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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楚漫有些好奇,對方長得很甜美,隱隱約約兩只小酒窩像盛了蜜,笑起來燦爛又天真。
顧燁扯過男人的手露出他沾了糕點碎屑的地方,用帕子細細擦掉那些碎屑。
唐笑氣瘋了,那帕子不是準備送給他擦褲子的嗎?!
心底越恨越妒,唐笑臉上的笑容卻越大,他乖巧地喊了聲哥哥好,介紹自己是顧燁的同級同學。
楚漫看著他的臉,腦海里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他追問道:你叫什么呀?
唐笑抿抿唇,小酒窩甜甜的:您叫我笑笑就好。此為拉近關系之話術。
雖然唐笑十分討厭這個一出現就奪走顧燁所有關注的臭男人,但為了顧燁,他不介意向對方示個好。
楚漫聞言正想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測,徐知恩和鐘陽相攜而來,親昵地喚了聲笑笑。
唐笑小跑著走到二人身邊,看似緊緊貼住鐘陽站著,關系十分親近的模樣,實則腳尖的站位更偏向徐知恩。
顧燁看在眼里,虛偽、愛慕虛榮、善于偽裝等字眼通通貼在了唐笑身上。
徐知恩問楚漫在這兒做什么,顧堯到處找他,好像有事要宣布。
楚漫抬了抬手里的糕點碟子,笑容羞赧:這種糕點太好吃了,我忍不住拿過來和小燁分享。
當然,也是為了躲過顧堯拉著他到處介紹寒暄的麻煩。
徐知恩點點頭,輕飄飄看了眼垂眸不語的少年,一邊思忖這二人何時關系這么好了,一邊難得夸獎道:確實很好吃,不瞞你說這其實是陽陽做的,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真的?那好厲害啊。楚漫真心實意地贊嘆。他一佩服游戲玩得厲害的,二佩服畫畫畫得好的,三佩服廚藝非常棒的。
哎等等,好像都是吃喝玩樂哈。
鐘陽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吶吶道:不,沒有,其實是笑笑教我做的,真正厲害的是笑笑。
唐笑哈哈一笑,拍著鐘陽的肩背爽朗道:哎呀陽陽哥哥,你別不好意思嘛,我只是把配方給了你,嘗試做出來卻是你的本事啊。
他爽朗純粹的笑聲引得很多人善意友好的注視和贊許,他們也覺得這種糕點非常好吃,沒想到其配方出自這位小天使似的能干少年之手。
不過我覺得沒有楚哥你做的好吃。顧燁打斷男人的沉思,附在他耳邊小聲說。
正在思忖少年是不是叫唐笑,是不是他猜測中的那個人的楚漫壓根沒想到顧燁會突然出聲夸獎他,不由微微愣住。
但很快他的思緒就被找過來的顧堯打斷。
顧堯攥著男人細瘦的手腕,沖徐知恩揚了揚下巴:老徐,借你臺子用用。
楚漫來不及問顧堯要干什么就被他帶著小跑上正中央的臺子,站在璀璨耀眼的聚光燈下、輕輕舞動曖昧的人群前。
就在不久前,徐知恩領著鐘陽站上這里,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布他鐘老之子的真實身份。
楚漫感覺到顧堯握著他手的手掌心一片濕滑,他出了很多汗,因為緊張。
福至心靈的,楚漫猜到顧堯似乎要說些什么了。
守在臺下的闊少露出一抹雞賊的笑,故意挪到顧二少身邊煽風點火:小燁啊,這么好的嫂子你哥可是幫你綁定了哈。
顧燁完全無視他,只抬眸看向臺上的兩個人。
一旁的唐笑卻驚駭無比,楚漫這個名字挺耳熟的,那不是顧堯幾乎沒怎么出過場的男朋友嗎?
按理說顧堯應該毫不在意這個便宜男友才對,可看現在這架勢,哪里像是不在意?
唐笑陰晴不定的神色變化讓鐘陽緊張地握住他的手,怯怯問:笑笑,你怎么了?
唐笑斂去神色,露出慣有的甜美笑容:沒什么呀。
他在心里不斷暗示自己,這沒什么,這當然沒什么,這些土著民哪有他手里掌握的砝碼多?
顧家兄弟都會是他的,這個叫楚漫的男人本就沒什么好下場,犯不著他花心思對付。
想到這一點,唐笑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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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顧總這是干啥啊,怎么還站上臺了?
瞧顧總身邊牽著的人是誰,那不是他家正宮嗎?這是終于上臺面了?
小謝,你這張嘴不說話會憋死是不是?沒看見顧總先前帶著楚先生到處轉到處介紹嗎?
熙熙攘攘的聲音從臺下的四面八方而來,頭頂的聚光燈照得楚漫頭開始發暈,眼開始發花。
他用力去抽被顧堯緊握住的手,腳下竟有些踉蹌。
顧堯擔心地看他一眼,旋即下定決心攬住他的肩,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自顧體貼道:不舒服的話靠著我。
楚漫在心里反駁他那我會更加不舒服,可現實卻是他不得不依靠顧堯的支撐才能在亮堂的聚光燈下站穩。
各位,我顧堯今天在這里要宣布一件我的人生大事。顧堯接過一早安排好的工作人員遞上的話筒,向議論紛紛的眾人開了口。
議論聲一頓,隨即更加熱烈。
我天,這場景,這開場,顧總不會要向楚先生求婚吧?
哈,求婚?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也不看看顧總這些年風流名在外,什么時候管過家里那位了。
就是,退一萬步說,顧總即使真愛那個姓楚的,也不可能和他結婚。麻煩你們動動腦子想想好吧,顧總是個生意人,穩賠不賺的買賣他會做嗎?別忘了他家里還有個姓顧的小子,哪怕他是個廢物身上也還淌著顧家的血脈!
然而顧堯接下來的舉動狠狠打了這些人的臉,他不僅單膝下跪捧出一枚做工精致細膩的訂婚戒指,還一邊回憶著兩人的過往、說著甜蜜的愛語祈求他的同意。
眾人驚呆了,今晚是什么夢幻之夜?
徐知恩找回了他十幾年遍尋不著的恩人之子,顧堯這個浪蕩子選擇回頭是岸,一樁樁一件件讓他們完全無法相信。
楚漫后退一步,被顧堯的突然下跪驚到了。
顧堯將那枚訂婚戒取出,抵住楚漫細長的指尖,仰起臉深情凝視他:漫漫,這是我為你做下的承諾,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些年的荒唐,我會改正的。往后余生,我不能沒有你。
冰涼的訂婚戒觸到指尖的剎那,楚漫嚇得一激靈,他沒想到顧堯邀請他參加宴會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承諾?這東西少年顧堯做過,在他最純質爛漫、在他們最美好無暇的那段時光里。
荒唐?何止是荒唐,那是欺瞞,是背叛,是冷漠,是一切的暴力和傷害。
改正?多么好聽的詞語啊,可是顧堯字典里的這個詞能存在多久?
往后余生呵,這更為笑話,如果不是他穿到原主身上,原主哪里來的往后余生。
他的往后余生只有地獄似的煉火、煎熬和無助。
楚漫唇角扯起一抹詭異的笑,他會答應顧堯嗎?
他當然要答應顧堯,他要把這人捧到天上,然后讓他狠狠摔進無盡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