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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之前四支抑制劑的加持,發情期中最難撐過去的那個坎就這么過去了,他在病床上迷迷糊糊躺著的時候,還聽見一個醫生說:“你這咬偏咬深了一點啊,血都止不住。”
另一個醫生的聲音:“怎么會有alpha不會標記…… 那什么能力不行吧……”
但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完全記不得了,只知道蔣云蘇給他做了個臨時標記,在滿是omega信息素的密閉空間里,竟然只做了個臨時標記。
白糖覺得他已經無法再忽視alpha的改變了,也無法再催眠自己那不關他的事了。
那次車禍后,alpha 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提到道家,就不得不說一點能讓你們打起精神的趣事,你們看修仙小說經常提到的奪舍。早在春秋戰國時期,中國就有人死后魂魄占據別人的身體繼續活下去,如在《左傳 · 昭公七年》就有寫到,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
流暢移動的筆尖一頓,白紙上 “奪” 字那一點黑墨暈染開來,漸漸看不清字樣,白糖緩慢地抬起頭來,盯著歷史老師。
“一說是道家一種借別人身體還陽的理論,也有一說是印度瑜伽的一種功法,還有說是西藏密教發源。通俗一點講,奪舍的意思就是一個人的靈魂跑去另一個人的身體里,畢竟道教屬于有神論,不過注意了,雖說如此,但大量道家、老學人物都屬于無神論……”
剩下的白糖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下課鈴響起時,白糖被驚醒,他終于回魂,低頭一看,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一頁的 “靈魂” 兩個字。
第39章 “高考的孩子壓力大。”
“老師!” 白糖追了出去,喊住了在走廊上的方老師,“老師,我想問,奪舍是真的存在的嗎?”
“沒想到你對這個感興趣,” 方老師說,“根據古文記載,真的存在,但我們無法考究。”
白糖躊躇兩秒,還是問了出口:“那在現實生活中存在嗎?”
“這個要看你信不信,” 方老師的眉毛抽動兩下,侃侃而談,“奪舍最基本的就是身魂分離,但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對于靈魂的秘密一無所知,所以也就無法判斷靈魂是否真的存在,也許在很久之后,科學家們的發現、研究還有科學技術的不斷進步,能夠證明是有靈魂的,不過那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了,起碼我們是看不到。”
“所以說,還是看你自己信不信,” 方老師笑著道,“我們老一輩大部分都信,但你們這些小年輕,估計都是無神論者吧?”
不,他也是信的,白糖垂下眼睫,或許是外婆信佛的原因,他從小就被外婆帶著去各種寺廟,進行各種祭拜。也親眼見過農村的小孩子莫名發癲,醫生找不出病因,無奈之下父母找到神婆施法后,又莫名地好了。還看過鄧肯 · 麥克杜格爾醫生的體重實驗,將臨死前的老人放在稱重機上,咽氣的那一刻,體重輕了 21 克,許多人說那是靈魂的重量。
白糖相信在哪個無人問津的角落,在他無法到達的地方,會有許多奇妙的事情發生,他只是不相信,這種事情會出現在他身邊而已。
他早已對有人會從天而降來將他從泥沼里拉出來這種事不抱任何期待了。
周六的書展白糖還是沒去成,周朝雨也不讓他去,雖說發情期的癥狀是過去了,但他的的確確還處于發情期中。
書展人太多太雜,而alpha對omega的信息素又是非常敏感的,哪怕一絲細微的味道都能捕捉到。
一個正在發情期的 omega,周朝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心思齷蹉的alpha到底有多興奮。
自從白糖也要備考后,蔣云書便把客房改造成了又一個書房。
周末,兩人各自占據著自己的書房,除去上洗手間吃飯,一天碰不上幾面,蔣云書是真真正正忙了起來,還剩下半年就要考研了,時間有些來不及,因此他已經保持了一個多月這樣的作息:早上 6:30 分起床,7:00 準時關掉手機電腦坐在書房里,午飯半小時,午睡 40 分鐘,晚飯半小時,除去這些時間外,一直學習到晚上十點,洗澡關燈睡覺。
今天白糖也八點鐘就起來了,書房的窗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電腦屏幕上滾動的頁面無一例外都帶著 “靈魂”“穿越” 等字眼,但他越看越煩躁,網絡上所謂的科普看起來全像亂編的,說得非常玄乎,他又干脆查起了一些關于 “腦死亡” 的資料,可別說痊愈了,連一例好轉的案例都沒有。
因為腦死亡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但是不可能吧…… 雖說他信世界上有靈魂,可…… 怎么會,白糖狠命搓了搓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些。
就算他信,也不可能真的有吧……
就這么一直到了晚上,黑糖在門外用狗爪子刨門,喊他倆出來吃飯,操心又懂事。
新來的家政阿姨一般把晚飯煮好后就會離開,白糖下到一樓時,alpha 的門還沒打開,他便先坐在椅子上和黑糖玩了會丟球。
幾分鐘后,蔣云書姍姍來遲:“抱歉,還剩下四道題,我就先做完了。”
白糖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吃飯時又是一陣安靜,白糖好幾次嘴都張開一半了,話涌到嘴邊,卻又什么都問不出來。
蔣云書急著上去批改答案,他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洗碗池里,“我先上去了。”
“那個……” 白糖一時嘴快,情急之下喊住了他。
蔣云書停住腳步,轉頭:“怎么了?”
白糖的舌頭在口腔里繞了好幾個圈,字眼也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個圈,要怎么問……?那個你好,你是穿越過來的嗎?你是奪了蔣云蘇的舍嗎?你和蔣云蘇靈魂互換了嗎?現代人還是古代人?
太…… 荒唐了。
白糖有些尷尬:“就是嗯…… 想說聲謝謝你,發情期的時候……”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自己的舌頭,這說的是什么!
蔣云書頓時又是一陣警覺,肌肉都繃起來了,上上次是吃芒果,上次是吃安眠藥,這次是什么。
可接下來的白糖似乎沒什么幺蛾子要弄,他懷疑地說:“不用。”
“嗯…… 哦好。” 白糖繼續丟臉,恨不得鉆進黑糖窩里。
“那我先上去了?” 蔣云書說。
白糖連忙點頭,門關上后,他一頭栽在桌子上,還輕輕用腦門去敲,“啊啊怎么辦啊……”
這時,樓上的門又開了,蔣云書重新出現,站在樓梯旁試探地問:“是不是不想呆在家里?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他想了想剛剛白糖的反常,覺得是有跡可循,高考的孩子普遍壓力大,本來就連續五天都在學校里悶頭學,睜開眼睛是卷子,閉上眼睛還是卷子,周六日的確是應該讓孩子出去放松下了,哪還有一天到晚呆在家的道理?這樣下去還有一年,不得憋出毛病來。
畢竟現在講究科學學習,勞逸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