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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書在門口沒等一會,就看到白糖小跑著出來,omega今天穿了件比較亮眼的橙黃色polo衫,顯得整個人皮膚又白臉色又好。
“蔣醫(yī)生!”白糖朝他招手,臉上的表情晴朗,自覺地將手塞進alpha的手心里。
正當兩人快走到小區(qū)樓下時,蔣云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陌生的號碼,他接起來:“喂?”
“云蘇啊,”一個從未聽過的男聲響起,“咱爸說,周六聚聚?把白糖也帶上。”
蔣云蘇的哥哥。
蔣云書立刻反應過來了,他曾托人將蔣云蘇的家人調(diào)查了一遍。只是他覺得奇怪,當初他出車禍的時候,家人連個關(guān)心的電話都沒有,更別說來醫(yī)院看看了,導致他一度以為這個世界的醫(yī)院并不會通知病人的家屬。
后來他問了醫(yī)院,結(jié)果醫(yī)院卻告知早已將腦死亡的結(jié)果通知了家人。
那就是關(guān)系不好,當時初來乍到的蔣云書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可時隔快兩年,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要聚一聚?還特別說要帶上白糖?
那邊繼續(xù)說:“怎么回事?給個話。”
蔣云書說:“行。”
電話一掛,白糖問:“誰啊?”
“蔣云蘇他哥。”
白糖的臉色瞬間變了,閃過一絲惡心與抗拒,“做什么?”
蔣云書說:“說周六聚一聚。”
他掏開鑰匙開門,進了門卻發(fā)現(xiàn)白糖沒跟上,他轉(zhuǎn)身,只見白糖擰著好看的眉毛望他,眼睛里有乞求,小聲說:“蔣醫(yī)生別去我不想去。”
第69章 “原生家庭。”
周六,蔣云書跟著導航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qū),他穿著一身卡其色的西裝,西裝外套上別著一支黑色的鋼筆,敲門前調(diào)整了一下鋼筆的方向。
沒一會,門開了,一個嘴里叼著一根牙簽的alpha一把攬上了蔣云書的肩膀,“好久不見了弟弟。”
蔣云書面無表情,動了下肩膀把那條手甩下來,“嗯。”
蔣海勻沒在意,他左看右看,“怎么回事?你那omega呢?”
“沒來,”蔣云書說,“沒空。”
蔣海勻不滿意了:“你怎么回事?不是喊著帶過來嗎?”說完又嘟囔了句:“媽的,好久沒摸omega了。”
蔣云書的臉色冷下來,后牙槽咬緊,下頜線顯得更鋒利了。
他記得昨天問白糖的,白糖難以啟齒地說:“蔣云蘇一家都有病他爸和他哥都是alpha,看我的眼神很不舒服,而且他哥總是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反抗他哥還打我。”
蔣云書一聽只覺得震驚和手足無措,震驚于畜生的下限在哪里,無措于不知怎么安慰白糖,他沉默片刻,只能徒勞地攥緊了白糖的手,“他打你哪里了?動手動腳?什么程度?蔣云蘇沒有做什么嗎?”
白糖搖搖頭:“就打我臉碰我腿和屁股什么的,蔣云蘇和他們的關(guān)系很不好,三年我只去過兩次,其中一次我在廚房準備吃的時候,他哥進來直接脫了我褲子但蔣云蘇很快就進來了,一腳把他哥踹開。”
“但蔣云蘇才不是為了我!”白糖忿忿地說,“而是他非常看不上他哥,認為他哥不配碰自己的東西。”
蔣海勻見他臉色,立刻擺擺手,悻悻道:“沒空就算了,算了。”
蔣云書走進去,看到木凳上坐著一位年逾古稀的男人,應該就是蔣云蘇的父親蔣勁生。
他沒有打招呼,就連頭都沒點,能教育出這倆畜生兒子的父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感覺家里一股畜生味。蔣云書并不是個以偏概全的人,但只要他一想到這些人有可能傷害過白糖,他就沒法冷靜去看待。
如果不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他壓根來都不會來。
蔣勁生的表情并不好看:“怎么撞到個腦袋連禮貌都沒了?”
蔣云書:“你是?”
蔣海勻似乎是極度震驚蔣云蘇竟敢這樣和蔣勁生說話,他推搡了一下:“你怎么回事!這是咱爸!咱爸!”
蔣云書這才“哦”了一聲,“我失憶了,你們不知道嗎?不自我介紹我怎么知道你是誰?”
蔣勁生哪里能接受兒子這樣和老子說話,當下就朝蔣云書扔了個煙灰缸,吼道:“怎么說話的,沒大沒小!”
玻璃煙灰缸在地上摔碎了,“啪啦”一聲。
蔣云書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家長了,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以自我為中心,扼殺孩子的天性,不準忤逆要永遠按照自己說的去做,大多堅信“棒棍底下出孝子”。
蔣海勻都三十多歲了,還是明顯被嚇了一跳。
蔣云書不是來吵架的,他閉了嘴,沉著氣坐在客廳里,卻一直不見蔣云蘇的母親出現(xiàn)。
他調(diào)查這具身體的資料時還沒發(fā)現(xiàn)白糖遭受家暴的事實,所以出事后沒有家人聯(lián)系便先入為主地認為蔣云蘇與家人關(guān)系都不好,之后就一直在忙事業(yè)與白糖的事,自然而然地把蔣云蘇的原生家庭拋在腦后。
但是,按照目前狀況來看,蔣云蘇的母親很有可能也在遭受虐待,因為她也是個omega。不是不聯(lián)系自己的孩子,而是沒法聯(lián)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足足遲來了一年10個月。
蔣勁生還在那罵罵咧咧,這時,一個身材矮小佝僂的女人打開了廚房門,手里端著菜放到桌子上,女人臉上細紋橫生,臉色蠟黃,黑發(fā)干枯隨意地盤在頭上,從出來到進廚房一次次端菜的過程中,她沒有抬過頭,也沒有往兩處看,只像機器一樣忙碌地重復著。
那神情,那眼神,比一開始的白糖,還要木訥麻木,還要暗淡無光。
心底下最不愿意的猜測大概率證實了,蔣云書裝作隨意地將鋼筆別在領(lǐng)口。
“啪!”
蔣勁生坐在主位,突然一巴掌打到端菜的女人臉上,罵道:“看看你教得好兒子!招呼都不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