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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嫌?祁宜年笑,不用避嫌,祁宜年冷下臉,協議結婚的事當我沒說。說完伸手去抽合同。
孟洲眼看著合同從自己手底下一毫毫滑走,連忙道:但我對這份結婚協議還是挺滿意的
然而祁宜年打斷他的話,你一定能找到更滿意的結婚對象的,祁宜年肯定道,這次他終于從孟洲手底下抽回合同,祁宜年站起身,孟洲仰頭看他。
祁宜年要離開時想了想,又俯身對孟洲道,相信你爸,你爸有錢,你一定能找到對象的!
說完就拿著合同離開了,沒再給孟洲一秒的時間。
祁宜年走出旋轉餐廳,垂眼撕碎了手中的合同,放在可回收垃圾桶上的手一頓,手腕一轉,把碎紙都扔進了有害垃圾桶里。
坐上向下的玻璃電梯,祁宜年望著黃昏時城市的風景,橘黃的云朵倒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和孟氏聯姻這件事泡湯了,我們還是按照之前說的老辦法來。
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什么,祁宜年皺皺眉,望了天邊的云朵兩秒,才道:孟家大少爺封建入腦,沒救了。
祁宜年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等那邊說完才道:沒有忍辱負重,別說三個月,三天也不行,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就是窒息,他簡直愚蠢、自大、卑劣、可笑,祁宜年毫不留情地抨擊著剛見的相親對象,就算我最后斗到兩敗俱傷、祁氏破產,我也不可能和這種人將就一天。
說完沒等對面再繼續說什么,直接掛了電話。
頂層旋轉餐廳里,孟洲撇下嘴角,打字吐槽道:葫蘆,你給我介紹的人一點不靠譜。明明是他主動來找我,最后竟然拿著合同跑路了?
孟洲拿下嘴里咬著的牙簽,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他媽離譜,浪費我的感情!
手機里的聊天框很快彈出了一條消息。
葫蘆:怎么,你這么快就看上人家了?
孟洲冷笑了一聲,飛快打字。
:看上個屁,雖然他長的好皮膚白個高腿長,但連我老孟家那么點家規都做不到的男人我會喜歡?
:我看上的是他要轉給我的百分之七的股份!
:現在好了,到手的鴨子飛了。
這次對面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好一會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葫蘆:我和二狗在天光酒吧,來兄弟,借酒澆愁。
孟洲看了一眼,把手機鎖屏,叫來服務員買單。
先生,這桌離開的那位先生已經買過了。
孟洲拿卡的手一頓,想到對方不接受老孟家的家規的那個高傲勁,臉色一沉,強勢把卡遞給服務員,再買一次。
他孟洲,絕不可能讓想要嫁進他家的男人為他買單。
不顧服務員看智障的眼神,孟洲接過送回來的卡就走,乘電梯到地下車庫,開出自己的阿斯頓馬丁,一路駛到了天光酒吧。
一打開包廂的門,里面的烏煙瘴氣、鬼哭狼嚎就全部涌出來,孟洲被伸出的一只手攬著脖子拉了進去,金屬歌聲與人聲的嘶吼中,孟洲艱難聽清對方的話:
兄弟你這就是活該啊!
孟洲:?
孟洲一把扯住胡盧的衣領,把他扔到沙發上,一屁股在旁邊坐下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你懂什么,明明是他出爾反爾,還正式地拿出合同,生意場里合同上的條款修修改改不是常事嗎,孟洲一把把啤酒罐拍在玻璃茶幾上,他連這么點事都做不到,還來找我協議結婚?!
房間里跳舞的人群中又艱難擠出一個人,看見孟洲坐在沙發上眼睛一亮,噌的一下擠在他旁邊。
孟哥,我也覺得你不應該答應,他找你協議結婚不一定打著什么目的呢。
旁邊的胡盧探頭,二狗你聰明了啊,百分之七的股份他這么說給就給,還只要三個月婚姻關系,胡盧后仰身,上下打量了孟洲一眼,而后肯定地點點頭,一定是覬覦你話音一轉,接上,爸的公司。
滾滾滾。孟洲煩躁推開胡盧。
不過說真的,你那些孟家家規真是認真的?胡盧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每次拒絕都是用這一個理由,我都快背會了,要不是只背會不行,趕明我上你家做兒媳婦去。
茍宿扔嘴里一顆花生米,那肯定是借口,孟哥不是說要吃喝玩樂到三十歲嗎,有老婆還怎么吃喝玩樂?
孟洲睨了兩人一眼,嗤笑道:當然是真的,他拿起玻璃茶幾上的啤酒一飲而盡,我孟洲這輩子找老婆,一定要找一個恪守男德的。
就祁宜年那種聽見孟家家規就知難而退的,就算長的再好、給的再多,我也絕不會娶他。
第2章 試戲
白天拒絕孟洲的條件、拿回合同后,祁宜年便沒有再去考慮這條路,即使好友在電話中斥責他不顧大局的行為,他依舊我行我素。
回到下榻的酒店打開電腦,祁宜年迅速拉出了如果選擇另一條路他們需要收集的數據和信息項目。
整理后發送到好友的郵箱,一分鐘后,他的電話響起,祁宜年接起后打開外放,手機放在桌子上,自己則是瀏覽著新一天的股市信息。
你知不知道那些信息多難找,往來資金流動數據就算了,監控視頻、電話短信記錄這些時間跨度可是近二十年啊!你這讓我怎么去收集?
好友暴躁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祁宜年按了按耳朵,懷疑對方音量太大帶動著手機都在桌上震動。
他望著手機,食指點了點桌面,然后道:你拿我的權限,祁氏的內部信息在你面前相當于是透明的,這部分我們不再說,監控視頻和電話短信記錄這些,你盡力搜集就行,如果上了法庭,這些最多也只是輔助信息。
鍵盤的敲擊聲啪啪響起,過了一會兒,手機那邊才有人繼續說:你要知道,起訴的勝算并不高。
我知道,祁宜年聲音冷靜,所以這是我們最后的手段。
然而和孟氏聯姻這條捷徑已經被你堵死了。
祁宜年拿起手機,嘴唇靠近收音筒,我從來不會把希望放在別身上,你也說了,和孟氏聯姻只是一條捷徑,祁宜年望著窗外幽深的夜色,我來之前就做好了孟洲不會答應的心理準備,現在雖然過程和我想的不一樣,但結果是不變的,和孟氏聯姻我不會再考慮。
電話對面沉默良久。
祁宜年手指懸停在掛斷鍵上,大關,相信我,我們不會輸的。說完掛斷了電話。
祁宜年把手機放在桌上,靠著椅背沉默了兩秒,沒有繼續瀏覽股市界面,而是打開了郵箱。
一份試戲的邀請靜靜躺在里面。
祁宜年這次來北城除了找孟洲簽協議結婚的事外,還有一件事,去《圈內圈外》的劇組試戲。
祁宜年入演藝圈三年,拍過的片子并不多,都是大學假期時拍的戲份少的角色,目前在娛樂圈處于查無此人的狀態。
雖然他沒多少角色,但是奇異地攢下了一批死忠粉。每次發博都有七八十個活躍的粉絲跳出來留評,祁宜年對此不甚在意,不止在偶像和粉絲之間,他在日常和別人的相處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