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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很漂亮,海水很漂亮,蜈支洲島也很漂亮。而且島上還有漂亮的篝火晚會,楚漫在心里補充道。
老實說,顧燁并不愿意否決楚漫的提議,可現在的他真的有些生氣。
這個人傍晚從游艇上下來后那么疲累,他臨走前囑咐他吃完晚飯后早點洗漱早點休息,可結果呢?
不僅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甚至高高興興地拎著小畫板溜達到游泳池邊,給看上的美男目標畫畫。
那個男人還是不好招惹的徐知恩,他真是
然而或許連顧燁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是,他這份憤怒里摻雜的更多的是嫉妒和心疼,還流了鼻血
塞在鼻孔里搓成條的紙團被顧燁摘了下來,楚漫下意識去捂鼻子,生怕有血滴下來,結果本來已經凝固了的鼻血被他這么一碰,嘩啦啦又開始往下流。
楚漫盯著那一滴滴往下落的血,頭腦發暈,他這是紙做的鼻子嗎?
別亂動。這突然的一下把顧燁也整慌了,他探手去捏楚漫的鼻頭兩側,力道適中地捏住,同時讓他低下頭。
楚漫下意識想躲,旋即想到顧燁應該比他靠譜,所以乖乖地按照他的話做了,只是免不了抱怨一句:都怪你,抽我鼻子里的紙干嘛?
好心辦壞了事的顧燁被他這么一埋怨只覺哭笑不得,不過那股子郁悶和氣惱消散不少,他冷冷道:塞那么久呼吸不通暢得多不舒服啊,況且你這鼻子是怎么流的血,還需要我提醒嗎?
楚漫心頭一凜,好家伙,這興師問罪的口吻是什么情況?
被他這么一問,楚漫頓時氣短了一截,訥訥道:天干物燥,天干物燥。
如果他此刻抬起頭,就能看見向來沒什么表情的少年臉上此刻滿布著五個大字我就聽你吹。
約莫六七分鐘后,顧燁才松開捏著男人鼻端的手,讓他抬起頭看看還流不流血。
楚漫試了試,嘿,還真不流了。
他不好意思地道了謝,然后非常乖覺地交代了給徐知恩畫畫的來龍去脈,乖覺到說完后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淦,他為什么要給顧小朋友解釋這個?
徐先生的身材很不錯?顧燁從酒店放在門口的濕紙巾盒里抽出一張,仔仔細細擦拭著楚漫臉上沾染到的血污。
那副小心翼翼乃至緊張無比的輕柔力道讓楚漫忍不住往外縮,卻被那只手牢牢掌控住。
他不得不回答少年的問題,因為某顧姓同學非常極其特別無賴地用大拇指抵住他的唇珠,強迫撬開他的嘴。
你以為你是升級流男主我就不敢咬你啊?!
楚漫在心里豪氣沖天地想著,嘴上卻是慫嗒嗒的:啊,大概吧,還行,還可以。
如果他能感知到顧燁眼底愈發濃重的危險氣息,他絕對會當即翻供其實也就那樣。
可惜顧燁將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只為聽到男人的真實想法。
他唔了一聲,說了句這樣啊就不再有下文,搞得楚漫開始心慌了。
處理完臉上的血跡,顧燁指指他衣服上沾到的斑斑血點,笑著道:即使這樣哥哥還要出去畫夜景嗎?
楚漫低下頭瞥了眼,怪驚悚的,算了,不出去嚇人了。
哎,回去吧,回去吧。他擺擺手,揚起的手腕被顧燁順勢捉住,不由側頭疑惑地看去。
眸色漆黑如夜的少年認真道:哥哥今晚就不該跑出來,你累了,應該好好待在房間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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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攜走回雙人套房,站在走廊過道上看見這一幕的徐知恩忍不住撥出一根香煙塞嘴里,咬著那圈煙嘴。
出來尋人的唐笑拉著鐘陽跑到男人跟前,語氣誠懇地關切道:徐大哥,醫生說您最近正處于戒煙關鍵期,千萬不能功虧一簣啊。
鐘陽連連點頭,焦急地看向徐知恩。
徐知恩側過頭看他們一眼,抬起的大掌先后落在兩個小家伙的腦袋上,揉了揉,然后拔下嘴里的煙遞到二人眼前,保證道:徐大哥心里有數,沒抽呢。
沒抽就好。唐笑展眉一笑,十足的貼心甜心模樣,他注意到男人手里拿著畫卷,雖然好奇卻也知分寸,想著以后再看,此時令徐知恩待在外面并深深凝視的會是什么呢?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男人先前的視線落點看去,愕然看見相伴而行的楚顧二人。
怎么又是這個楚漫?唐笑恨恨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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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雙人套房后,楚漫換掉身上的臟衣服,頂著白嫩的上半身,大大咧咧走進浴室洗澡。
跟在他身后的顧燁留意到床上的換洗衣物并沒有帶進去,卻沒出聲提醒,直到二十分鐘后男人在浴室里喊他。
小燁,我衣服落外面了,就在床上,你幫我送進來吧。
顧燁從沙發上起身,捧著那套衣物大大方方走進浴室,拉開門,看見若隱若現的水霧中,男人修長纖瘦的身形。
非常漂亮。
楚漫略有些不自在,快速擦干身體,接過衣物換上。
他濕潤的發絲軟趴趴地搭在臉側,垂落的水滴沾濕了睡衣領口,顯得柔軟而無害,那雙霧氣朦朧的眼亦是如此。
偏生那雙眼此刻正專注地看著顧燁,微軟微啞的聲音提醒他:我洗好了,你洗吧。
于是即使知道接下來的舉動不合時宜,顧燁還是當著他的面脫下了上面的衣物,露出線條漂亮的精瘦上半身,那腰、那腹肌、那人魚線
楚漫捂住鼻,艸,他不想再流一次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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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上床入睡前,楚漫還是久久不能從浴室里的那幅畫面中回神,太刺激了,比徐知恩的還要刺激。
果然這就是半露不露、半掩琵琶半遮面的魅力嗎?我悟了!
楚漫胡思亂想著,連帶著對少年的關注度拔升不少。
比如他明明背對著顧燁側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卻總覺得能聽到對方偶爾翻動身體、掀動被子的聲音。
以往不在意的某些細節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腦海里不斷回放白天相處的一幕幕。
譬如顧燁扶著他的腰送他上下游艇,站在他的斜側方為他擋住海上洶涌的烈風;譬如共享一碗椰奶凍時,他和徐知恩等人一邊說話一邊舀奶凍,卻不小心用錯了勺子,而當他小心翼翼換回去時,顧燁垂下眸含著笑意極輕極淡瞥來的一眼;還譬如今晚十分溫柔地給他擦臉上的血
楚漫越想臉越紅,越想臉越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啊啊啊啊啊,楚小漫啊楚小漫,你怎么能對自己的養成崽萌生這么齷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