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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說什么呢?說他要槍是為了保護人民群眾,所以請對方割愛?
其實只要不瞎就能看出向天則和亓墨身上肅殺的氣勢,平頭也是從部隊轉業過來,眼睛更毒,他非常肯定向天則和亓墨手上見過血,哪怕他身邊有同事,動起手來也不見得能從對方手上討得好處。
可還是想爭取一下。
我們打算在這里建一個安全基地,但是缺少武器。平頭道。
向天則聲音更冷:這不是你們從別人身上掠奪武器的理由。
聶風凌皺眉問:你們建立基地,是有軍隊編制規模?
如果有軍隊規模,我們就不必問你們索取武器。平頭身邊一個脾氣急躁的青年不耐煩道,我們不會要你們所有武器,只需要你們拿出一半,另外你們背包里裝的物資以及我們會再給你們一些食物都可以帶走。
一聽這話亓墨也拉長了臉:我且問你,這些物資是你們的嗎?
青年語塞。
亓墨冷聲道:既然不是,你又有什么資格以主人的身份決定物資分配?
青年一張臉漲得通紅,剛要辯駁,平頭睇他一眼,青年咬咬牙,咽下到嘴邊的話。
平頭望著向天則,沉默一會兒,方說:這間超市有三百二十人,除現在搬物資的,還有二百九十人左右在倉庫,之后肯定還會有人來找物資,現在外面形式不好,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度過難關。頓了頓,又接著道:人多也意味著混亂,所以我們只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組秩序。
重組秩序需要一定的威懾力,對于花國民眾而言,槍械武器就是威懾力的代表之一。
平頭等人在此前的確就職國家機關單位,可單就身份而言,也只有在執行嚴重的暴力犯罪任務時才會配備槍支,平時出外勤并不會配備,因此平頭等人身上并未有武器。
三百二十人你們有沒有一一檢查過,是否有人感染喪尸病毒?聶風凌神情嚴肅問。
傳染性疾病最怕人群聚集,而喪尸病毒雖不是傳染性疾病,也并非通過空氣傳播,但感染致死率太過可怕,以及感染者對他人威脅度太高,在沒有一個較為完善的管理制度下根本不適合多人聚居。
平頭面色微變,急忙問:感染就會變成喪尸嗎?
此話一出,聶風凌幾人齊齊變了臉色,亓墨厲聲問:你們把感染者和健康的人安排在一起?
不、不,先前說話的青年連連擺手,我們把他們單獨安排在一間辦公室字沒說出來,遠處傳來的尖叫聲讓他渾身一顫。
眾人趕到倉庫時倉庫大門爭先恐后有人逃出,但因為過于恐慌,人群擁擠反而將門口堵住,后面依稀可見黑壓壓的人頭。
平頭幾人一看先是一懵,旋即立刻跑過去,揚聲讓眾人保持鎮定,可面對危險時人的內心是恐懼的,恐懼促使他們想要比旁人先一步踏出倉庫大門。
砰亓墨直接用下了□□的槍朝天開了一槍。
擁擠的人群有了短暫的靜默,有些膽小的直接抱頭蹲下。
平頭朝亓墨投去一記感激的眼神,又迅速指著擠在門口臉都憋紅的幾人道:你,你,你先別動,你先出來,后面的人別擠!
聶風凌眉頭緊擰,并不看好這短暫的秩序維持,他沒上前幫忙疏散,而是帶著闕一和谷穗遠離。
如他所料,沒過半分鐘人群再次混亂,這就像海里鯊魚追擊魚群時,魚群會千方百計逃,落后就要進鯊魚嘴里,喪尸就是那只鯊魚。
谷穗臉色發白,嗓音顫抖道:如果不制服喪尸,受傷感染的人會越來越多。
喪尸不會專注一只獵物,當它傷到一人那人卻逃走后,它會就近選擇另一目標,由此才是末世前期感染者數量成倍增長的最主要原因。
亓墨,喇叭。眼看情況越來越糟糕,聶風凌想到一個辦法。
亓墨微怔,旋即摸出喇叭拋給他。
聶風凌接到后立刻站上椅子,喇叭開啟,湊到嘴邊道:四人一組各抱住喪尸四肢,限制它們行動四人一組各抱住喪尸四肢,限制它們行動四人一組各抱住喪尸四肢,限制它們行動
他只說了一遍,后面兩遍是錄音,可循環播放。
人在生死之間的確會被恐懼支配,但求生欲也不容忽視,求生欲讓落在后面的人暴起,而如廣播所說,只需四個人就能限制喪尸的行動。
喪尸,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可怕。
不出十分鐘,混亂的局面已經平復,不少人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有些人眼神渙散,心有戚戚,還有一些藏在人群里臉色煞白,冷汗淋漓。
聶風凌趁熱打鐵用喇叭科普:遇到喪尸慌亂后盡量冷靜,逃不是唯一的生路,還能拿上武器。喪尸的弱點在頭部,記住,只有擊碎腦干才能真正讓喪尸致死,割下它們腦袋或挖出心臟都不會殺死它們。另外,喪尸血肉有劇毒,擊殺喪尸時切忌不要張嘴。
不得不說,亓墨珍藏的喇叭質量是非常過關的,至少在場的三百多人和喪尸(闕一)都聽得清清楚楚。
求求你們放開我爸,放開我媽,他們不是喪尸,真的不是喪尸啊清凌凌的女音從倉庫里傳來,拜聶風凌喇叭科普所賜,整個倉庫內外都很安靜,女音也格外明顯。
聶風凌朝聲源處望去,平頭已經抬腳準備過去,人群也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道,但平頭走了兩步又停下,轉身看向聶風凌,他舉了舉手里菜刀有些尷尬問:砍下喪尸的頭真的不行嗎?
聶風凌語氣平靜:你可以先砍試試。砍頭殺不死喪尸,但可以讓禁錮喪尸活動的的四個人解放。
平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再多問兩句又不免想起之前那點尷尬事,頓時不好意思再開口,只提著菜刀往里面走去。
這里的人多發現喪尸后有先見之明跑來避難的,最多只見過喪尸襲擊人,殺喪尸估計僅限于小說影視劇作品中。
別、不要,他們是我爸媽,他們不是喪尸,不要殺他們平頭剛到那兩名被壓在地上除了頭能動的喪尸面前,先前喊話的女子惶恐的攔在他面前并下跪哀求:警官警官,求求你,別殺我爸媽。
長在國旗下的平頭生平第一次被人,還是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年輕女孩下跪哀求,臉色發綠,他的同事們亦是頭一遭,無需平頭開口,立刻上前拉人。
警官,他們是喪尸,絕對是喪尸,我被咬了,我會不會變成喪尸嗚嗚嗚一個長發女人舉著幾乎被咬下一塊皮肉的手臂,涕泗橫流。
也咬我了
還有我
接二連三有人站出來,神情皆惶恐不安,更有一人沖向聶風凌,在撞到他前被向天則攔下,只能隔著向天則眼巴巴問:先生,被喪尸咬后會不會變成喪尸?
聶風凌定定的看著那人幾秒,片刻后,視線轉移向另十幾個站出來的被咬的人,所有人都以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只期望能從他口中說出不會二字。
然而,答案只有一個字。
分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字,卻輾轉在舌尖,怎么也說不出。
吼地上被壓制的女喪尸發出吼聲,也掙脫了原本抱著她左手之人的手。
被掙脫手的人驚呼一聲,重獲自由的女喪尸下身不動,上半身撲向壓制它右手的人,眼看就要咬上那人脖子,亓墨用一枚子彈結束了一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