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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孩子生下來后仍是命途多舛,小小年紀便與家人分離。
徐知恩閉上眼,不敢放任自己的思緒盡情發散,甚至于有些無法承受重新鑒定的后果。
畢竟現有的證據表明,陽陽就是老師的孩子,可疑之處也能一一對上,他又怎么能夠憑借自己的直覺和懷疑而去再度考證呢?
全世界那么多人,總有幾個樣貌性情相似的,武斷不可取。
況且若結果并非如他直覺所猜那般,陽陽得知后該多么傷心。
就這么不斷地說服自己,徐知恩幾欲打消自己原本的打算,驀然間卻感知到兩股窺探的視線不張揚、不具攻擊性,但非常的灼熱。
他猛地扎進水里,腳部發力,借著蹬泳臺的那一下迅速折返,向著兩股視線的來源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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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漫支好畫板,搬來小板凳乖乖坐好,從整整齊齊碼著好幾支削得宛如藝術品的鉛筆的鉛筆盒里取出一支,對準泳道盡頭即將破水而出的矯健身影勾了下線。
寥寥幾筆,卻極生動地勾勒出一個靈動有力的身形,充斥著打破一切、積極向上騰躍的力量美。
為了更好地觀察目標對象,楚漫是坐在游泳池邊、男人所在泳道起點的,他剛勾勒好大致的身體線條,便在澎湃創造欲的驅使下刷刷落筆。
低著頭專注創作的楚漫并沒有意識到有好奇他在做什么的人漸漸圍了過來,而被他視作創作靈感來源的某人發現這一處異常后,正破浪而來。
于是等他興沖沖地勾勒完基本場景,抬起頭準備更細致地觀察時,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嘩啦一聲水響,他面前的泳道內破水而出一個高大健碩的男性軀體,濕漉漉的水珠劃過他的胸膛、腹肌,順著漂亮的人魚線沒入貼身黑色泳褲內。
好家伙,那處也大得驚人。
楚漫面無表情地想著,然后在這極近的、頗具沖擊力的畫面下,默默流下兩管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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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離開他和楚漫的雙人套房后,進入梵清預先為他訂好的房間,簡單洗漱一番換上早已備好的昂貴西裝。
擺放西裝的衣柜內的夾層上還放著一個款式精簡卻不失神秘的面具,戴上后只會遮住上半部分,下班張臉暴露在外,但仍能起到一定的掩飾作用。
當他穿戴整齊后,一直守候在房門口的侍者微微彎腰,伸手做出請的動作。
和史密斯先生約定談合作的地方在酒店二樓的一間VIP包廂內,包廂墻面采用的玻璃兼具單向透視性和播放功能。換言之你可以通過這種單向玻璃觀察到外界的情況,也可以在閑來無事將它當作放映幕布,欣賞喜歡的電視、電影或節目。
顧燁踏入房間時,史密斯正看完一部催人淚下的科幻電影。
頭頂微禿的中年男人抹掉眼角的淚花,喝上一口加了不少方糖的咖啡,悲痛沉悶的心情這才略有好轉,而在看到門口走進來的、戴著面具的年輕人時,他的心情徹底活躍起來。
哦天哪,喬先生,您比我想象中年輕太多了!操著一口流利中文的史密斯先生難掩激動地站起身,熱情相迎。
他一直以為華睿科技背后的掌權人是個和他差不多年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沒想到對方如此年輕俊朗。
是的,即使沒能看清全臉,也不妨礙史密斯通過那精致的下半張臉推測出全貌該有多么好看。
他激動的不知所措,一方面為自己終于見到了華睿科技的負責人,另一方面為對方的年輕有為。
快,請坐。史密斯殷勤地為漫步走來的年輕人拉開皮椅,若是這副模樣讓外界亟需與他合作的生意人瞧見,怕是要震驚到合不攏嘴。
要知道,即使是米國的總統也極難享受到老史密斯的如此優待。
顧燁頷首致謝,經過領口夾著的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愈發深沉磁性:非常感謝您,史密斯前輩。
他從善如流地走到被拉開的皮椅邊,極其知禮數地邀請對方一同落座。
史密斯笑呵呵地摸摸光禿禿的腦門,被這樣一位在互聯網智能領域頗有建樹的新起之秀兼超級天才稱呼為前輩實在是一件很令人預約的事。
顧燁沒有開口便提合作的事,而是先就自己戴著面具前來赴約的事做了非常誠懇的解釋和道歉。
史密斯擺擺手,渾不在意,能夠見到喬先生本人已經讓他很是滿足了。
至于戴面具這件事梵先生此前也向他打過了預防針,作為一個經歷豐富的過來人,史密斯懂得每一位成功的商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預訂好的酒菜穿插著擺上桌,在此期間顧燁根據史密斯先生方才正在看的科幻電影切入話題,既輕松又不失深思性地同對方探討AI智能未來的發展趨勢和互聯網的無限前景。
兩人相談甚歡,并自然而然地將主題帶到雙方的合作上。
不得不說,這是史密斯同人談判以來鮮少遇見的有趣局面,這讓他對眼前的年輕人愈發欣賞。
喬先生無疑是優秀且博學多識的,同樣也非常的健談,同他交流完全不會感到無趣和麻煩。
興到極致時,史密斯當即讓出了好幾個百分點的利潤,一方面是為對方的談判技巧和預設前景所折服,另一方面則是他個人的私心他看好這個年輕人,并愿意拱手讓出一些蠅頭小利以求更長遠更穩定的合作。
誰知喬先生不為所動,微笑著拒絕了他的讓利,只提出這樣一個要求:史密斯先生,能同您達成合作亦是我的榮幸,這些利潤晚輩不能也不愿要。
人高馬大的外國男人被他這么一說急了,差點站起來叫他不要客氣,盡管收下,可顧燁抬手間便平息了對方的沖動。
如果史密斯先生過意不去,不妨和我再談一筆生意如何?顧燁微笑著拿出另一份文件,眼底卻是徹骨的冰寒,有關顧氏集團同PG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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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漫微仰頭,接過男人遞來的紙巾將其卷成條,抽出鼻端塞著的兩條血糊糊的紙條,重新塞進去。
血液倒流進喉管里,腥味十足,稍一吞咽便非常難受,似飲了血般。
徐知恩手里拿著干凈的毛巾,一邊擦身上的水珠一邊偷覷身邊焉嗒嗒的小朋友。
對不起啊,我不該未經過你的同意偷偷畫你的。鼻子被紙條堵住,于是說話甕聲甕氣的,聽上去怪可憐。
收了畫板后那些圍觀群眾便散開了,有幾個沖楚漫直豎大拇指,連聲夸他畫得好,惟妙惟肖,那身形,那氣勢,活脫脫和人大帥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楚漫表示非常尷尬呀親們。
他焉了吧唧地眺望酒店外的夜景,沙灘上仍是亮堂堂的,洋溢著歡聲笑語,偶有一些不亮堂的地方也充斥著情人間的曖昧低語,絮絮喃喃。
哎,早知道他就不該被美色所惑,出去畫夜景不香嗎?雖然徐知恩這個男人的身材也挺香的。
楚漫囧囧地想著。
徐知恩擦拭水珠的動作一頓,一張端正嚴肅的老干部面孔難得染上幾分紅暈,一想到他在蝶泳時這人竟在旁邊畫他,而且還畫得非常好非常生動
嘖,用年輕人的話怎么說?難得感到羞恥?
想是這么想,徐知恩面上卻非常正經,甚至是極認真極鄭重地說:沒關系,你現在說也是一樣的。
楚漫瞪大眼,滿腦袋都是小問號,這還是上輩子那個冷肅的徐廳長嗎?突然這么好說話?
被小朋友如此直白地盯著,徐知恩不僅臉頰微紅,耳朵更是紅透,他那頭短短的發茬完全遮不住,好在老干部做派依舊。
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畫得非常好,所以沒關系。
楚漫哦了一聲,慢慢琢磨這句話,旋即想明白了似的,捧出藏到身后的畫板,露出畫到一半的畫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晶亮:那我可以繼續畫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