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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 可不就是他那饞嘴的喪尸愛人易童嘛。
隨著他喂晶核的數量增多,易童肉眼可見的親近起他來,而且智商似乎也有所提高, 按照闕一說法,離四級已經不遠,等升了級,應該能聽懂話了。
沒洗,不能吃。一方大佬在愛人面前半點架子沒有, 哪怕現在易童聽不懂, 他也溫柔與其交流。
易童嗷嗷兩聲,似是不滿。
余平這些日子也早已習慣殷羅云和易童的打情罵俏,沒太在意, 他只盯著那枚晶核,皺眉猜測:莫非,催生豬籠草的人的目的,是為了捕獵?他這里的捕獵特指幸存者。
聶風凌頷首:我也這么認為。
一個人都被能捕蟲籠消化,異能核卻完整保留下來,這不就等于是獵人安置好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可問題是:獵人在哪兒呢?
一路往南,他們見到的豬籠草更多,而且也越來越大,白天豬籠草的捕蟲籠散發著花蜜香味,等到夜晚,香味不在,而是摻雜臭味與血腥味,仿佛開始了它們的饕餮盛宴。
這回聶風凌也是真納悶起來,究竟哪個閑得無聊的木系異能者不去種瓜果蔬菜,偏跟豬籠草過不去?
豬籠草是能誘惑獵物進捕蟲籠沒錯,可有這時間等獵物進籠,早可以殺幾只喪尸補回來了不是,何必大費周章地到處播種?
想不通,所有人都想不通。
最后還是智囊小少爺梁旭提出一個建議:想要證實是不是有人故意設陷阱且設陷阱目的是為異能核也簡單,守株待兔即可。
方法雖笨,但真挑不出毛病,除非跟豬籠草過不去那人不按套路走。
為增加吸引力,聶風凌還跟闕一要了幾顆晶核放進去,他猜想一寶一直都無法感應到的人極有可能是精神系,所以若有晶核/異能核做誘餌,應該更能起作用。
當然,誘餌放下去,也不能所有人都守著,現在余平帶隊的人最多,他便安排兩人一組輪流守。
可惜連續幾天也沒看等到兔子來,倒是在繼續清理的時候,闕一發現了活人。
快點,圖航你快一點嗚女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催促著。
只聽得幾聲敲擊聲后,男生罵罵咧咧道:MD為什么會這么硬?我根本砸不開,我們得去找把刀。
可是現在哪還能找到刀?女生很崩潰,她抽噎兩下,果決道:圖航你能不能抱我起來,我去救珊珊。
你瘋了嗎?你忘了那上面有多滑?要是你也掉進去怎么辦?圖航喝道。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珊珊死,她是為了給我們找食物才、才后面的話沒能說完,她已經看到聶風凌帶著人走來,登時止住眼淚,全身緊繃戒備起來。
名叫圖航的男生也是同樣反應,兩人靠在一塊,背靠足有四米長離地只十幾公分的巨大捕蟲籠,神情十分警惕,而在看到余平唐紅彥身上裝備時眼中皆閃過一抹驚喜,很快又被掩飾。
讓開,我們救人。聶風凌說話同時已從空間里拿出一把剁骨刀。
余平余光看到,估算了一下距離,在距離少年少女不到一米處忽然駐足轉身以手搭橋,聶風凌也算好步伐,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單腳才在他手橋上,整個人凌空躍起。
少年少女錯愕的張開嘴,目光下意識跟隨聶風凌身影,緊接著,他倆就被唐紅彥護著后退。
下一秒,巨大的捕蟲籠摔落在地。
這個捕蟲籠比他們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大,而且也更厚實,要不是聶風凌砍那一刀用盡全力,指不定還沒法砍下來。
圖航和薛靜也顧不上其他,當即就朝捕蟲籠口撲去,兩張小臉煞白煞白,他們充其量也只是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縱是在末世待過大半年,終究也是閱歷有限,這會兒朋友出事,自然更是慌得不行。
余平等人之前也見到過捕蟲籠里粘液的厲害性,一刻不敢耽擱,端是怕一耽擱就要出人命。
珊珊、珊珊,薛靜再次掉下眼淚,邊顫抖著手從身上骯臟的黑色背包里拿水,邊抽噎道:珊珊你再堅持一下,我們這就救你出來。
水是對付粘液的最佳辦法,但他們之中只有珊珊是水系異能,她和圖航都是普通人,珊珊留下的水已經不多,而眼下這巨大的捕蟲籠里的粘液根本不是手中這點水能夠解決。
還是鄭康明和另一個水系異能者上前,利索的用異能并救人,余平和唐紅彥也配合默契一個用異能給珊珊暖身,一個給王佳雪遞衣服讓她幫著換。
名叫珊珊的小姑娘已經因缺氧休克,好在她情況不嚴重,聶風凌給她檢查并確認并無大礙后,一行人才放下心來。
圖航和薛靜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整個救人的過程中他們雖也繃著神經,但基本只是作為看客,從頭到尾也沒幫上忙。他們看著余平領人有條不紊的救人,給珊珊喂熱水,在看到余平身上那鮮紅的旗幟時,眼圈忍不住紅了。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受著國家的保護,只是未曾經歷過親身被幫助之境,也無法深刻體會到那份榮譽。
如今,他們感受到了,即使再難,國家也沒拋棄他們。
珊珊昏睡時,圖航和薛靜也被帶到聶風凌他們的臨時落腳點,谷穗鍋里一直備著粥,這也是梁旭的提醒,因為其他散落的幸存者不一定會同他們一樣過得舒心,或多或少都可能經歷饑寒交迫,備點熱粥,如遇幸存者能夠讓他們能先喝上一口。
這些天來,隊伍里陸陸續續也多了八名幸存者,每一名都是忍饑挨餓,圖航和薛靜以及范雨珊也一樣。
等到兩人狀態稍微好些,余平的意思是先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等休息好再詢問他們遇險經過,但兩人都沒敢睡,或者說,是不想睡,他們想等范雨珊醒來再休息。
末世考驗人性,患難也見真情。
既如此,你們說說吧。聶風凌道。
圖航和薛靜對視一眼,而后由圖航先開口:我們是初二學生,末世來臨時正參加美術興趣班
通過敘述,聶風凌等人了解了一個大概。
和很多人一樣,突然降臨的末世打破了他們平靜的生活,一群離家學習的學生在外界紛亂時由老師領導組織成團,抱團取暖,也教他們保護自己。
不是沒想過去找家長,他們之中一些人也去找過,可當社會徹底失序,一切變得混亂時,他們不僅找不到家長,甚至連家也回不去,身邊的喪尸以肉眼可見增多。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的團體每隔幾天就的會少一個人,最后,有人崩潰自殺,有人沖進喪尸群里,有人無聲無息地離開,到現在,也只有圖航、薛靜和范雨珊三人相依為命。
范雨珊是三人中年齡最小的,今年才十三歲,卻比兩個十五歲的哥哥姐姐性格穩重。
我們吃完了最后一點食物,薛靜接著圖航的話繼續往下說,珊珊就決定去舀豬籠草的花蜜。
你們不怕危險嗎?余平擰眉,為這三個少年人的莽撞而擔憂。
薛靜低低道:知道。
他們親眼見過捕蟲籠是如何將落入捕蟲籠中的獵物消化掉的,可他們也見過有人從捕蟲籠里逃出,帶著花蜜逃出。那是一個水系異能者,他告訴他們,可以用水對付捕蟲籠里的粘液,而且花蜜能夠為他們補充體力。
你們沒和他一起走?唐紅彥問,聽薛靜的描述,對方應該是個成年人。
圖航苦笑:那是一支有四個異能者的異能小隊,我們年紀太小,珊珊的異能也不強,帶著我們就是拖累
他們是不想依靠大人嗎?是不想為自己爭取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嗎?可惜他們有心結交,人家無意接受他們,換成一般人,也不會輕易帶上幾個半大的孩子。
眾人沉默,卻也不能批判那些異能者的對與錯,末世環境如此,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又何嘗能空出時間照顧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