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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知道的話,為什么剛才出聲打斷他的伸手,然后這時候主動抓住他的手!
如果不知道的話,他又是怎么精準抓住我的手的!
孟洲此刻的腦子里一團亂麻,像煮沸的火鍋,咕咚咕咚,最后全部化作一句尖叫:
啊啊啊啊啊祁宜年抓住了我的手!
孟洲在黑暗中又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他翻了個身,半邊身體都朝向祁宜年那邊,被祁宜年抓住的手也反手將對方握住,更換握手姿勢,將祁宜年的手指都包在自己的掌心。
孟洲輕輕抬起頭,像一只伸出觸手的蝸牛,慢慢向祁宜年那邊靠近。
祁宜年突然轉過頭,正對上孟洲湊過來的頭,他音調平靜開口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孟洲:
孟洲動作停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又是這樣,每次他準備要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時,都會被打斷啊啊啊啊!
孟洲恨啊!
仗著夜色的掩飾,孟洲無聲地上下咬牙,半晌,他心平氣和下來,回答老婆的問題,不說一半,大腦一道靈光閃現,電光石火間改變回答,可能不好奇啊。
祁宜年為什么執著問這個問題?
這一定是個坑。
如果他回答不好奇,祁宜年一定認為自己對他不關心也不感興趣,他只是饞他的身子,如他們在協議結婚的問題達成一致那天的問答:
:你為什么反悔,想要和我協議結婚?
:我饞你身子。
他回答不好奇肯定會讓祁宜年不高興!
孟洲呼的舒出一口氣,為自己的機智讓自己成功逃過一劫,他再次重復自己的回答,當然好奇。
祁宜年動了動腦袋,讓自己在枕頭上枕的更舒服,然后繼續問道:好奇什么?
孟洲全身繃緊的肌肉放松下來,祁宜年這個反應,自己應該是過關了。
祁宜年的手指動了動,在孟洲的掌心像蝴蝶翅膀輕輕撓動了一下,他再次問道:嗯?好奇什么?
孟洲:。讓我想想。
孟洲:你為什么一直接那些同質化嚴重的劇本啊?想出來了,孟洲欣慰。
以你的演技你明明能獲得更好的本子的。孟洲說到這里驕傲的笑了一下,祁宜年的演技即使是在黑超里面也是被肯定的,他們攻擊祁宜年都是他演技這么好為什么不接更好的劇本,偏挑這些三流狗血劇接。
有些黑粉還促狹祁宜年的演技好是因為他只會演這一種角色,戲路發展太窄,活該糊到鍋底。
祁宜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在黑暗中望著房頂,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還是保持著這個動作。
他知道孟洲對自己的喜歡。
也知道孟洲今晚想做什么。
只是他在猶豫。
猶豫他們之間的關系要不要更進一步。
孟洲很單純,一眼就可以看透,包括他受到的良好的教育以及來自家庭的愛與保護,要不然也不能紈绔似的一直浪到二十七歲,并且還能繼續浪下去,直到三十歲玩夠大好年華收心繼承家業。
但是祁宜年和他不同。
祁宜年是不透明的。掩藏在他冷淡的外表下,是孟洲這情商根本讀不出來的多重憂慮。
我九歲之前和母親生活在一起,但是祁宜年皺起眉,也不怎么讓人快樂,祁宜年放在孟洲掌心里的手指無意識蜷緊,那時候的生活仿佛都是灰色調的,想起來的片段像老舊電影的黑白畫面。
印象里他總是會打我母親,祁宜年用他代指那個男人,他甚至不想叫他父親,明明我母親才是家里更有錢的哪個。
祁宜年說到這里有些嘲諷的笑了下,我那時候不知道,母親說這是愛情,也是到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典型的鳳凰男,攀上我母親這個白富美后,一直在謀奪我外公的公司。
孟洲靜靜地聽著祁宜年的講述,只是把祁宜年的手握的更緊。
我外公評價我母親說是瞎了眼,祁宜年笑笑,確實是這樣。我七歲時外公離開蘭城回到了老家鄉下,因為那時候我母親幫著他架空了外公的權力,搶走了公司。
祁宜年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也是那段時間,他暴露出本性,應酬、出軌、家暴,母親認清了他的面目,但唯一能幫她的外公,已經寒心,回到鄉下不問世事了。
祁宜年突然轉向孟洲,被他握著的手改抓住他的手臂,他姓劉,我姓祁,跟著母姓,因為他當時是入贅進來的。但等他拿到公司后覺得丟臉,要我改姓,母親不同意。
孟洲覺得祁宜年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臂,還看著自己說這段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預感成真,就見祁宜年下一句話是:我當時第一次見你,你拿出你孟家家規,祁宜年瞇起眼,我當時是想把合同扣在你腦袋上的。
孟洲:
祁宜年:良好的涵養讓我忍住了,只是收回了協議合同。
孟洲緊張地舔了舔唇角,那謝謝外公?感謝他把你教養的有涵養。
祁宜年冷冷笑了一聲,孟男德。
孟男德立刻嚴肅睡正身體,就差起立,我在。
人們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祁宜年冷靜地說,但我信你這一次,你最好不要故態復萌。否則我們之間走不下去。
孟洲嚴肅聲明,我了解。
祁宜年望著孟洲,像是在確認他在說這句話時的可信度,空氣靜默流動,好一會兒后,祁宜年才翻過身,繼續接著上面的話講述。
他不認為我是劉家人,要把公司留給他劉家的根。母親失望透頂,選擇了自殺,祁宜年靜默了一會兒,又平靜繼續,她留下遺囑,她的那部分財產留給我,在我大學后生效。
那個劉什么的就是要和你搶你外公的公司?孟洲睜大眼,他之前查過祁宜年的身份,但也沒有查到十幾年之前那么久,只知道祁宜年身陷在公司繼承權搶奪的風波中。
不是他要和我搶,祁宜年語氣有些鋒利,而是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祁宜年瞇起眼,我不只要拿到我母親留下的那份,我還要劉家他們一分不得。
一些戾氣從祁宜年身上散發出來,孟洲重新握緊祁宜年的手,捏了捏,祁宜年的身體僵了一下,又緩緩放松,神情也從剛才的冷硬中慢慢剝離出來。
所以你當初想和我簽訂協議結婚合約是因為這個?孟洲突然問。
祁宜年抿了抿唇,然后道:是。
他想知道孟洲知道這一切會怎么想。
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利用雖然當時他們是純粹的利益互換關系,他答應了交換給孟洲孟氏百分之七的股份。
但現在摻雜進感情,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所以祁宜年將這些都告訴孟洲。
在他們的關系更進一步之前,誰都可以反悔,后撤。
孟洲在黑暗中靠近祁宜年,他沒有挨向祁宜年,只是頭枕在祁宜年的被子上,我幫你啊。
祁宜年沒想到孟洲是這樣的回答,真的是傻白甜人設不崩,他問:你不介意嗎?
老公幫老婆天經地義啊。孟洲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