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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比想象中更好,然而白芷內心卻充滿了擔憂。
今天吃完晚飯,他和方夏蹲在池塘邊看鴨子,忍不住小聲嘀咕:你說這個綜藝會不會撲街啊?
啊?方夏怔了怔,他最近吃好喝好,沒有任何壓力,已經快玩瘋了。
畢竟沒有游戲比拼環節,沒有撕逼,也沒有不做人的節目組,只讓我們吃吃喝喝。白芷心中忐忑,這觀眾看兩眼,就會無聊得關掉了吧?
方夏:呸呸呸,有我這張臉觀眾就不會離開好嗎?
白芷:那也是因為我這張臉。
接下來,兩人就誰更帥這個問題爭論了整整五分鐘。
你們今年三歲半嗎?另一道聲音傳來。
只聽得嘩啦一聲響,一旁草叢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衣服臟兮兮,頭發亂糟糟的。
白芷嚇了一大跳:陸老師你怎么在這里?
錄音呢。陸槐揚了揚手里的錄音機,然后就坐在他們旁邊,像猴子捉虱子似的清理著身上的東西。
操,這什么啊?怎么弄都弄不掉?陸槐把后腦勺挪了過來,你們幫我理理。
這個學名叫蒼耳,算是一味中藥,詩經里的采采卷耳也是它。白芷仔細找出他頭發上的小疙瘩,解釋道,不過鄉下更多是用來整人的,有些調皮的男生會把這黏在女同學頭發里。就比如現在
白芷動作一滯,一字一句道:方、夏,你、在、做、什、么?
方夏默默收回爪子,傻笑:沒干嘛,沒見過,拿來瞧瞧。
沒想到這種討厭的綠色小毛球還有這么浪漫的典故,陸槐挑眉,稱贊道:可以啊,你知識面挺廣的。
運氣而已,白芷笑,我小時候都在鄉下的,見得多。
方夏:別信他的,他這是凡爾賽呢,白芷當年可是屠榜了我們那所重點高中整整兩年。
原來還是學霸呢。陸槐也笑了。
但他似乎又沒聽說白芷是哪所名牌大學畢業的。按道理說,娛樂圈之中地方,考個一本都能拿出來吹。白芷要是學霸,那也沒理由藏著掖著。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又腦子好使的人呢?
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陸槐也沒有挖別人隱私的興趣,又問:對了,你們剛才說擔心這個綜藝糊掉?
白芷和方夏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搖頭說不是。
私底下說一說沒什么,被別人聽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害,老謝剛說要做這個項目時也沒多少人看好。陸槐沒放在心里,你們知道他為什么要做這個策劃嗎?
方夏:賺錢?
白芷:嘗試新內容?
外界也有過各種各樣的猜測,還有人罵謝斯瑾瞎折騰,電影拍到一半又做綜藝,完全是不務正業。
陸槐笑著搖頭:你們都猜錯了,他其實是為了
稻田里,謝斯瑾穿著一件森林綠翻領薄針織衫,正穿過開滿紫色野花的小徑朝他們走來。
哎,老謝你來得正好,陸槐揚了揚手,他們都好奇你為什么做這檔綜藝,你來跟他們說說。
謝斯瑾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陸槐:嗨,主要是兩個小朋友好奇。
我們就隨口一提,白芷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隱私,連忙搖頭,其實也沒那么好奇。
方夏:對對對,我們一點都不擔心您賠錢了。
白芷:
突然反應過來的方夏:
賠錢倒不會,謝斯瑾被逗笑了,而且我做這檔節目也不是為了賺錢,只想幫人完成心愿而已。
白芷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有些溫情的理由。
我爺爺想念當年下鄉時的生活,但他身體已經不允許他折騰了。謝斯瑾語調淡淡的,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我就想做一檔類似的綜藝,讓他在醫院時可以放松一下。
這個理由乍一聽讓人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又確實是謝斯瑾能做出來的事。
外人或許覺得謝斯瑾地位高、名聲大,所以不好接近。但實際相處下來就會發現,這人在很多地方都在透露出善意。
白芷突然有些理解了,周可女士為什么會給他500萬,委托他做一個可有可無的工作。
因為他們一家人,都在不記得失的替對方著想。
讓人有點兒羨慕。
夏日傍晚,灼人的熱浪消退,稻田里蛙聲響成一片,天邊有壯觀明艷的火燒云。
彎月掛在半空中,在蔚藍的空中留下一抹月白。
他們就靜靜的坐在湖邊看鴨子,文藝又清新,切換成16:9的比例就能充當文藝片畫面。
看著面前游過的鴨子,白芷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這誰家的鴨子啊?好肥哦。
其余三人:
剛追過來準備拍攝文藝大片的導演:
白芷越看越饞,站了起來:回去吧?
不行!導演暴躁攔在面前,你們就給我坐這兒,維持剛剛的模樣!
白芷有些委屈:可是我不記得剛才我是什么樣子了
就是演也要給我演出來!
你看導演,白芷開始給謝斯瑾告狀,明明說沒劇本呢,現在又讓我們開始演了。
導演:
四人配合靜坐了五分鐘。
啊,有蚊子咬我。
蟋蟀和青蛙叫聲好大,有點嚇人。
回去吧?
好,回去洗洗睡了。
這次導演沒再留人,他要留在湖邊繼續拍攝延時攝影。
這也是《四季食》和別的綜藝不同的地方,除了嘉賓日常和美食特寫外,里面還包含大量的自然風光。
日升日落,星光晨霧;碧綠的稻田,淙淙的小溪;被陽光照亮的樹林,還有赤.裸身體跳進河里的小孩兒。
主創團隊正努力用一種年輕人能接受的方式,把越來越稀薄的鄉土文化記錄下來,再傳播出去。
回去的路上,白芷采了一把新鮮的薄荷,準備配上家里種的青檸做一個無酒精版本莫吉托。
等等。謝斯瑾突然叫住了他。
白芷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后頸一熱,有皮膚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離。
謝斯瑾攤開手,手心里一個蒼耳,剛從他頭發上拿下來。
原來是這個,白芷有些愣,點頭:謝謝啊
謝斯瑾把蒼耳收在掌心:不客氣。
那個剛剛還黏在他后腦勺,不會沾上他的汗水和頭發了吧
白芷有些臉紅:您不扔掉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