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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洲直男脾氣上來了,葫蘆我給你說,做攻,就是要硬氣!你怎么能這么遷就你那小男朋友呢?還有沒有點做攻的樣子!
手機里胡盧似乎是嘆了口氣,老孟啊,你不要害我,我和我那小男朋友還新鮮著呢,你看看你現在還單身,不就說明這年頭你那套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胡說!孟洲不知怎地想起了那個膽敢拒絕自己條件的男人,那誰誰誰,哦對,祁宜年,祁宜年都說我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結婚對象,孟洲把手機湊近嘴巴,大聲叭叭,我爸有錢!掛了!
然后直接把手機關機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閉著眼睛扔的,還挺準,直接進了。
孟洲滿意地重新睡覺,然而還沒等他睡了一分鐘,房間的門鈴就響了,孟洲大聲吼道:不要客房服務,不吃不喝不打掃!然而門鈴還是沒有停,孟洲用被子蒙住頭,發現還是無法抵抗那魔音入耳后,煩躁地起身去開門。
門外,胡盧和茍宿穿著光鮮亮麗、笑容滿面春風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嗨,早~
孟洲啪的摔上了門。
一刻鐘后,三個人一起坐上了茍宿從家里叫來的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平穩地將車開向北城郊外,茍宿給另外兩人科普安全小常識:昨晚喝過酒,不能開車,我們雖然有錢,但是也得遵守道路交通法
行了,胡盧戳破茍宿的借口,你就是想坐你爸的這款車,兄弟你有點骨氣,以后掙錢了自己買。
兩個人在一邊打打鬧鬧,只有孟洲面無表情地坐在座椅上,一副紅塵俗世、與我無關的樣子,是起床氣還沒散。
一個小時后,三人到了地點。胡盧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等等我問問我那小男朋友現在在哪。
茍宿勾住他脖子,腦袋往屏幕前探,喲,這聊天內容,郎情妾意啊。
滾滾滾,胡盧推開茍宿,看到聊天框里回復的消息,抬頭道,他已經等在門外了,說導演正在里面選角,讓我快進去。
胡盧收起手機,催促另外兩人,都快點快點,誰要是誤了我小男朋友的試戲,胡盧做了個鎖喉的動作,嘿嘿。
一路過來,孟洲已經恢復了活力,嗤笑一聲,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讓爸爸給你把關,看看你這小男朋友到底咋樣。
胡盧:讓孟洲給他把關還不得把他這輩子都葬送進和尚廟,待會肯定不能讓他小男朋友遭到孟洲的荼毒。
到了走廊上,盡頭的房間門開著,外面站著一排男生,都是排隊等試戲的。里面有兩個人影走動,走近了能聽到傳過來的對話聲,語句夸張,應該是在對戲念臺詞。
孟洲打眼掃了一眼外面排隊的男生,你小男朋友哪個?他從左到右把這些演員的發型、妝容、衣服都看過去,品味不怎么樣,一個能看的都沒有,你看看這都穿的是什么,花里胡哨。
胡盧錘了一拳孟洲,老子的喜好還輪不到你來挑,再說這里面也沒我小男朋友,胡盧隨便瞥了一眼,這些我也看不上。
這時候房間里的說話聲大了些,可能是對戲到了關鍵時刻,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胡盧臉色一變,艸,小白已經在試戲了,他推了一把孟洲,快進去。
孟洲被一路推到了房間門口,胡盧給他認人,房間正中穿著套頭白衛衣、正在試戲的小圓臉就是小白,而和他對戲的那個人,背影看起來很熟悉。
此刻,正輪到這個人講臺詞,你更愛他是么,可是我比他更愛你啊!
這八點半黃金檔瑪麗蘇狗血劇臺詞讓孟洲抖出一地雞皮疙瘩,然而他還是在這讓人咯噔的聲線里,聽出這就是祁宜年的聲音。
我可以為你拋棄粉絲團,為你退出娛樂圈,現在所有的榮譽和金錢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喜歡,我可以變成你想要的任何樣子,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孟洲聽著祁宜年現在卑微的發言,雖然知道對方現在是在演戲,但他還是感受到了無比的快感,想到當時對方對著他趾高氣昂的模樣,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孟洲惡向膽邊生,惡魔低語道:真的嗎?我不信。
祁宜年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這句話不是他的對戲演員說的,而是從身后傳來,他對這突然出現的意外狀況沒有準備,但導演沒有喊停,他便繼續沉浸在戲中的角色,臨場發揮道:
真的,我愿意改變成你喜歡的任何樣子,只要你愿意和我結婚。
好,我愿意,那你現在就開始背我孟家的家規嗎?
祁宜年緩緩轉身,因為還半沉浸在角色里的緣故,一張臉上同時夾雜著茫然、震驚、疑惑到恍然大悟、竟然是你的眾多復雜的表情,本來前后位置的兩人現在面對面站立,都認出了對方的臉。
孟洲微微一笑,我愿意和你結婚,只要
哐!
祁宜年一拳砸在了孟洲的臉上,他眼神冷漠盯著面前的孟洲,上次聽對方逼逼那見鬼的家規他就想這么做了,此刻對方送上門來,這一拳打出去,可真爽啊。
祁宜年甩著手腕,咬著牙關、一字一句道:你臉可真大啊。
孟洲只覺得一道黑影襲向自己英俊的面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了,與腦子里嗡嗡的聲音同時響起來的,還有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男德系統下載成功,正在加載中,綁定宿主孟洲。
什么狗屁男德系統,竟然還綁定他?
孟洲只覺得是自己宿醉還未醒,耳鳴幻聽了,他本來就頭痛,現在又被人打了一拳,眼前一黑之間暈過去了。
而祁宜年抬起手看了看手背,打到人的指節已經泛紅,隱隱有痛感傳來。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倒地的男人,對方不僅臉大,還骨頭硬。
被孟洲高大身影擋在門外的胡盧和茍宿一看他們孟哥倒了,都連忙上去去扶。一個人抱著孟洲的肩,一個人掐人中。
孟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茍宿使勁用自己剛剪禿的大拇指指甲扣孟洲的人中,我錯了,我不該答應葫蘆把你從床上吵起來,我哪能知道你身體這么虛啊,被打了一拳就暈過去了,這兩年的夜生活果然掏空了你的身體,想當年
茍宿嚎啕著他們當年逃課翻墻打架的光榮事跡,你一個打兩個,對面兩個打我一個,還是你幫我打回去
眼見著茍宿要哭到他們一起穿開襠褲的年紀,胡盧一把喝止,行了,孟洲應該是宿醉加沒吃早飯低血糖的緣故,才被一拳打的暈過去,沒大事,不過
他抬眼看向打人的人,我兄弟被你打暈了,他瞇起眼睛,這個仇結下了,你也不必道歉,回家等著吧。
祁宜年面色不變,我也沒打算道歉。
祁宜年垂眼看一躺兩蹲的三人,讓他醒過來親自找我,奉陪到底。聲音質感很冷,以至于雖然沒帶什么情緒,聽在別人耳里也帶著挑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