不想吸他哥哥們給他的煙。但如今他還得裝下去,面對專程替他解圍的顧星河,他也只能無辜又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煙,無奈地哄著:二哥過生日,就一根。
意思是讓顧星河給哥哥們一個面子。
那你哥哥們不能體諒體諒你?你說過不吸的。顧星河凝著好看的眉,仗著陸月明寵著就十分囂張跋扈,渾然沒有要讓陸月明為了哥哥破戒一次的意思。
說完,陸月明又一臉無奈地看向牌桌上正在看這邊的哥哥們,表示沒辦法。
月尹,你弟弟的女朋友怎么這么兇呀。遞煙的女生在朝某個哥哥撒嬌,人家給他點煙也是好心嘛。
好心?陸月尹笑著掐了把女生腰間的軟肉,我還在這兒呢你就開始找下家,真有你的,下次把你還給四哥了。
女生立刻嬌嗔著撒嬌:不要嘛。
看得旁邊正在打牌的哥哥們忍不住低聲笑。
顧星河聽了半天才明白這是兩個哥哥之間交換女友了,給他惡心得臉上白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