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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了嗎?”韓未紀盯著她看。
孟亦萱急忙無辜搖頭,她哪有不高興,她只是很糾結。她心里哀嚎,學姐,你快離我遠點,我…我快不行了……
“那拉喲西。”韓未紀仿佛舒了口氣,下意識地說了句孟亦萱沒聽懂的日語,然后直起身子,把二人吃空的碗收了。孟亦萱急忙站起身,道:
“我來洗碗吧。”
韓未紀頓了頓,倒是沒有拒絕,把碗遞給了她,帶著她進了廚房。告訴她熱水怎么開,洗碗棉放在那里,洗潔精放在哪里,然后就站在孟亦萱邊上看著她洗碗。
果然,她看得沒錯,這丫頭干活非常干凈利落,甚至都帶出一種美感來了。干活如此利索,為啥就因為一個稱呼就能糾結成那樣?真是費解,韓未紀心道。
等孟亦萱洗完了碗,這頓早餐兼午餐總算結束了。yui正在上面的陽光房里曬太陽,并不打算理會樓下的女主人和客人,作為yui的首席鏟屎官,韓未紀早在孟亦萱起床之前,就已經喂飽了這只女王般的貓。
韓未紀帶著孟亦萱參觀起自己的家,昨晚回來得太晚,孟亦萱除了客廳餐廳廚房和主臥室之外,就只去過大衛浴了。一樓分布著客廳、餐廳、廚房、大衛浴和儲藏室,韓未紀的主臥在二樓,二樓除了主臥外還有一間客臥,一間書房。書房其實是貫通一樓和二樓的,從一樓地面一直到達二樓天頂的弧形書櫥里整齊擺放著海量的書籍,書房內的樓梯就是沿著弧形書柜打造的。這幾乎嚇壞了孟亦萱,還以為自己進了哪家圖書館了。
但其實學姐家里還有更驚人的存在。
那是一間位于二樓的神秘房間,韓未紀帶她進房間之前,還特意叮囑她做好心理準備。結果進去后,她還是被驚得啞口無言。
那居然是一間日本刀的收藏室!
其實按照日本人的說法,這種全面鋪著榻榻米的房間應該叫做仏間。一般的日本家庭中的仏間是擺放供奉祖先的佛壇的地方。學姐家里也有,另外,傳統日式建筑中,仏間中還會有壁龕,一般是掛書畫卷軸的地方,但是學姐卻在壁龕里擺放了一套刀架,上面鄭重架著一長一中一短三把精美絕倫的日本刀。根據學姐介紹,最長的叫做太刀,中長的叫做脅差,最短的叫做短刀。
四面的墻上,還掛著許多的日本刀,各式各樣,每一把看起來都非常精美。
“學…學姐,這些刀都是真刀嗎?”孟亦萱都結巴了。
“當然是真刀。只是大多沒有開鋒,但也有開鋒的。像是這把,你看。”她從壁龕那里取下那把最長的大太刀,一把將鋒利的刀身抽出,嚇得孟亦萱一哆嗦。
“漂亮吧,鋒刃太美了,落發而斷。”韓未紀大概是看出她害怕,也沒有多介紹,將刀收了回去,跪下身子,鄭重放回,動作優雅,仿佛有專門練過。
“這里不止有日本刀,還有不少唐刀。收藏刀具是我的興趣之一,抱歉,嚇到你了吧。但這些都是合法收藏,不是管制刀具。”本來想向孟亦萱炫耀一下自己最自豪收藏的韓未紀,見出現了反效果,一時間有些懊悔。
孟亦萱急忙道:
“不是的,我是真的覺得很厲害。只是,學姐你不是學空手道的嗎?”
“我是學空手道的,但是我父親和弟弟都是學劍道的,他們都是狂熱的刀具收藏愛好者,所以我也被影響了。這里面有好幾把刀,就是他們送給我的。”韓未紀從榻榻米上站起身,轉身看著孟亦萱道。
怪不得,孟亦萱心中恍然。于是她倒是自然地順著話頭繼續道:
“學姐的爸爸是中國人吧。”
“對,我父親是研究歷史的學者,也是個書法家。年輕的時候到日本求學,遇見我母親…”她頓了頓,面上的表情一瞬仿佛有些凝固,孟亦萱捕捉到了學姐這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一閃而逝,“然后他們就相愛結婚了。我父親剛到日本沒多久就迷上了劍道,后來我弟弟出生后被他影響,也開始學劍道。”
“那現在他們都在日本嗎?”
“對。”學姐的回答很簡潔。
學姐一個人回的國?可…這是為什么?孟亦萱有些疑惑,不過潛意識里覺得這問題不能問,于是轉移話題道:
“學姐…那個,我很想問,你的眼睛,為什么會是藍色的?”
“哦,被你發現了。”韓未紀促狹一笑,道:“我有八分之一的挪威血統,這眼睛,繼承自我外祖母。”
“誒?!”孟亦萱驚了。
學姐不是中日混血兒嗎?原來不止混了中日,還有挪威血統啊。八分之一…孟亦萱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起來。
韓未紀看她掰手指,笑得更開心了,道:
“我外祖母的父親是挪威人,母親是日本人,外祖母是挪日混血兒。外祖母嫁給了日本人,有了我母親,所以我母親是有四分之一挪威血統的日本人。而我母親又嫁給我父親,所以我是二分之一中國血統加八分之三日本血統加八分之一挪威血統的三國混血兒。只是到了我這輩,北歐人的血統太淡了,看不大出來了。只有這眼睛是隔代遺傳,我外祖母的眼睛也是這個顏色的。我弟弟和我的眼睛顏色就不一樣,他是深棕色的虹膜。”
孟亦萱深深地覺得,自己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