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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頭大的白元皓:好了,不必再說了,我還是靠手感吧。
楚漫抿唇輕笑站在兩人中間,心中感慨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賴,有親人有朋友,只是西城也有等他的人呀。
他們相攜走出游戲廳的畫面被站在不遠處的兩人看在眼里,其中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微笑道:顧先生,這回您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您的愛人并沒有死,他現在好好的,您不想做些什么嗎?他一字一句地誘惑心神巨變的男人,看見了嗎,他們相處得多和睦啊。
一年的頹喪自虐使得顧堯的精氣神在迅速衰敗,此刻的他又瘦又虛弱。
如果不是臨出門前心理醫生實在看不慣,硬拉著他刮了胡子剪了頭發,又拾掇出這一身來,那么他現在絕對更加憔悴,形如走尸。
他怎么能以這副模樣出現在漫漫面前?可他好想見他,好想和他說說話,好想抱抱他。
顧堯遲鈍生銹的思維甚至還在不停反問自己:那真的是楚漫嗎?他真的還活著嗎?他可是親眼看著他喪生于那場爆炸中的啊。
心理醫生仿佛讀懂了他的想法,清雅的嗓音宛若催眠曲。
不敢置信的話為什么不去驗證呢?還是說,你怕得出什么令自己害怕的結論?
哦不對,現在的你似乎也沒什么資格再站到他面前,他為了你付出那么多,他真的太愛太愛你了,你值得他愛嗎?
司鏡輕輕說著這些話,一句比一句誅心,比起溫和的心理療法,他更愿意剖開一個人心底潰敗已久、發爛發臭的傷口。
在他說完后,顧堯肉眼可見地愈發消沉,卻又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在復蘇。
司鏡滿意地摸了摸尾指上的咬痕,眸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兩個男人,一高一矮,矮的那個雖然面上帶笑,可眼底的嫉妒恨意只消他一瞥便能發覺。
真有意思呢。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
第62章
四樓游戲專區轉了圈后, 三人又去五樓的電影院看了場最近剛出的電影,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來到一樓正好碰上演唱會快開始。
商場經理頗會做人, 竟給他們預留了三個靠前靠正中的座位,不打眼, 卻又能很好地將舞臺上的景致收入眼底。
索性沒什么事,三人便承了經理的好意,來到座位上坐下。
盡管距離演唱會還有將近半個多小時, 但舞臺前的片座位基本坐滿了, 他們落座后,不少人紛紛看了過來。
有個雙馬尾的妹紙在姐妹們的慫恿簇擁下, 抱著手賬本噠噠噠跑過來,大而圓的眼睛亮晶晶的, 說:你好,請問你們是應邀來的明星嗎?你們好帥好帥啊,我可以要下你們的簽名嗎?
不外乎小姑娘這么激動, 楚漫三人雖然穿著休閑隨意, 但那臉、那身材、那氣度, 完全不像是普通素人能擁有的。
楚漫微笑著接過她的手賬本和筆,微微舉直, 邊動筆畫著什么, 邊溫聲詢問:謝謝你的夸獎哦,不過我們不是明星, 只是來看演唱會的普通路人,如果不介意的話
他轉過手賬本,將作畫的那一面展示給雙馬尾妹子,和漂亮手帳完美融合的是一個同樣扎著雙馬尾的卡通Q版小人。
妹子驚訝地捂住嘴, 眼里爆發出欣喜小哥哥不僅人長得帥,畫畫也好好哦,而且這么短的功夫里就抓住了她的神韻,畫得簡直比她本人還要可愛!
她接過手賬本,臉頰通紅地說著謝謝和喜歡,眼睛撲閃撲閃的,在心底默默添上了仨墻頭。
嗚嗚嗚,小哥哥們真帥!舔顏舔顏!
這大概是在場不少人的心聲,雖然他們的愛豆還沒來,但能看到三位帥得各有千秋的小哥哥也超級值了!
雙馬尾妹子離開后,楚漫一轉頭就被顧燁扣上了頂鴨舌帽,順便幫他撥了撥被壓亂了的額發。
白元皓彈了彈自己腦袋上鴨舌帽的帽檐,發出帥哥的煩惱感嘆:唉,怪我長得太帥。
楚漫被他夸張的表情逗笑,順手接過工作人員送來的酒水和糕點,剛舉到嘴邊準備喝上口,動作微微頓住。
顧燁看過來,問:怎么了?
楚漫搖搖頭,說沒事,不過那杯酒被他擱在了手邊,沒動。
演唱會正式開始、明星們一入場后,粉絲們的尖叫直沖云霄,熱烈的氛圍好似浪潮,裹挾住伸出其間的每一個人。
白元皓站起身,跟著勁歌搖滾起擺動,和他樣的不在少數,情緒達到極致的揮發!
楚漫被這熱烈的氛圍帶動,素白的面龐染上幾分激動的紅暈,有人抓住他的胳膊,要帶著他起站起來舞動。
只長而有力的手臂伸過來,環住他的肩,五指扣住胳膊上的那只手,用力掰,丟開。
那握著楚漫胳膊、激動到無以復加的青年驀地轉過頭,對上神色漠然的顧燁和給他暗示的楚漫,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是我女朋友呢。
坐在他另一邊的黑長直女生聞言狠狠拍了他下,氣呼呼道:你連你女朋友坐哪邊都不知道嗎?!
青年連忙給女生道歉,疊聲哄著老婆別生氣嘛,我錯了,我錯了。
楚漫笑了笑,拍拍顧燁的胳膊讓他坐下,因為附近歌聲、吶喊聲都特別大,他需要貼著顧燁的耳朵才能把話說清楚。
小燁,我有點悶,先去外面透透氣,會兒就回來。他說著說著注意到貼著的那瓣耳朵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粉,耳垂薄薄的,半透明般,像櫻花味的果凍,越瞧越誘人。
好像楚思葉的耳朵。
曾偷摸摸細細打量過楚醫生外貌的楚漫暈乎乎地想著。
顧燁捏了捏他乖乖搭在膝上的手指指尖,輕聲說:我陪你出去。
楚漫搖搖頭,說:不,我個人出去逛逛就行,你幫我要下臺上那個歌手的簽名好不好,等他唱完回后臺的時候。
他隨手指向臺上的名小鮮肉,顧燁瞥去眼,收回目光靜靜看了楚漫片刻。
雙方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個借口,卻沒有拆穿它。
好,去吧,早點回來。顧燁隔著帽子揉了揉男人的腦袋,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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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漫離開熱鬧的樓中廳后,沒走多遠就感覺有人跟上了自己,想起來那杯度數極高的酒,他故意做出一副不勝酒力而暈暈乎乎的模樣,走路直打晃。
跟著他的人腳步極輕,這會兒卻故意放重了步伐,自他身后跑至面前,聲音挺陌生:先生,您還好嗎?需要我扶您去包廂里休息休息嗎?
楚漫瞇著眼睛去看伸手想要扶他的男人,面容也很陌生,但他不久前剛見過是給他遞酒水的那個工作人員。
喲,誰會給他設套啊,不用深想都知道是
楚漫垂下頭,順勢搭上對方扶過來的手,接上他的話:謝謝,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扶著他來到一間包廂門口,刷卡開門后將他推了進去,剛準備掏出手機給雇主發消息,就被只手攥住了胸前掛著的工牌。
他手指僵,頭皮發麻地去看本該醉到不省人事的男人,卻發現對方眼神清亮、饒有興致地盯著他脖子上掛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