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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和闕一接觸很少的余平,聶瑜在關系上來說怎么也是個弟弟,偶爾也會往兩年不見的七哥面前湊,聊聊天,閑話家常云云,自然而然會發現闕一的不對勁。
可闕一表現的太像一個人,也不對,聶瑜就從來沒看到過他吃東西,喝一口水,當然,這也能用吃喝時都在他沒看到的時候來解釋,但沒呼吸這一點,他卻沒法用七嫂苦心練閉氣功含糊。
沉默許久,聶瑜才掀起眼簾,認真道:隊長,我七哥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他沒替闕一解釋什么,充其量,他和這位七嫂相識也不過區區幾日,如今也不是末世前,想調查一個人生平便能輕易做到。但他了解自家人,他了解聶風凌。
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和有無威脅是兩個概念,余平語氣冷淡,聶瑜,不要偷換概念。
聶瑜身體微微一顫,有些愧疚地垂下眸。
車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許久之后,唐紅彥輕笑一聲,引去其他人目光后才開口:余隊,是人還是喪尸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余平反問。
唐紅彥點點頭,又搖搖頭,迎著另外幾名隊員不解的目光,他輕聲說:我只知道,我們被他們救了,若沒有他們,我們無法銷毀黑色晶核,所有人會葬身在小白樓,更不可能踏上帶楚博士資料回京城的道路。
紅彥,喪尸和人類不可能共存。余平目光深邃冷凝。
我知道。唐紅彥并未避開他目光,但是,你們所說的兩只喪尸現在并沒有對我們造成威脅不是嗎?
余平臉色更冷:能通過精神與我們交談的喪尸,你認為他的危險性有多高?
此前并不知道闕一能交流的唐紅彥聞言先是驚訝,旋即眉頭擰起:他能交談?思維如何?
余平實話實說:能交流,思維清晰,若不是無呼吸出賣他,或許我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一旁聶瑜聽得心驚膽戰,他聽余隊這意思,難不成是想要下殺手?
唐紅彥略沉吟,道:他能交流且思維清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哪里?余平問。
唐紅彥勾了勾唇角:不是還有另一只不傷人的喪尸嗎?
余平眼皮微動:你的意思他能掌控喪尸?
車內頓時只聞吸氣聲。
之前我還很疑惑被幾千只喪尸包圍的我們究竟是如何獲救,而且聽你們所說救援我們的人并無太大的損傷你們可以想想我們當初從京城來時一路上所遇到危險,縱使他們人多,面對幾千只喪尸,那么小的損傷,合理嗎?唐紅彥點出連余平都忽略掉的重點。
一百人左右對陣幾千只喪尸,損傷不過一二十,且無重傷死亡,合理嗎?
并不。
那我七嫂是真有讓喪尸安分的本事?聶瑜眼睛微亮。
鄭康明也說:若是這樣,我們這一路肯定很安全。語氣中透著些許開心。
另外兩人亦露出輕松神色,唐紅彥臉上原還有笑意,卻在看到余平并無任何松懈表情時緩緩斂起,他和余平搭檔多年,彼此也足夠了解,余平的表情,可和輕松愉悅沾不上一絲邊。
果不其然,在其他人都察覺隊長情緒特別時,余平冷聲道:如果真像你們所說,他,必須死。
第92章 出手
嚏
闕一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聶風凌瞪大眼睛, 一臉的不敢置信:一寶,你會打噴嚏了?!
這話要放在其他時候,保不準會被人覺得他有毛病, 否則正常人打噴嚏那不理所當然, 用得著那么震驚嗎?
不說聶風凌,闕一自己都挺詫異,但他這是近幾天來好幾十次鼻子癢唯一一次打出噴嚏, 好像也沒必要太驚訝,憋的可難受呢!
[阿凌, 前面有幸存者。]闕一說。
他們這一路不光是趕路,趕路之余也會順便清理下途中喪尸, 畢竟他們沒有裝甲車, 沒法通過清除路上阻塞的車輛等安然駕駛。
真是不經歷不知道, 花國當真是人口大國,離了國際大都市海市, 其他城市也不遑多讓。
偏題了。
有危險嗎?聶風凌隨手拉弓搭箭射殺一只喪尸,邊問,偶爾遇上幸存者, 他們也會順手搭救一下。
闕一:[沒喪尸。]
聶風凌便聳聳肩:那就不管。
或許現在還有很多幸存者沒找到組織或安全區域藏身,但他們也不是遇上便搭訕救助,更何況,需不需要救援也不一定。
聶風凌本沒在意,可幾分鐘后, 他聽到了幾道呼救聲, 有男有女,還有小孩的哭聲。他眉心一跳,迅速舉目眺望。
百米開外, 一支槍口迅速抬起對準闕一,扣動扳機的下一秒,一堵人墻突然出現。
余平險些失手開槍,好容易穩住后眸光一厲:聶瑜,你在干什么?
聶瑜臉色鐵青,額上亦有青筋暴跳:余隊,你在干什么?
讓開。余平沒回答,只冷聲命令。
聶瑜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其意顯而易見。
余平沉下臉:聶瑜,闕一是喪尸,你要包庇他嗎?
聶瑜同樣沉臉,腰板筆直,瞪著眼睛問:喪尸又如何?我們執行任務,面對犯罪分子抓捕時,總歸也要有對方犯罪嫌疑或犯罪事實,我七嫂他沒殺人,也沒傷人,為何僅憑他身份就要將他置于死地?
余平冷聲道:他是喪尸,擊殺他就注定不需要理由,聶瑜,你想因公徇私嗎?
巨大一口鍋砸下來,聶瑜頓時胸口鼓脹,沉悶不已,他梗著脖子反駁:我沒有。
那就讓開!余平接道。
聶瑜沒動,他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氣,說:余隊,你是在制造矛盾,棄我們生死于不顧,真正自私的人,是你。
余平眸光越發冷厲:你再說一次,誰自私?
過去聶瑜沒少在余平手下被訓,每每聽到這位隊長的吼聲他都頭皮發緊,心底忍不住生出緊張,即使是如今,他也有點發顫,可發顫也不會讓他退縮。
余隊,我說你自私。聶瑜道,這支隊伍是在趕路,也在開路,殺喪尸,途中還救下幸存者,即使尋到物資也會考慮到后來幸存者,沒有盡數帶走從頭到尾,他們沒做一點壞事,你應該也已經看到我七哥在這支隊伍中的凝聚力,在一切尚未有定論時就將七、闕一判處死刑,想趁人不備偷襲他,是想制造我們和我七哥的矛盾,你以為,惹我七哥生氣,我們還能活著將楚博士的研究資料帶回京城?
聶家的人,就這么公私不分嗎?他一人之義難道凌駕國家大義之上?余平并未動容,語氣更為嚴厲。
余隊一人的義難道凌駕于我們所有人之上?唐紅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一貫的溫和也被肅穆取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