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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們真的在一起,難道你以為江家會讓你進門?”
“我要是你,我早就羞愧地離開了。人活一張臉,何必自取其辱?家世懸殊,在一起也是強求。”
“實不相瞞,京峋已經覺得你是困擾了,才讓我來拒絕你的,周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打擾他了。”
傅書寧簡單幾句話,就讓她所有的自尊心都被盡數摧毀。傅書寧還說,她是妄圖飛上枝頭變成鳳凰的麻雀,白日做夢。
那時候的周以尋,意氣風發,即使心里再難受,也倔強地與她爭執。
“他要是喜歡你,不會不跟你在一起,傅書寧,你說我如何如何,那你又強到哪里去?也是自欺欺人罷了。”說完她轉身就走。
可是她沒法否認傅書寧說過的話,兩人的懸殊,是第一次被擺到明面上,卻不是她第一次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去承認。沒辦法,她太愛他了,她沒有辦法因為外界因素而主動放棄他。
直到傅書寧出現,直到傅書寧說他們有婚約,她才知道她差點做了第三者,終于是不得不離開。沒多久她就遞交了去京市實習的申請。數個實習點,她為什么選擇去京市?大概是,這個地方和他的名字里,有一個相同的字吧。
她對他的愛,已成執念。
那大半年的實習生活,她逼著自己忘掉他,可是回來以后,他不過又現了個身影,她便再度繳械投降。
直到畢業前半個月,她在畫室畫畫的時候,不小心忘了時間,畫得太晚,畫室只剩她一人。這時,傅書寧帶著幾個人把畫室的門鎖了,將她困在一處……周以尋孤助無援,那一刻,她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絕望。
她在等江京峋出現,但直到最后一刻江京峋也沒有出現,好在裴淮陽出現了,他把她從那群惡魔手中救下,還報了警。
傅書寧家里有權有勢,最終仍然沒有什么報應,受到傷害的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那時候周以尋好恨好恨,恨到她那樣一個通透的女孩也根本無法釋然。
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太大了,以至于她一度走不出來,也終于放了手,對江京峋的所有執念……全部放棄,處理完畢業事宜后就遠走高飛,跟著裴淮陽離開,再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
而這一走,并不意味著結束,無數個午夜夢回她都常常夢到那個夜晚,她無法入眠。無法入眠也就意味著無法正常生活。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那天傅書寧是在她畫畫的時候出現的,以至于她每次拿起畫筆都會回想起那個畫面,下一秒就會驚恐地扔掉筆……她徹底地失去了畫畫的能力,也徹底地將自己葬入深淵。
她的心病太重,這三年,她一直在治療,裴淮陽與她非親非故,卻鞍前馬后地為她求醫問藥,她這輩子都無以為報。
而造成她這樣痛苦的根源——不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么?!
可笑的是,他一臉茫然,倒像是渾然不知的模樣。
周以尋覺得諷刺,“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江先生。”
“我沒有讓她接過我電話,更不可能讓她跟你說那樣的話。我跟她沒有婚約,江家和傅家是有婚約沒錯,但傅家的女兒丟失多年,她只是傅家的養女,并不作數,我跟她毫無關系!”
江京峋再傻也知道傅書寧從中不知作了多少梗,這時候也顧不得去跟她算賬,只顧得上周以尋,“你信我一次。我江京峋拒絕人什么時候需要假借他人之口了?!”
周以尋突然一怔。
……也是。
“周以尋,我是清白的。”他幽幽來了一句,“我身上可沒婚約,你要是想有,那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周以尋:“……?”
他就著她的手腕把她摟在懷里,“我不會放過她,我不知道她怎么拿到的我手機,但我不會放過她。”
即使不是他,又能怎么樣?
周以尋仍舊躲開,翻身蓋上被子,閉上眼:“你出去吧,我要睡了。你跟她怎么樣,我管不著。”
江京峋猜想,傅書寧可能不止說了那些話那么簡單。他從來不知道,還能有人背著他做出這么多的事情。
他握緊拳心,把她的被子掖好,“先睡一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話,擺明了意思是他不會放過傅書寧。
當年的事情,所有他不知道的、傅書寧偷偷做的事情,他都會調查清楚。
或許,他找到她離開的原因了。
-
傅書寧有江京峋的微信,但他從來沒給她發過消息。
今天是第一次。
這么晚了,他還約她出去,地點是一個高級咖啡廳,就在她家旁邊,可以說是貼心至極。
傅書寧本來已經躺在床上敷面膜了,愣是鯉魚打挺蹦起來重新化妝穿衣,打扮出門。
林照舒拿著剛做好的衣服給女兒送來,見她在挑項鏈,全副妝容都已經妥當,不由好奇:“寶貝要出去?有約會嗎?”
傅書寧高興道:“媽媽!京峋約我出去!”
換作別的女孩可能會害羞,但傅書寧卻是不會,她自小被寵愛,所有的光環圍繞著,自信和驕傲從小就開始培養,素來大方得體,不會扭扭捏捏。
與母親說起心愛的男人約自己出去,她純粹是快樂的分享,等著母親和自己一樣開心。
林照舒到底是過來人,深知江京峋對女兒無意,多少有些擔憂,但她也沒敗女兒的興,只笑著叮囑她早點回來。
傅書寧嬌聲說:“知道啦。”
她拿起包包,像只蝴蝶似的下樓去找司機開車。
林照舒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
江京峋擺明了對她無意,這時候約她出去肯定不是什么值得她高興的好事。這個傻孩子,還高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