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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真吊起來打的詹青青恐懼地望向那個少年,她的保鏢已經被扔在一旁不省人事,少年的同伴正用異能催發著院子里的植物,將他捆了起來。
周南澤蹲在詹青青面前,笑得比boss還boss。他拿出一張畫像,一手抓住她的臉往那畫像上摁。這是你兒子吧?看清楚了?
是!是!嗚嗚嗚
我問你,你把你兒子賣到什么地方了?
我我
啪!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抽在她左臉,把她抽得在空中轉了個圈。
繼續嗎?周南澤問。
不不!我把他賣到了斗獸場
很有耐心和平守序周南澤威脅道:我快要失去耐心了。
弧光斗獸場!!
她最后慘叫一聲,終于被周南澤放了下來。面板終于有動靜了。
【湛默線(已解鎖)劇情1:深淵與光】
玩家已選擇:友善陣營
【任務2:前往紅燈區,探明湛默的身世】已完成!
【任務3:前往弧光斗獸場,營救湛默】
時限:三周
果然。周南澤冷笑一聲。物理才是說服的最高藝術。
我等和平守序玩家,還要多多學習藝術才是。
*
如果說,物理是說服的最高藝術,那么群毆就是物理的最高藝術。
周南澤是一個有抱負的玩家,他希望成為藝術家。
所以,在江詩云問到接下來該怎么辦、要不要馬上前往弧光斗獸場時,周南澤義正言辭:我們要辦,就辦大事!
江詩云:?
你有沒有什么認識的警察,最好是盤寧城的?
江詩云想了想,周家的人脈多半在商界,難怪他問她有沒有認識的人,正巧她的叔公是檢察院的,手下最得意的一個學生就在警察局工作。
她回答:有的,盤寧城的張副局長,我小時候還去他家玩過。
周南澤立刻決定:走,我們去找他!
周南澤知道主城的警察不管荒野的事,但他還是想試一試,他相信自己能說服張局。
不是物理的那種!
張局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氣質精干。他對兩個少年人還算熱情,正好不忙,便招呼他們坐下喝茶。
簡單的寒暄之后,他直入主題:你們找我有事吧?
張局,我們為社會研究課選定了一個關于紅燈區的現狀調查,得知煙花巷一個女人把她的孩子賣給了斗獸場。
周南澤義正言辭。
我們想要報案,據我所知,就算是荒野,買賣兒童也是違法行為。
張局搖搖頭:你說得倒是沒錯,還挺有正義感的,不過很遺憾,我們管不了荒野。
張副局長好感度 50!
目前關系:中立(50/100)
【說服張局】
W)妥協離開
A)動之以情
S)曉之以理
周南澤選擇S)曉之以理。
張局,不管在哪里,少年兒童都是寶貴的。他們中不乏可能為社會帶來好變化的人才,我知道警力有限,但是那里本來兒童就非常稀少,誰說咱們管不了?您想想,也有主城的兒童被拐賣到荒野的
他balabala說了一大堆,張局聽了半個小時,差點兒沒聽暈過去,最后竟覺得有幾分道理。他仍然猶豫道:但這
總所周知,荒野是高門世家的資源博弈場,雖然拐賣兒童不觸及他們的利益,但張局依然不太愿意參合進去。
據我所知,他們中的一個有高級異能。周南澤拋出殺手锏。
張局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請示上級,上級竟早有想法,希望把荒野的孩子抓回來(劃掉)救回來進行義務教育,只是不知道從哪里下手,怕引起權力糾紛?,F在有周家少爺和江家大小姐當借口,雙方一拍即合。
江詩云原本以為周南澤會帶上家族的異能者,沖進那個斗獸場來個英雄救美這會兒眼看著英雄救美變成了一場大型掃黑除惡打拐行動,只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她的發小簡直有毒。
第7章 緣分從掃黑打拐開始
兩周后,荒野,弧光斗獸場。
正值周一,大多數冒險者都去接任務了,斗獸場的客流量驟然減少,這就是他們的休息日。
地下一層的牢籠中,關著些少年。他們身世相似,都在荒野出生,被賣到這個鬼地方來。從小就被戴上束縛異能的項圈,一摘下就會自爆,只因斗獸場的客人不喜歡看異能。
刀口舔血的冒險者們,喜歡原始的、血腥的搏斗。
少年們有時彼此輕輕交談,或是絕望,或是抱怨,卻在幽暗的深處傳來響動時齊齊噤聲。
他們從來不敢找關在最深處的那個人說話,也不敢打擾他,只知道那人叫湛默,十五歲,是他們中最狠的一個。
最深處的牢籠里,一個清瘦的身影靠坐在冰冷的墻邊。
他抬起手,染著斑斑血跡的修長手指輕輕撫摩著頸上的項圈。眼睛微微瞇起,試圖在昏暗的光線下分辨墻上的刻痕。
他閉上脹痛的眼,黑暗中記憶浮現出來。
童年的時光早就稀薄了,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記憶的最初就是無窮無盡的暴打。
那個項圈會抑制異能很久,沒有十天半月恢復不過來。他親眼目睹一個同伴不聽話,摘下了自己的項圈,頭都被炸沒了。
他也試過逃跑,最終失敗了。不知是不是拜這張臉所賜,他在觀眾中有些人氣,老板并沒有殺掉他。老板威脅道,如果他再敢逃跑,抓住就送到南巷去。
和煙花巷一樣,南巷也是這邊有名的紅燈區。不過在南巷里,賣的是男人,或者男孩。
這里不容軟弱,不容同情。湛默在一次次與變異獸的搏殺中練就了精湛的技巧。他的身體雖然略顯消瘦,卻具有強大的爆發力,他成了弧光斗獸場不變的冠軍。
贏得觀眾一片喝彩時,他面無表情地舉起手,身體里被項圈壓制的異能不安地流動。他能感覺到,它就要爆發出來了。那個小小的項圈已經關不住它。
等到那一天,他在死前一定會拉著所有人下地獄。
湛默又睜開眼睛,不出所料,仍然是一片黑暗。
說起來,他從小在這地下長大、訓練、表演,他從沒看過外面是什么樣,也沒見過正常的同齡人。
好想看一次陽光啊。
*
斗獸場的老板亮起了大廳的燈,坐在貴賓席上數著這星期的收入。他樂呵呵地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將它放進兜里,貼著心口,覺得特別踏實。
數完錢,他站起身,準備去教訓一下那些不聽話的小子。要是他們都能像湛默那樣,不知他的收入還會翻幾倍?
他不得不贊嘆自己的眼光,還好當初沒把那長得好看的小子賣去南巷。
他剛踏出一步,就感到不對。
轟??!
像一枚炮彈撞上了斗獸場的大門,巨大的聲浪將他震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