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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素養讓他表現得若無其事,但他目光短暫的停留卻像一根扎肉的刺掃過他們的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倆人倉促松開了對方的手,轉而欲蓋彌彰地又去看小貓們。
五只小貓,一只跟裴錢一樣是白色,兩只白毛帶黃斑,一只白毛帶黑斑,還有一只是黑的。
可陸小貓是只藍貓。
怎么沒有一只像我家陸小貓。陸僅懷疑道,這真的是它的種嗎?
閨女被質疑清白,裴箴言當即怒道:我靠,陸全你這說的什么話,不想負責嗎?是不是還要跟你家陸小貓驗個DNA才能進你家族譜啊?
倆人已經就費用問題達成一致,一起解決,能從家里騙多少是多少。
陸僅反駁:我說不負責了嗎,合理質疑一下而已,瞎激動什么。
獸醫笑道:藍貓和白貓生一堆雜色正常的,如果父母雙方有貍花貓基因的話更正常了,貍花貓基因非常強大。
小貓們需要進保溫箱,裴錢剛經歷手術也需要住院觀察,等裴錢從麻醉中醒來,裴箴言和陸僅便離開了。
等裴錢醒的時間里,倆人給五只小貓起了名字,裴東東,陸南南,裴西西,陸北北。
剩下那只最小的叫中中。
但是在中中的姓氏上,倆人有所爭端。
陸僅想要它跟自己姓:長子已經跟著你家姓了,多出來的一只應該跟我家。
裴箴言說:長子跟裴錢姓有什么問題,本來就是裴錢辛辛苦苦生的,給你姓兩只已經是我的恩慈。
陸僅:那你怎么跟你爸姓?
裴箴言為了爭取到冠名權,已經不折手段:我跟我媽姓也行。
湯箴言?沒裴箴言好聽。陸僅:那你有本事改。
裴箴言:現在怎么改,高考后再說。
陸僅:
誰也爭不過誰,最后裴箴言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都別姓了。
陸僅以為他的意思是中中沒有姓。
結果裴箴言說:跟鐘爾得了。
陸僅:你踏馬可真記得她啊。
鐘中中,拍板。
鐘爾白得一閨女。
從寵物醫院出來已經近三點,街上空蕩蕩,耗了半個晚上倆人也都困得不行,各自靠在窗玻璃上小憩。
車到江南華庭小區外,裴箴言打著哈欠從車里下來,一時忘了自己腳上有傷,沒控制好踩地的角度和力道,疼得齜牙咧嘴。
從小區門口到單元樓有不少距離,裴箴言看著車開遠了才想起自己剛才應該讓司機送進去。
陸僅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說:能走嗎,要不我背你。
裴箴言這點傷哪有那么嚴重,翹個大腳趾,注意一下走路姿勢,再由陸僅攙扶一把,走回家里根本不存在任何技術難度。
站在孤懸的月下,吹著徐徐的晚風,這天的夜色格外朦朧蠱惑,他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不受控制地說:好啊。
說他鬼迷心竅也好,貪得無厭也好,他都認了。
可誰能拒絕喜歡的人的背呢。
他緊密無間地貼在陸僅背上,雙臂圈住陸僅的脖子,聞到陸僅身上不知是洗發水還是沐浴乳或者是洗衣液散發的清淡香味,希望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
這是一場清晰看著自己沉淪的過程。
明天你怎么上學?陸僅側過頭問,月光給他側臉的輪廓鍍了層溫潤的銀邊,看著不禁想伸手觸摸。
明天?明天都該痊愈了吧。裴箴言的聲音悶悶的:你背我去。
我說你過分嬌氣了吧。陸僅笑了。
那你還問。裴箴言嘟噥。
我是不介意啊。陸僅說,只要你不介意。
七班和八班高三仍將作為死敵走下去,這是裴箴言親手做出的選擇。
一句我后悔了卡在裴箴言喉頭,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他卸了力,臉埋下去貼到陸僅肩頭,感受著陸僅走路帶來的平穩均勻的震顫,任由混雜著甘甜的絕望將自己滅頂淹沒。
真的,真的,真的好不甘啊。
你就不能喜歡我一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十二點,準時!!
第66章
躺下不到兩個小時就天亮,到點了陸僅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裴箴言真的起不來。
要不你背我吧。他發自內心地乞求,我不介意。
同樣困得六親不認的陸僅全然忘了自己昨天怎么說的,還是你背我吧。
艸。裴箴言罵道,誰是傷患?
陸僅說:我也可以是。
這天毫無例外遲到了,裴箴言頂著魯智和大圣復雜的眼神在座位上坐下來,早修一下課,他就把臉埋進了課桌。
太困了。
可憐西游組怕是再也沒法里直氣壯跟七班吵架。
裴箴言趴下沒半分鐘,鐘爾就親親熱熱地叫著箴言寶貝從八班教室前門進來了。
魯智現在看到她又敬又畏,畢恭畢敬做了個請的手勢,給她騰位置。
鐘爾毫不客氣地坐下了,她湊近裴箴言,壓低了嗓音小聲問:你和陸僅怎么一大早就這么困,昨天晚上你們干什么了?
不等裴箴言有反應,她就自問自答上了:花前月下,干柴烈火?
貓早產,送醫院了。裴箴言搓了兩把眼睛,耷拉著眼皮看她,5只小貓,單數那只跟你姓了。
真的?鐘爾很驚喜。
嗯。但是裴箴言有要求,只要你別再亂說話。
鐘爾不再演戲,收了驚喜的表情,眼底又換上揶揄的神色:要不怎么說你跟陸僅有默契呢,他也跟我說了一樣的話呢。
裴箴言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人間險惡,你早就知道,那你還問?
分開審問、各個擊破嘛,不然誰知道陸僅有沒有撒謊。鐘爾一點也不心虛,長吁短嘆道,看來是真的,你還是沒能更近一步。
你什么時候走?裴箴言暴躁趕人,你體驗國內的高中生活也體驗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