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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他提醒,聶風凌也迅速將闕一推上車,隨后跟著鉆了進去,關車門時見到子彈擊中車身反彈擦出金屬火花如果他速度慢上一些,被擊穿的可能是他腦袋。
聶風凌眉頭擰起,心里隱有不安。
砰砰砰車外,又傳來三聲槍響,有隱藏在暗處的不知名敵人,也有向天則和亓墨的反擊。
[阿凌,回擊。]闕一拍拍聶風凌的手,他手里拿著一把槍。
聶風凌心中惴惴,握槍的手卻很穩。
對方不知道幾人,但上來交流全無直接動手,明顯來者不善。
聶風凌將車窗開到能容槍口探出的大小,凝神仔細觀察藏在暗處的人。
然后他的視野中出現一朵小小的火苗,他心中驟然一緊,之前突然出現的火球明顯是用以給偷襲者們照明,那這朵小火苗是否也是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
如聶風凌所猜測,火苗的確是指引方向用,卻不是為偷襲者,而是他。
闕一:[我的。]
聶風凌:???
若非此刻形勢緊張,聶風凌真的很想仔細問問他家男朋友究竟是什么異能,之前不是說精神異能和水系異能嗎,怎么這會兒又多出一個火系異能?
三系異能嗎?這怕不是十萬里挑一的天選之子吧?
聶風凌內心活動豐富,手上動作也迅速,一寶那顫巍巍的小火苗看著隨時都會滅掉,必須得在能指引時利索將敵人解決。
偷襲者打死沒想到這個擁有改裝車的隊伍不僅擁有能予以他們重創的槍械,還有闕一這個bug一樣的異能者,以及異能雖雞肋但視力超凡的神射手聶風凌。
說闕一是bug當真一點不含糊,偷襲者藏再嚴實終究還是人,闕一是比普通喪尸級別更高的源喪尸,老遠就能感受到活人氣息,他甚至還知道那些偷襲者中異能者的準確方位。
隊伍里有闕一,就仿佛有一個全能監測器,想逃過他的探查,除非跑出他能感受到的范圍。
偷襲者一共十二人,數量超乎預料的多,可惜,全軍覆沒。
十二個偷襲者中有兩個是向天則和亓墨的人頭,其余全是聶風凌拿下,當闕一宣布危險解決后,聶風凌剛要夸贊他時,卻見他從兜里掏出晶核。
初次使用火系異能,不熟,消耗過大,得補一補。
二少,你怎么下來了?亓墨見聶風凌下車,面色驟變。
聶風凌擺擺手:都已經解決,你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有,向哥受傷了。魏云晏立刻舉手,臉上猶帶槍戰后的心有余悸,說話聲音也有些顫。
聶風凌看向向天則,向天則搖搖頭說:沒事,一點小傷。
他口中的小傷在谷穗幾人眼里看來委實算不上小,上臂肌肉被子彈擦傷,留下一道深深的充斥硝煙味的痕跡,傷口血肉模糊,甚是駭人。
梁旭眉間擰出一個疙瘩:車里有藥,我去拿。
魏云晏忙補充:后面車座下有醫藥箱,需要消毒,必須消毒。否則以如今的炎熱天氣,那么重的皮外傷很容易發炎。
我來吧,傷口需要縫合。不到萬不得已,聶風凌是真不想秀他的醫術,畢竟他還是個暈血癥患者呢。
可向天則的傷口深,光是上點藥晾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
索性聶風凌本身藝高人膽大,又有多天下來挖腦殼經驗積累,一個小小的外科傷口他還是輕易處理妥當。
魏云晏望著向天則被處理妥帖的傷口頗為感嘆的贊道:聶先生真厲害。
聶風凌瞥他一眼,輕飄飄道:我把病患肚子剖開做手術更厲害。
魏云晏:
等聶風凌替向天則處理好傷口時,去查看偷襲者的亓墨也帶著高冷膽大少年梁旭和一個重傷沒死的偷襲者回來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亓墨說:囚犯。
囚犯?聶風凌看著重傷者驚訝。
土著少年谷穗恍然:這附近是有一所監獄。
我想起來了。梁旭忽然說,昨晚偷車的賊是兩年前新聞報導中用殘忍手法殺害妻子和岳父母一家的兇犯黃溝。
黃溝?是他?谷穗大驚,他知道黃溝倒不是新聞報道,而是黃溝本人雖非海市人,但他是在谷家村作的案,他妻子剛好是谷家村人,離他養母家非常近,谷穗以前還見過他,只是兇案發生后黃溝潛逃了。
最初梁旭也沒將昨晚的賊和黃溝聯系到一塊,主要黃溝殺人潛逃后警方公布的通緝令中他還比較胖,也有頭發,昨天那賊瘦骨嶙峋,光頭還半腦袋紋身,不太好辨認。此時說起囚犯,他便想起去年年初黃溝落網時警方的公示和審判結果,黃溝被判了死緩,執行處罰是在監獄沒錯。
聶風凌給亓墨帶回來的唯一一個活口簡單檢查傷勢,語氣平靜道:脾臟破裂,大出血。若還在末世前,即使送醫手術的話尚有一救之力,現在要啥沒啥,連輸血都做不到,聶風凌手術做再好也沒用。
我、我不想死、救、救我傷者邊吐血邊求救,眼中滿是對生的渴望。
然而聶風凌很沒感情的說:救不了,沒得救。
不、我不要死救我,我給你錢我有很多很多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對死亡的恐懼讓傷者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話說多了,也開始利誘。
亓墨突然后悔把他帶過來,早知道這人是這番臭德行他就該直接恁死。
自然,聶風凌不會被他利誘,剛想幽默回對方一句我不缺錢,闕一拉著他就走。
喪尸有晶核,人類有異能核,所以,吞晶獸闕一是絕不會放過近在咫尺的能量。
偷襲者中有火系異能者,闕一今天用剛剛學會的火系異能給聶風凌引路著實消耗過多,不整一點回報哪對得起他的付出?
于是乎,大半夜的,聶風凌被自家男朋友指使著挖新鮮的腦殼。
emmmmmmm
可以向組織申請換個男朋友嗎?
答案:不能。
就在聶風凌勤勤懇懇當工具人的過程中,闕一又有了新的發現。
一輛離得很遠的警用囚車里還有兩個人,一個臉上橫貫一條巨大傷疤穿著囚服拿著刀的犯人,一個奄奄一息的獄警,他被挖去一只眼睛,原處只留一個黑洞洞的眼眶;四肢血肉模糊,竟是胳膊和腿上的肉被利刃削去大半,新鮮的傷口尤在汩汩流血。
只一眼,就能判斷出車里形勢。
向天則、亓墨和聶風凌有志一同給那名察覺有異想逃的犯人貢獻出一顆子彈,打在他身上,沒人會覺得是浪費。
快走,他有同伴獄警看到他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緊張,他艱難地出聲,卻因過重的傷勢做不到起身。
亓墨臉色發黑,沉聲問:他們一共多少人?
獄警費勁回道:十、十四他們搶走獄警的搶危險,快逃說到最后二字時,已只剩微弱的氣音。
亓墨沒說話,看向給獄警做檢查的聶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