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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話說得沒有前因后果的,霍顏覺得莫名其妙,她目光在周圍一掃,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堆著一大堆零食包裝袋。她走過去,仔細一看,頓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抓起那被孟亦萱喝光了的水蜜桃果酒的易拉罐,她登時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未紀,你...你簡直神了...哈哈哈哈....”
孟亦萱小臉再次紅透,她不明白這事有那么好笑嗎?為什么霍顏會笑成這樣?
霍顏倒是沒有吊胃口,解釋道:
“你看看未紀都給你做了什么午餐。”
孟亦萱將午餐一一取出,不銹鋼保溫盒里的是小米南瓜粥,香噴噴熱乎乎的,配著一小碟日式腌蘿卜。藍色塑料盒摸上去是冰的,打開一看,居然是香蕉酸奶。沙拉是水果沙拉,西瓜、圣女果、梨、蘋果切小塊,擠了柚子汁。
這午餐,好清新啊,讓肚子飽脹的孟亦萱忽的涌起了食欲。
“小米南瓜粥養(yǎng)胃易消化,香蕉酸奶解酒的,沙拉爽口,量也很適中,保證你吃下去不會撐。”霍顏解釋道。
“這.....”孟亦萱懵了。
“我之前也覺得奇怪,為什么未紀給你做的午餐量這么少,這不會吃不飽嗎?而且總覺得這么吃,不像正餐倒像是間餐。現(xiàn)在我總算明白了,她大約料到你會吃零食吃到撐,而且甚至料到你會不小心喝醉,所以特意做了這些。哈哈,哎呀......不愧是韓未紀,真是神了。”
孟亦萱不知道該說什么,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第一個念頭就是學姐好可怕。不過隨之而來的感動涌上心頭,她莫名濕了眼眶。
接下來的時間里,孟亦萱一邊和霍顏聊天,一邊吃了午餐,洗干凈餐具之后,她跟著霍顏專門學了垃圾分類。霍顏在日本留學生活多年,對垃圾分類很熟悉。孟亦萱將自己之前的那個疑問問了霍顏,霍顏笑道:
“這不是有沒有意義的問題,而是習慣了的問題。不這么做就渾身不舒服,這就是從小培養(yǎng)出來的習慣。未紀她雖然學生時代幾乎都生活在國內(nèi),但她的家庭畢竟是中日聯(lián)姻,家中的日式氛圍還是很濃的。所以應(yīng)該是很看重這些日本人的生活習慣的,我猜未紀和她弟弟從小沒少受到這樣的教育和約束。
你看,現(xiàn)在食藏里也在實行垃圾分類處理,但實際上大部分的餐館根本就不會像我們這樣做這種麻煩的事。追究它到底有沒有意義其實沒什么意思,這只是我們習慣了這么做而已。被人罵犯傻,也只能認了。”
孟亦萱點頭,習慣還真是可怕的東西。
“好了,咱們?nèi)ノ醇o的書房上課吧,正好我之前借她的幾本書也該還給她了。”說著,霍顏便起身向書房走去。
孟亦萱跟在她身后,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
“霍領(lǐng)班,你對r的家庭了解嗎?”
“啊?”霍顏頓住腳步,詫異回頭。之前孟亦萱就問過她關(guān)于韓未紀在日本那十年的事情,不過她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能說是略有耳聞。這回孟亦萱又問她韓未紀的家庭情況,這可再次把她難倒了。
她嘆了口氣道:“小孟,我知道你對未紀很好奇。其實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算了,今天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免得你以后再來問我。”
孟亦萱點頭,霍顏推門入了書房。
“你看到這一屋子的書了吧,這些書其實不是未紀的藏書。”說著,霍顏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下來,翻開扉頁,上面印著一個藏書章,孟亦萱仔細辨認,發(fā)現(xiàn)印著的是四個字:韓氏密邦。
“這是什么意思?”孟亦萱好奇問道。
“這個印章是未紀爸爸的藏書章,‘韓氏密邦’指的就是未紀的爸爸,韓氏是她們家的門第姓氏,‘密邦’是未紀爸爸的字。未紀的爸爸名叫韓禹城,禹是大禹治水的禹,城是城邦的城,大禹字‘密’,所以他的字從名演化過來后,叫做密邦。
這里的書都是未紀爸爸的藏書,其實不止這間書房,這整套房子都是未紀爸爸的房子,我聽未紀告訴我,這房子是大約十二年前買下來的,裝修完后,本來是打算一家人一起住進來的,但后來一家人因故去了日本,這套房就空置了下來。直到兩年前未紀打算回國,才重新回來收拾入住。”
原來如此,孟亦萱一直以為這房子是學姐的房子,沒想到原來房主是學姐的爸爸。只是,學姐的爸爸感覺很有古風啊,這年頭,有字的人已經(jīng)少之又少了。
“韓家是詩禮傳家的書香門第,聽說祖上發(fā)跡于明朝,之后世代居于南京。民國時期,家中還出過民國政府的政要。后來在日軍侵華攻破南京城后逃亡,全族遷居到上海法租界,受到保護,之后就一直在上海生活,不曾回去。
未紀的爸爸是家中獨子,從小就是書法天才,而且飽讀詩書,非常有才華。很年輕的時候就受到當時一位書法大家的賞識,跟隨學習書法。后來考上了北大歷史學系,之后去了日本留學,進的學校就是慶應(yīng)大學。聽說未紀的爸爸就是在留學期間和未紀的媽媽相識的,后來未紀的爸爸畢業(yè)后就留在日本的大學里教書,他們是在日本結(jié)婚的。一直到未紀五歲、弟弟三歲的時候,未紀的爸爸才第一次帶著妻子和兒女回國。
在國內(nèi)生活了大概十二年的樣子,一家子不知什么原因再次回了日本,就是未紀高二的時候。之后發(fā)生什么事我是一點也不知道了,總之十年后,未紀獨自一個人回了國,開了食藏,就是這樣。”
孟亦萱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學姐的媽媽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呢?”
霍顏露出為難的表情,思索了片刻道:
“這真的不清楚,未紀幾乎不會提她的媽媽,只要提到家人,一般都只會說她爸爸和弟弟的事。所以,未紀的媽媽在我腦海里的印象完全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