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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裝盤擺好在餐桌上,門鈴便響了起來。
他站在門外,身形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正裝,似乎剛結(jié)束了一場會議,外套掛在臂彎,沒有打領(lǐng)帶,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疲倦,卻依舊英俊。
子惜側(cè)身,沖他柔柔一笑。“不用換鞋了,進來吧。”
他沒有動,目光陰沉地看著她,“怎么弄的?”
指尖觸到她嘴角的紅腫,她吃痛躲開,澀然地笑了下,“沒事,是我媽媽…她最近情緒波動很大,說兩句就生氣了…”
怕他再問下去,子惜拉著他的手往屋里帶,“我們吃飯吧,我好餓的。”
靳承反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擁入懷中,靜默了幾秒,心跳終于慢了下來,“給我抱一會兒,充充電。”
子惜沒有立即回抱他,兩只手頓在半空中,遲疑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垂落下來。
他平時吃飯時都是不緊不慢的,而且十分挑剔,這么風(fēng)卷殘云的樣子,還是頭一次見。
子惜盛了一碗西紅柿雞蛋湯放在他面前,心疼地問:“中午沒吃飯嗎?”
“忘記吃了。”
她嘆了口氣,坐到他身邊,摸了摸他冒出了胡茬的下巴,神色難過,“你都瘦了。”
靳承放下筷子,好笑道:“這才兩天不見,你怎么看出來我瘦了?”
“是不是很棘手…我看了新聞的,電視上,網(wǎng)絡(luò)上,說你要被革職了…傳得沸沸揚揚…”
他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安慰道:“不用擔(dān)心,那些都是媒體為了博取眼球的片面之詞而已。我能處理好,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其實之前沒找過你的時候,都是這么忙。坐在這么高的位置,忙碌才是常態(tài)。只不過,現(xiàn)在有了你,讓我覺得不至于那么難熬。”
子惜沒再說話,心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實在不忍看到他那么累。
吃過飯,子惜態(tài)度強硬地把他拽進自己的房間,讓他睡覺。見她這么關(guān)心自己,靳承渾身的困倦都沒有了,不過神經(jīng)緊繃了這么久,多少會有點撐不住,于是依言躺下,小憩了一會兒。
子惜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回想起與他的初遇,或許就是彼此對視的那一刻,她便跌入了他不可捉摸的目光,從此深陷其中,再也無法自拔。他們之間,開始得太不美好,值得回憶的片段更是少之又少。可是啊,無論如何,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
今晚過后,就讓一切回到原點吧。
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他的下顎,一寸一寸地描摹著他的輪廓。他的眉眼生得不夠柔和溫潤,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距離感。他不茍言笑,總是讓她覺得很有壓迫感。他冷漠刻薄,時常讓她傷心難過。
縱然他有那么多的不好,她還是好喜歡他,好想和他在一起。
夜幕降臨,靳承轉(zhuǎn)醒。他喜歡的女孩子,就躺在他懷里。他收緊了雙臂,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嗅著清淡的馨香,突然覺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這世間,再也沒有比她更重要的人了。
大腦放空的一瞬,他做了一個改變一生的決定。
“惜兒,等這件事結(jié)束,等你畢業(yè)回來,就嫁給我吧。”
子惜是醒著的,聽他這么說,心臟猛地一跳,背脊僵硬,眼眶發(fā)澀,良久,她故作輕松地開口:“我才不要呢。”
聞言,他不滿地咬住她的頸肉,用齒尖輕磨,然后語氣霸道:“要不要,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她委屈地埋怨:“哪有你這樣求婚的啊?”
“現(xiàn)在只是通知你一下,讓你提前做好準(zhǔn)備。不是正式求婚。”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你乖乖地陪著我,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樣的求婚,我都給你。”
…
林菀的手術(shù)很順利,被轉(zhuǎn)入普通病房后,子惜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