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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dāng)年把她丟去了哪里?為什么這么多年我們都找不到?這些年你是不是也動了手腳?告訴我!傅竟安——
“你憑什么把你的女兒拿來讓我養(yǎng),把我的女兒丟棄?!我對你的女兒精心養(yǎng)育,可你是怎么對我的?!
“事情真相出來后,我仍不敢信,丟了我親生女兒的人竟然是我的親弟弟!可你呢?你竟然就是做得出來!”
久久得不到傅竟安回應(yīng),傅竟斂咬牙恨道:“我不會放過你,我要告你,數(shù)罪并罰,我倒是要看看你得坐多少年的牢!”
傅竟安嚇得身體一抖,他不甘心道:“我坦白了的……”
傅竟斂冷笑:“你坦白了我就得原諒嗎?怎么可能?!你是親眼看著我們這些年過得有多苦,小里又有多可憐的!無法原諒的,傅竟安。今天起,你我不再是兄弟,我宣布我們斷絕關(guān)系,再不是親人。”
如果還是親人,他下手多少會有心慈手軟和顧慮,但只要不是親人,那他怎么下手都與道德無關(guān),可以完全擺脫道德的束縛。
他閉了閉眼,走出這里。
什么叫做痛徹心扉?這就是了。
這么久以來,他覺得他就是個傻子,每年辛辛苦苦賺錢,再絲毫不需要回報(bào)地把錢打給傅竟安,年末怕傅竟安錢不夠花,還會動不動轉(zhuǎn)上幾筆。他覺得即使他們之間感情不是特別深,但好歹也有情分在那里,兄弟之情,這都是應(yīng)該的。這么多年,傅竟安不勞而獲也就罷了,手下管理的公司還動不動就虧損,他在傅竟安背后不知道擦了多少屁股,不然傅竟安哪來這么好的日子過?不說功勞,他也有苦勞吧?可傅竟安又是怎么對他的?!
或許他所顧念的兄弟之情,一直都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傅竟安指不定恨毒了他。
至于為什么恨,他也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不會放過傅竟安的,放過的話,他怎么對得起小里?怎么對得起妻子兒子?
一想到小里這些年受過的苦,對比一下傅書寧在家里的日子有多悠哉,他就恨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些天發(fā)生過的所有事情,傅竟斂根本就不敢聯(lián)想。一聯(lián)想起來,他就會懷疑,傅竟安真的是個人嗎?
小里剛出生的時(shí)候傅竟安丟了她,把傅書寧送來讓他們撫養(yǎng);小里大學(xué)的時(shí)候,他和傅書寧試圖毀她一生,事后又加以掩蓋,讓他們?nèi)槐幻稍诠睦铮瑢Υ耸乱粺o所知;這些年或許他還對他們的尋找之路加以阻礙……
畜生——
傅竟斂再也舍不得細(xì)想下去,整顆心早就被痛得麻木。
別的無所謂,他們都無所謂,他們怎么樣都可以,他只心疼他的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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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竟斂突然又對傅竟安加以追責(zé),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兩位老人一知道消息就趕來了家中問他:“老大,你這是……”
傅懋林這輩子都沒想到,臨老了,膝下唯二的兒子卻開始相殘起來。
他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老大,你別胡鬧。”
傅竟安這一年的刑罰他已經(jīng)認(rèn)了,做錯事就該認(rèn),當(dāng)年對小里做出這種事情,誰錯誰就認(rèn),該擔(dān)的刑罰就都擔(dān)著。他和賀雪英都心疼啊,但是又能怎么樣呢?傅家家風(fēng)擺在那里,不允許他們不顧一切地去包庇縱容,他們還應(yīng)該為后輩做個榜樣。
可是傅竟斂這莫名其妙的又一個案子往上面加,他們倒是看不明白了,怎么個回事?老二這是又做錯了什么?
他們知道消息的時(shí)候,著急過了頭,連消息都沒看個清楚就匆匆趕過來了,真的是一頭霧水。
賀雪英勸道:“兄弟倆沒有隔夜的仇,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而且這件事主要過錯在傅書寧身上,老二只是舍不得孩子,就給包庇了下來。他們已經(jīng)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了,老大啊,聽媽的,別再計(jì)較了。”
傅竟斂握緊了拳頭,知道這件事說出來兩位老人肯定受不了,可是他又能怎么辦?讓他不追究嗎?——不可能的。
他努力緩了緩怒火,讓其他人都出去,單獨(dú)和兩位老人說話。
“今后,我傅竟斂再也沒有弟弟。爸媽,你們要么認(rèn)他,要么認(rèn)我,我不可能再和他共同生存。我要告他,非法拐賣,蓄意謀害!”
傅懋林一聽這話,身體就給晃了晃。幾乎是眼前一黑。
賀雪英不敢置信道:“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
傅竟斂冷笑:“我當(dāng)然知道。”
他現(xiàn)在還能有理智地跟他們說話,已經(jīng)是很克制了。
相信全天底下沒有一個父親在聽到這種事情后還能冷靜得下來的。
傅竟斂說的話太嚴(yán)重,嚴(yán)重到傅懋林根本不敢去想。他唇瓣囁嚅了下,遲疑著問:“你是說……”
“對,就是您想的那樣。”他忍了又忍,還是讓宋媽先把老爺子的藥拿來,喂了藥,再說別的。老爺子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他怕一時(shí)間老爺子承受不住。可是都到這個份上了,不說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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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凜忙完公事回家,一到家就找傅安里。他問宋媽:“小里呢?”
宋媽心情有些沉重,催他道:“你先別找小里了,快去書房看看,你爸爸和你爺爺奶奶在說事情,我瞧著情況怎么不太對勁呢?”
傅安凜笑了笑:“這能有什么不對勁的?應(yīng)該是爺爺奶奶在心疼傅竟安吧。讓我爸好好勸勸也就是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叫傅竟安為“二叔”了,從傅竟安做出這些事情起,就不配做他們的二叔。
他這次出差了好幾天,也就好幾天沒見著小里,可想壞了,還帶了一堆禮物回來,就急著見小里。宋媽卻很堅(jiān)持,“我說真的,我瞧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聞言,傅安凜才終于重視了些,“好好,那我去瞧一眼先。”
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傅竟斂驚慌失措的聲音:“宋媽!來人啊,快叫救護(hù)車!”
傅安凜臉色一變。
門一推開,就見老爺子臉色慘白地倒在傅竟斂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