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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個手機,這段時間用我的吧。他頓了一下, 補充道:在我刪掉瀏覽記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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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賽前夕,教導主任老徐對比賽的策略作了詳細的安排, 頭發都愁掉了幾根。
給這群小兔崽子上過課后, 他專門把周南澤叫到一邊, 語重心長:你一定要為了自己的隊友著想, 切記不要胡亂搞事,知道嗎?
周南澤壓根兒沒認真聽,靠著多年學生生涯形成的本能,他在聽到知道嗎的時候立刻條件反射,露出乖巧的笑容,頭點得跟Rap節奏有得一拼。
老徐還是不太放心,補充道:聽校長說,北安大學的校長和祁將軍都對你們很感興趣,不要辜負他們的期望。
沒問題沒問題。周南澤繼續點頭。
老徐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第二天,初賽如期開始。同一片山林,同樣的規則。每隊攜帶固定重量的物品,在野外環境下生存并尋找旗子。每個隊伍有個緊急聯絡裝置,在遇見危險的時候可以向主辦方呼救,不過這樣就放棄了比賽資格。
五天之后,以手中旗子計算積分,前十名晉級決賽。
挑了個地方,扎好營地之后,宣月抹了把頭上的汗,展開一張地圖,問周南澤:現在怎么辦,按老徐的說法,我們應該先去這幾個地方找一找,看看這次比賽藏旗的規律。如果運氣好,我們今天就能找到旗子。
溫依瑤抬頭看了宣月一眼,一言難盡地搖搖頭。
指望周南澤循規蹈矩,開什么玩笑?
果然,周南澤不贊成道:找什么旗子,我們應該分散來,巡視一圈,悄悄看看其他隊伍都在哪個區域活動。
探查這個干什么?宣月一愣。隊伍間搶旗那是在后期了。
先瞅著,等他們收集到一定數量,就上去搶。
宣月:???
奪筍啊!
這也不是不行。她嘴角抽搐。
依照周南澤的想法,他們探查過后,發現離他們最近的有三個隊伍,上岱學院、蘭城第三高中,還有一個京神男高。
京神男高,這名字仿佛要培養精神小伙,很好,很有精神!
蘭城第三高中的隊伍里,恰好有個熟人,就是向周南澤告白的那個女孩,名字叫沈琴。
周圍探查完畢,回到營地,轉眼就入夜了。和訓練的時候不一樣,比賽中不許攜帶手機等智能設備,幾個人無聊得要死,搭建營地又實在累人,除了輪到守上半夜的宣月,其他人早早進帳篷躺尸了。
比賽限制裝備總重量,所以五個人只帶了三個帳篷。兩個女生當然住一間,老徐把周南澤和羅樂杰分到了一間,湛默單獨一間。
周南澤沒意見,想到湛默和人接觸的時候,總是有點不自在,還是單獨住好。至于羅樂杰,看他那憨頭憨腦的樣子,長得挺像穿越之前的高中趕作業的好兄弟,說不定晚上還能一起吃點兒瓜。
羅樂杰憨憨地笑:那個,周哥,我睡覺的時候會發出一點兒聲音。你不介意嗎?
還在電筒下看著地圖的周南澤擺擺手:沒事兒,我不講究。
住校寢室里練出來的優秀少年,豈會怕你小小一點兒聲音?
好勒!羅樂杰倒頭就睡。
十分鐘之后
周南澤手里的地圖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
你這叫小小的一點兒聲音?你這是嘯嘯的億點兒聲音吧?!
他看了看羅樂杰,走出帳篷。還好,異世界的帳篷隔音效果還行,再加上帳篷間的距離有個幾十米,怪不得訓練的時候沒聽見過這種如雷鼾聲。
周南澤果斷扛起自己的被子枕頭,連夜逃跑。
自然而然地,他跑去了湛默的帳篷。
他站在外面喊:湛皮皮,救我!
立刻,帳篷門被里面的人以一種堪稱粗暴的速度和力氣拉開了。湛默擰著眉,看到他扛著被子枕頭,頗為滑稽地站在面前,眼中冰冷的殺機迅速融化成驚訝。
怎么了?
周南澤苦著臉:羅樂杰打呼,我來跟你睡。
湛默眨了眨眼。
周南澤本來以為湛默要盡情嘲笑他,沒想到湛默的手指揪住了衣角,平靜冷漠的表象下,局促不安起來。
進來吧。聲音又輕又低。
帳篷里還有些光亮,看來湛默之前還沒睡。
周南澤在旁邊鋪好被子枕頭,從行李里扒出一套略寬松的睡衣,卡通得很,帽子上還帶一對哈士奇耳朵。
呃,也可能是狼耳朵。
真不知道當初買這個的姐姐是怎么想的。
他把外套脫下來的時候,湛默拿過比賽手冊,假裝開始看。
皮帶扣解開,清脆的聲響中,湛默咬住了下唇。耳朵染上了可疑的顏色。
啪。又是一聲,周南澤把皮帶扣了回去。
過了幾秒,湛默沒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卻見周南澤一張因為距離過近放大的臉。
你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周南澤端詳著他。
湛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難道他知道了?被他看到了?
要是你實在不適應,我忍一晚上呼嚕也沒問題。
說完,周南澤就要收拾東西往外走,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向下看去,湛默坐在地鋪上,看一眼他,纖長的睫毛一抖,又迅速垂下眼,磕磕絆絆地重復他以前說過的話:
害,都是男生,擠一擠,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一句帶著幽默味兒的話說得毫無波瀾,像個莫得感情的復讀機,卻意外地可愛。
周南澤再次怪罪起原游戲設計師來。
好好一個boss,長得好看也就罷了,還這么反差萌。
游戲設計師不對勁!
很快,他們熄燈睡下了。
當然,他們并沒有睡在同一個被窩里,相隔也不算太近。但另一個人的呼吸和熱度在黑暗中通過想象無限放大,撩得湛默心緒不寧。
他以為讓周南澤睡在身邊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已經做好了一晚上睡不好的準備,卻沒想到,在陷入夢鄉之后睡得很安穩。
童年的陰影從未從他心里消失,只是十五歲時亮起的那一束光將黑暗驅趕到了靈魂的角落。他的夢境總是漆黑一片,里面有數不清的怪物從鮮血浸泡的殘軀中爬起來,嘶吼怪叫著追趕他。他不停地逃,有時一腳踩空,便在半夜醒來。
十五歲以來,噩夢的頻率降低了,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怖。
今晚的夢境里,他再一次開始麻木地奔跑。
耳邊卻沒有傳來怪物的嘶吼。他詫異地抬起頭。
天亮了。
湛默睜開眼,一束陽光從窗口照進來。他看了看表,清晨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