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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何安驟然慘叫。
喪尸沒有痛覺,也不知疲倦,聶風凌用何安當武器將身材嬌小的喪尸撞出幾步遠,它也只打了一個晃,轉瞬又繼續攻擊。
護士瞳孔擴大,大驚之下,身體已徹底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她看見聶風凌用從何安身上扒下的白大褂兜頭罩住喪尸并用兩條袖子在喪尸脖子上纏繞打結,胸腔里的心臟才似乎重新恢復跳動。
吼喪尸發出無意義的吼聲。
洪鑫、護士和何安皆渾身一涼,唯獨聶風凌不為所動,他在完成打結后避開喪尸抓撓將它轉了個身,又趁它沒轉過來前一腳踹上它的后腰,將它踢進休息室。
聶風凌腳下絲毫不遲疑,踢喪尸的同時人已靠近休息室門,喪尸被踹進去的下一秒他手臂一伸,一帶,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低級喪尸無智慧可言,它們不會開門。
做完這一切的聶風凌并未放松警惕,只是,他警惕的不再是喪尸,而是何安和護士。
何安被喪尸咬中的傷口并不嚴重,反而聶風凌用他頭撞喪尸沖擊力極大,鼻血橫流,牙齒磕在口腔壁上也磕出滿嘴血。他跪在地上,手捂口鼻,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到瓷白的地磚上。
護士傷在臉上,她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何安當成擋箭牌,喪尸咬下時她甚至連掙扎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口,幾乎咬下她半塊臉皮。
傷輕傷重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已經感染喪尸病毒,而感染喪尸病毒的發病與致死率為100%。
換言之,最遲一天后,何安和護士將成為喪尸一員。
聶風凌做攻略研究歷史資料時早已知道末世是一個考驗人性的時代,但他沒料到進游戲沒多久就能遇上,何安能將同事拉做墊背,未必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將其他人一同拉入地獄。
聶!風!凌!聶風凌思索間,何安咬牙切齒喊出他的名字。
下一刻,何安原地暴起,舉著拳頭便朝聶風凌砸去。
師兄!當了半天隱形人的洪鑫在這一連串的變故中終于醒神,身體快于意識,一個箭步上前抱住何安,硬是將他往后拖了兩米。
聶風凌一顆心頓時高高懸起,倘若何安突然發瘋在洪鑫手上咬一口,洪鑫將成下一個感染者!
放開他字還沒能說出,往男更衣室去的通道里又竄出一個喪尸,直撲何安。
洪鑫驚恐松手,何安短暫的驚愕后尖叫一聲,轉身就逃,嗅到食物味道的喪尸追了上去。聽到腳步聲的他壯著膽子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叫他目眥盡裂。
為什么只追他?
為什么不去追聶風凌?
為!什!么!
手術區格局不小,何安跑進醫務人員通道后迅速就不見了蹤影,也帶走了那只喪尸。
嗚嗚護士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洪鑫整個人也是麻木不已,思緒全亂,大腦根本無法思考,他很想將今日所見所經歷當成是噩夢,可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在墻邊縮成一團臉被咬傷的護士卻實實在在地向他證明他所處現實之中。
師兄洪鑫只能寄希望于看起來最冷靜的聶風凌,他沒發現,他開口時根本已經發不出聲。
聶風凌用力握了握拳,然后抬步朝男更衣室走去。
第4章 異能覺醒
師兄,我先走。洪鑫快步走到聶風凌前面,眼下聶風凌身體狀況并不好,若是再來一個轉角殺,他全須全尾還有一敵之力。
聶風凌沒拒絕,若無意外,男更衣室應該沒有第二只喪尸,如果有,早在追著何安的喪尸出來時會循聲一同追來。
他成功拿到了柜子里的手機,手機界面顯示有幾十通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怔忡間,來電顯示名聶琮的電話再次撥打過來。
聶琮,角色身體同父異母的哥哥。
雖然兩人是同父異母,但自小關系極好,勝似親兄弟。
喂,哥。聶風凌很快接通。
但電話那頭并不是聶琮,而是另一道喜極而泣的聲音:謝天謝地,二少您總算接電話了。
聶風凌聽出這聲音是聶琮的特助傅澤,聶琮很多事都交由傅澤打理,因此他對這位特助也很熟悉:傅哥。
傅澤迅速調整好了情緒,問:二少,您現在在醫院嗎?
在。聶風凌回道。
傅澤又問:大少去年生日送您的手表在身邊嗎?
手表
聶風凌迅速扒拉一通記憶,從而得知那是一塊內部裝有衛星定位器的手表,是聶琮出于對弟弟的關心而特別定制,定位器也沒瞞他。
在宿舍。聶風凌今天有手術,一切飾品都不宜帶進手術室,那塊手表又是貴重物品,所以他將手表鎖在宿舍。
傅澤急切道:那您現在能回宿舍嗎?聶總兩小時前派了人去接您,現在應該已經到海市。
聶風凌心頭一跳:發生什么事了?
傅澤聲音一緊:您沒看到喪尸?
喪尸自然是有,甚至還交過手,但他從游戲前研究的資料和護士口中勉強能推測出眼下醫院估計已被喪尸占領,醫院外情況暫且不明。
傅澤聽完聶風凌所說言簡意賅同他講了下外面情況,從今天上午起全國各地醫院陸續有亡者復活,它們不知疲倦,啃食活人血肉,社會秩序被擾亂,盡管ZF第一時間派人維護,但普通民眾的恐慌前所未有,尤其從醫院逃出的人里還有不少被抓傷咬傷。
二少,您能拿到手表嗎?傅澤希冀問。
聶風凌沉默半晌,說:我會想辦法說到這他忽然想起手機還能通訊,當即問:你有來接我人的聯系方式嗎?我自己聯系他們。
傅澤關心則亂,倒是把這事給忘了,他報完聯系方式后又叮囑:二少您一定要小心。
聽出他語氣中的關切,聶風凌也沒含糊,他語氣嚴肅道:喪尸的弱點在腦干,想要殺死喪尸或讓它失去行動力,必須破壞它的腦干或脊髓。還有,喪尸的血液和口水都含有病毒,被喪尸咬中或喪尸□□血液進入傷口都會造成感染,病發和致死率是100%。
二少,您怎么知道?傅澤詫異。
現在沒時間解釋,聽我的。聶風凌有些煩躁,必須警惕每一個身上有傷口的人,感染者感染一小時左右傷口區域會有褐紫色斑點,五小時左右開始發燒,嘔吐說到這里手機里傳來短促的滴滴滴三聲,緊接著已顯示通話結束。
聶風凌愣了下重新撥過去,但聽筒里傳來的依然只有顯示無信號的滴滴滴。
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不好看。
嗚嗚嗚嗚原本已經止住哭聲,不,應該說由放聲哭變成無聲哭的護士再次哭出聲來,她淚眼朦朧望著聶風凌,眼含希冀和懇求:不會的,對不對?
聶風凌:?
護士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沒有感染,我不會死,不會變成喪尸,對不對?
聶風凌沉默,同時不合時宜的想:游戲公司究竟為辣雞游戲投入多少資金,背景真實度高不說,NPC還那么富有情感,哭都哭那么真情實意,這要讓他怎么狠得下心將實情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