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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不甘示弱:消毒水,給我消毒水!
這就對了嘛,握過手以后就是親兄弟姐妹了。snake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下一組。
一組又一組的鴨子被趕上架,輪到魯智的時候,他使出蠻力,差點把七班的18名的手給捏碎。
這就苦了大圣,因為他剛好是19名,對方班里的19號壯士為了報仇,捏得他踮起腳尖,當場跳了一段芭蕾。
裴箴言冷眼旁觀看了大半場,終于發現哪里不對勁。別人都是握手禮的那種握手,就他和陸僅是十指相扣!
難怪別人看他倆跟看怪物似的。
就踏馬離譜。
羞恥感油然而生,手上陸僅留下的觸感像是燒了起來,而且他想不起這是誰的主意了,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可能并沒有想象中冷靜,否則也不至于連記憶都錯綜迷亂。
裴箴言舉手示意自己要去廁所。
我也要去廁所,我要洗手!大圣喊,我的手快要爛掉了。
我還沒嫌棄你呢!跟他握手的七班男生嗆道。
輪得到你們賣慘嗎?等你們走后我們還要大掃除,里里外外消一遍毒,教室里病毒都超標了。
那我們從毒氣室走一遭,回去還要渾身上下拿板刷掉一層皮呢。
那你們別來啊。
是我們想來嗎,是你們班主任求著我們來。
身后罵戰不斷升級。
幾天來因為陸僅返校而意外產生的來之不易的和平徹底宣告粉碎,高二七班和高二八班回到劍拔弩張的對立面。
都閉嘴!湯寧與snake交換一個大功告成的眼神,不忘趁熱打鐵,剛才到第幾了,繼續。
*
裴箴言在洗手池前仔仔細細搓了遍手,這個天常溫水還是冷了點,凍感代替手上螞蟻爬行般酥麻的癢意。
洗完手還是不想回教室,于是順便小解。
完事轉身看到廁所門口站了個人。
為避免路過八班的走廊,七班的人不上西廁所,所以陸僅是專程繞了路過來找他的,湯寧和snake不讓別的學生來廁所,但陸僅例外。
握手的畫面沖回腦海,裴箴言手上的癢意再度隱隱作祟,他甩了下手試圖甩掉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走到陸僅跟前,他停下腳步,從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遞出去。
他不確定湯婉約什么時候回來,一屋子的狼藉尚未收拾,而他和陸僅實在有心無力,昨天的商量結果是叫今天放學后叫鐘點工,他最近補課的請假過于頻繁,陸僅主動說他可以請晚自習的假回去。
要在學校完成一場鑰匙的交接不容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陸僅的視線下落,落到裴箴言手上,他停頓了好一會,似乎在經歷什么天人交戰,很為難的樣子。
裴箴言懷疑自己昨天會錯了意,也許陸僅根本沒打算攬他家的事,畢竟近日來這人的所作所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解讀。
在裴箴言繃不住罵人之前,陸僅接過鑰匙塞進自己口袋,然后轉身走了,臉色非常臭。
什么毛病,本來就你貓搞出來的事。裴箴言嘟囔著,再度來到洗手池前洗手。
打開開關的那一刻,他靈光一現,明白陸僅為何遲遲不接鑰匙。
因為他上完廁所沒洗手,而且他甩手那一下,陸僅應該腦補了一出大戲。
折磨一個潔癖就這么簡單。
第14章
將了陸僅一軍,裴箴言成功忘卻錯把握手言和理解為十指相扣的羞恥,撐在洗手臺前一個人自娛自樂笑了半天。
他估計陸僅也挺不自在的。
否則那個狗脾氣才不會給他留面子,保守估計至少把鑰匙放在水下沖五分鐘才肯放進自己口袋。
走廊上傳來紛沓雜亂的腳步聲,兩班結束外交,高二七班迫不及待回到自個教室,夸張的抱怨飄蕩在整層教學樓里久久不息。
高二八班也很熱鬧,湯寧走了,場地留給學生自由發揮。
大冷天教室里所有門窗全開,美名曰凈化空氣,衛生委員在講臺上揮斥方遒:一會下課以后大家把桌椅搬到走廊上去,今天的值日生辛苦一下,進行徹底大掃除,地面用洗衣粉拖兩遍,記得用刷把拖,把階級敵人留下的骯臟病菌殺干凈。
魯智添油加醋:還有他們全班都到我們教室里來這筆賬怎么說,也得算算清楚,我們班是他們隨便可以進的嗎?
裴箴言進教室的時候,剛好聽到大圣比魯智更蠻不講理地說:對!還有陸僅拉我們市花的手這賬又怎么算,市花的手是他可以隨便摸的嗎!
裴箴言敲門示意。
大圣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我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居然淪落到靠你出賣色相維護外交穩定
裴箴言當時就飛起一腳喘到他椅子上了,足足禍及了前面兩個人,一連三人被踢得東倒西歪。
回到位置上也不安生,不等裴箴言跟魯智秋后算賬,魯智倒是先下手為強了:嚇死我了,你倆上來就一個十指相扣,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什么時候悄咪咪色授魂與了,哦對了你知道色授魂與什么意思
滾。裴箴言氣急敗壞地指著他,你再敢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成語用到我頭上來試試。
魯智魯智盯著那白皙的指尖看了一會,突然英勇就義地把臉貼了上來,感受到冷水洗手后的溫度,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原來你去洗手間洗手了!太好了你沒和陸僅色授魂與!我就知道你不會隨便和陸僅色授魂與
我艸你二大爺的色授魂與。裴箴言暴起,一手把魯智的頭死死摁到桌上,一手抄起一本課本高高舉起,以書脊砍向脖頸,恨不得砍下那顆塞滿黃色成語的腦袋。
挨到下課鈴響,高二八班連飯也不搶了,傾巢出動搬桌椅騰教室,其實壓根沒那么著急,純粹做給隔壁七班看的。
七班果然被氣到。
兩個班在三八線兩端罵得天昏地暗,驚動半棟教學樓圍觀。
裴箴言拎上書包前往湯寧辦公室簽請假條。
陸僅也在,snake正在陸凝霜通電話確認:陸僅要去參加婚禮是吧,噢噢好的,那我給他批請假條。
陸凝霜跟湯婉約的性子截然相反,裴箴言從小就很羨慕陸僅有一個溫柔的媽媽,在他記憶中,陸凝霜幾乎從沒兇過陸僅,陸僅想干嘛她都答應,得虧陸僅自控力好,否則怕是早就被寵成渣滓敗類了。
這種當媽的幫忙撒謊請假的劇情,永遠不可能發生在湯婉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