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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第一次住這么好的酒店,雖然楚哥不收他的錢,可郗原想著,他總該付出點什么。
可惜楚哥不要他年輕美味的□□,郗原調皮地想到。
小廚房的冰箱里備著的水果和食材并不多,畢竟酒店還是鼓勵客人店內消費的。當然,如果客人一定要親自動手做,他們也愿意提供食材,不過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郗原不想這第一頓晚飯做的太寒酸,忍痛撥打了服務員的電話,讓他們送一批新鮮食材上來。
楚漫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沒看見郗原,反倒聽見了敲門聲。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去開門,和推著一小車新鮮蔬果的服務員面對面碰上,這個服務員
郗原聽見敲門聲迅速從廚房里跑出來,心道不愧是五星級酒店,這服務又周到又及時哎。
可很快,郗原發現他家楚哥和這個服務員間的氛圍不太對勁,兩人似乎認識。還沒等他挖掘出更多信息,便聽楚哥對他說:郗原,我有話想和這位先生談談。
郗原哦哦哦三聲,從服務員手里接過推車,同時偷偷打量了對方一眼哇噻,帥哥!
楚哥,今晚我做飯,你們談完后記得回來吃飯嗷。郗原丟下這句話,推著推車走進廚房,把空間留給門口的兩個人。
楚漫看向許久不見的徐先生,微微一笑:介意我先換套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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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酒店樓下的咖啡廳落座,楚漫一身的休閑服,徐知恩也換回了自己的西裝革履。
徐先生什么時候來做服務員了?楚漫支著下頜做出思索狀,該不會是為我而來吧,那可真是太榮幸了。
徐知恩招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笑著認同道:漫漫,我確實是為你而來。
楚漫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對于徐知恩能夠找到他這一點,他毫不意外,反正這是遲早的事,他們總要面談的。
徐知恩壓下心底的激動,誠懇道:漫漫,很抱歉,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會令你感到非常震驚,甚至是不可思議,但它的確是事實。
楚漫靜靜看著他,在這平靜的目光下,鎮定內斂如徐知恩,也不由緊張忐忑起來。
所以你當時在微信上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些嗎?楚漫兀地笑出聲,我才是鐘老爺子遺落在外的獨子,唐笑與鐘陽只是耍了些手段鳩占鵲巢的騙子?
這和他猜測到的狗血走向竟沒有多少出入,楚漫不得不感慨,世界真小啊。
徐知恩拿捏不準他話里的意思,道歉的態度卻很誠懇。
他不擅長打感情牌,但此刻面對楚漫,眼眶竟不自覺濕潤了:漫漫,對不起,其實早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熟悉,可我當時沒敢遵從自己心里的直覺,是我的武斷和自負錯過了你。
如果他能早點認回楚漫,給他撐腰,或許對方就不需要用那樣慘烈且具風險的方式離開顧家、離開南城了。
他見楚漫不說話,兀自說了下去:漫漫,你和師母長得很像,不僅是外貌上的肖像,還有氣質,就是那種,江南美人的氣韻。
許是第一次這么直白地夸人,徐知恩說著說著臉紅了起來,磕磕巴巴講了好些老師和師母間的故事。
楚漫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逐漸轉變為認真傾聽的模樣,許是受原主殘存感知的影響,又或者是他內心對親情的渴望,這段再平常不過的敘述染上溫馨動容的色澤。
漫漫,如果可以,你能跟我回到徐家嗎?或者只是見見老師和師母的遺像也好。話到最后,徐知恩近似卑微地提出了他的請求。
放在二人手邊的咖啡已經沒什么熱氣了,楚漫端起來小小抿了一口,在徐知恩期冀懇求的目光下,答應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們,但我不想跟你回徐家,我希望能擁有自己的生活。
那當然可以,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徐家隨時歡迎你的歸來。徐知恩激動地直起身體,素來剛毅嚴肅的面孔樂開了花,喜不自禁的模樣。
楚漫嗯了一聲,兩人靜默半晌,徐知恩忐忑下挑揀著話題開口:如果你近期有什么麻煩、被某人糾纏的話也可以跟我說,徐大哥
他小心謹慎地說出這個自稱,見漫漫沒生出抵觸情緒,這才說了下去。
徐大哥一定會幫你。
楚漫笑了笑,徐知恩話里說的某人是顧燁吧,不過他倒不至于需要對方為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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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談心結束后,兩人靜靜坐了會兒,徐知恩在楚漫愈發無聊不耐的目光下欠身離開。
楚漫又在原位坐了片刻,服務員走上前禮貌地詢問他還有什么需要,楚漫勾起唇輕輕笑了笑。
可以幫我送一杯咖啡給那輛車的主人嗎?楚漫伸出一根指頭點了點點餐單上的卡布奇諾,微笑道。
服務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咖啡廳外果然有一輛黑色轎車,駕駛座上隱約有個人。
當然可以。雖然有些忐忑不解,不過良好的職業素養讓服務員小哥露出一抹職業微笑,柔聲應下。
非常感謝。楚漫道完謝后直接回了酒店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二樓,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樓下的景象。
穿著咖啡廳工作服的服務員小哥端著咖啡走向黑色轎車,輕輕敲了敲玻璃車窗。
車窗搖下,戴著鴨舌帽的面孔無法叫身處二樓的楚漫看清,他只能瞧見對方蒼白瘦尖的下巴。
楚哥,你在看什么呢?郗原做好飯菜,摘掉圍裙洗好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
唔,在看一個自作深情的小混蛋。還是個小騙子。
郗原困惑不解地看向樓下,哪里有小混蛋啊?只有一輛黑色轎車和站在車邊的咖啡廳服務員小哥哥。
等他再看向楚漫時,對方已經掩著哈氣走向廚房了:郗原,楚哥來嘗嘗你的手藝,肯定很不錯吧。
郗原頓時把樓下的畫面拋之腦后,屁顛顛跟上楚漫,邀功道:那必須不錯啊,楚哥你放心吧,保管好吃!
而此刻的樓下,服務員小哥看清鴨舌帽男面容的一剎,只覺得震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對方長得非??∶?,隱約給他熟悉感,可他此時面色煞白,僅有被深深咬住的唇透出些許血色,像在強忍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先生,這是送給您的咖啡,您還好嗎?他忐忑著詢問。
顧燁抬眸瞥了眼服務員,輕聲問:是誰讓你送給我的嗎?
服務員小哥被他這么一盯,差點什么話都吐露了出來,可他想到男人對他的叮囑,只能硬著頭皮道:不,是本店特送的,恭喜先生趕上了店里搞活動。
顧燁輕笑一聲,他都沒進咖啡店,店里的活動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謝謝,這么看來我很幸運。不過他還是接過了那杯暖暖的咖啡,捧在掌心時,仿佛冰涼的四肢都跟著溫暖起來。
小騙子,你發現我了是嗎?但是卻不愿見我。
顧燁苦澀地想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任由那微薄的暖意緩解胃部的劇痛。
梵叔的電話一個又一個打來,顧燁反手摁滅手機,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