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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的睫毛顫了顫,蔣云蘇會買這種拖鞋……?他用食指輕輕地戳了戳小熊的鼻子,戳了一會后把手伸進拖鞋里摸了摸,沒摸到什么尖銳的東西,才放在地上穿了進去,小熊頭剛好搭在蒼白清瘦的腳踝上。
alpha 把保溫飯盒擰得很緊,白糖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把蓋子扭開,一瞬間菜香四溢,清蒸南瓜、娃娃菜蒸粉絲、炒三絲還有幾顆小小的肉丸子,把飯盒裝得滿滿的,他餓了許久的肚子應景地叫了聲。
白糖咽著口水把肉丸子扒拉到一邊后,一勺接一勺地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
第二天早晨 7:00,當許秘書在公司見到蔣云書的身影時,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
許秘書喜極而泣,他的年終獎有希望了,“蔣、蔣總!您在學習基礎設計嗎?有什么不懂的……”
話音突然停了,因為他看見桌子上擺著一沓摞高了的書,alpha 手里還拿著一本《考研西醫綜合》,一邊看一邊做筆記。
許秘書嚇到結巴:“蔣、蔣總!您!您是在做、做什么?!”
蔣云書頭也不抬,一手漂亮的行書躍然紙上,速度極快,“我要考研。”
許秘書:“哈,哈?哈?!”
“哦對了,” 蔣云書終于把注意力從書中吝嗇地分出來了一點,“你最近多招一些有原創風格的設計師吧,我要當放手掌柜了。”
許秘書人傻了,哆嗦著手指:“不是,蔣總您……”
“真的,” 蔣云書掏出幾沓紙放在許秘書面前,“你放過我吧。”
許秘書顫著手捏起那些紙一看,完全,鬼畫符,歪歪扭扭的線條,東倒西歪的形狀,下筆的起點和終點永遠沒重合上,看著亂七八糟,如同許秘書現在的心情,糟心極了。
蔣云書是下午快三點到的醫院,還沒走近就看見了秦終南的身影,旁邊站著幾乎小了一個身型的 omega。
“嗨,” 秦終南笑著打招呼,眼鏡上的銀鏈隨之晃動,“終于來啦?介紹下,我的伴侶周朝雨。”
蔣云書微微頷首,“您好,麻煩……”
omega 穿著緊身的淺灰西裝,短發顯得眉眼更加清秀,一個正眼都沒給這個面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 alpha,他冷哼一聲,淡淡道:“別自以為是,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幫omega而已。”
“欸~朝雨真帥啊,” 秦終南彎著眼睛看周朝雨的背影,他瞥了眼怔住的蔣云書,看似安慰,語氣里的譏諷卻一點沒掩飾,“啊別在意,我的伴侶是一名 o 權主義者,面對蔣先生這樣的 alpha,他沒把你雞雞砍下來算你走運哦。”
怕有些讀者不看作話,在此申明:在現實,本科非醫學專業是不能考醫學研究生。但在這個世界里,私設可以。
第14章 “又亂跑。”
如果蔣云蘇還活著,那么他會對秦終南這張臉有印象,畢竟時刻戴著細鏈金絲眼鏡的騷包alpha可不多見。
那是大概在一年前的聚會上,天封集團的長女alpha秦時北出差去了,作為次子的秦終南被迫出席,因此見到了最近很火的天才設計師。
他晃了晃紅酒杯,黑到發亮的眸子看著在人群中笑得優雅從容的蔣云蘇,秦終南聽見周圍的人都在夸贊蔣云蘇落落大方的禮儀與優秀過人的能力,還有近處幾個omega的驚呼,說蔣云蘇對待妻子也是出了名好,說真羨慕那個嫁給蔣云蘇的omega啊。
但秦終南是心理醫生,他注意到每次蔣云蘇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與厭惡,都是非常細微的表情,但那時的他以為只是有個性有傲氣罷了,畢竟藝術家。
殊不知過了半場,他剛踏進洗手間的門,就聽見了今晚主角的聲音,與在外爽朗舒緩的語調不同,隔間里面的聲音氣焰囂張,飽含惡意,還夾雜著許多污穢粗俗的詞語。
“媽的,掃把柄再往里捅一點。”
“痛?用力塞,沒吃飯嗎。”
“婊子,想等我回家弄死你是不是?”
秦終南皺了皺眉,轉身就走。
下半場開始沒多久,蔣云蘇過來碰酒了,“秦先生久仰,果然一表人才啊。”
聲音變回來了啊,秦終南扯了扯嘴角,向來最討厭這些表里不一的 alpha,正想開溜就被身旁的秘書扯了扯,他只好敷衍地抬了抬酒杯,“哦。”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見蔣云蘇的額角抽了抽,那是感到嫌惡與不滿。
“可是,昨天我沒捕捉到任何一絲不耐的微表情。” 秦終南躺在周朝雨的大腿上說,“要說是裝的話,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一絲破綻,擅長于此的軍人也沒法做到吧。”
而且,昨天的蔣云蘇說話的習慣與之前兩種都不同,整段話下來語氣平淡,沒有什么起伏,卻給人一種穩重溫柔的感覺。
“嗯,” 電腦放在秦終南的胸膛上,周朝雨戴著一副眼鏡正在打字,“他的感謝也是情真意切的。”
秦終南把玩著周朝雨的手腕,“改過自新?”
周朝雨把手抽了出來,淡淡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欸~” 秦終南再次捉過omega細白的手腕,親了下,“不過蔣云蘇失憶之前是被醫生判定為腦死亡的,結果半個月后突然痊愈,震撼醫學界。”
周朝雨不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但當時秦終南和他說過這件事,他微微皺眉:“是他?腦死亡怎么可能痊愈。”
當一個醫生診斷為一個患者腦死亡其實就是宣判了一個人的死亡,當患者被宣布腦死亡時,至少有兩名具有豐富臨床經驗的執業醫師進行判定,且只有兩人意見相同時,才能認定該患者達到了腦死亡的狀態,是相當謹慎的。
秦終南終于放過已經被揉得發紅的手腕,他挑起眉梢看向周朝雨,“當時醫院給出的說法是,醫生判斷錯誤,否則沒法解釋。”
周朝雨停下打字的動作,若有所思地回望秦終南的眼睛。
白糖住了四天院,每天下午三點,周朝雨都會準時出現在醫院,給白糖做心理疏導。
“白糖喜歡小動物,你可以試著讓他接觸,” 周朝雨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蔣云書的面部表情上,“不過他怕你把小動物都殺掉。”
蔣云書聞言頓時皺了眉,認真說:“我不會。”
周朝雨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不置可否道:“但愿,我只是輔助的角色,白糖走出恐懼的關鍵在于你。”
“謝謝。” 蔣云書說。
周朝雨這次連 “我只是在幫 omega” 都懶得說,直接走了,畢竟作為一個 o 權主義者,和蔣云蘇這樣的alpha說幾句話已經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