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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一開始是報了討好的心思,畢竟一個在公主府有很大話語權的一等侍女,值得她交好,雖然兩人年齡差不多,但嚴曲蓮一向早熟,很多時候不自覺地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把寒水當成一個天真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現在鼻孔被棉布堵住,寒水一定要冷哼一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她壓低聲音道:誰說一定要找人入贅了,我就不能娶個姑娘嗎?
嚴曲蓮一怔,從小被姨娘教導要相夫教子的她,縱使知道百鉞允許女子通婚,也極少去想,被送進公主府的那天,倒是做過一些心理準備。
后來成了侍女,就沒再想過了,雖然每天忙碌些,但不用看人臉色,也不用擔心吃穿用度,心情竟是這二十年來沒有過的放松。
不過,大公主會允許嗎?這樣想著她就問了出來。
主子會答應嗎?
寒水高傲地揚了揚頭:主子說了,以后我要是嫁人,公主府就是我的娘家,若是想娶,公主府就是我的家。
她六歲就進宮,被大公主選中做貼身侍女,一陪就是十幾年,兩人也聊過婚嫁之事,想起主子說過的話,她前所未有的充滿底氣。
她可是堂堂公主府唯一的一等貼身侍女,在公主府是主子之下,所有人之上,娶個姑娘,主子肯定會答應的。
寒水得意地想著,眼睛不自覺地落在嚴曲蓮臉上,這個女人好像也不錯,看起來賞心悅目,她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要去哪里找個合心意的姑娘了。
主子的狗糧太多了,她吃撐了,她也要做制造狗糧的人。
寒水一邊想,一邊打量著面前的人,隨即趕緊移開視線,一臉的不敢置信,鼻血浸透了棉布!
她不會失血過多而亡吧。
嚴曲蓮一看,又連忙換新的棉布條,兩個人就挨得近了些:讓你不要胡思亂想,怎么還流個不停?
寒水眼神躲閃,不敢想了,也不敢看了。
過了一會,她鬼迷心竅地問:你以后要找個什么樣的人?是男子是女子?
嚴曲蓮的心情瞬間復雜,她以前是從沒想過和女子成親的,但公主府的兩位主子就都是女子,面前還有個嚷嚷著要娶姑娘的,她不可避免地想了想這種可能。
不拘是男子還是女子,只要能讓我在嚴府抬起頭來,不必處處看人眼色過活,能和我一起好好孝順姨娘,一心一意對我就夠了,日子清貧些也沒關系,只要我們心里有彼此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嗯,晚會還有二更~
洞房花燭已經在準備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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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買酒去
寒水撇嘴:你這話前后矛盾啊, 如果能讓你在嚴府抬起頭來,日子就不會清貧,再說了人家自己有爹娘, 未必能真心孝順你的姨娘,想要不看人眼色過活就更難了, 你還是出家吧, 別嫁人了。
你流死你算了。嚴曲蓮一氣, 伸手把兩根棉布條一抽,冷著臉走了。
寒水這次沒有攔人,她自己又拿了干凈的棉布條用,心里尋思著嚴曲蓮說的話,一雙眼睛在燭火下亮了亮。
公主府的夜晚在平靜中度過,可二皇子府上卻是雞飛狗跳,一整晚都沒能靜下來。
接到畫舫被人鑿穿了三個洞的消息,二皇子就分別派人,把禮部尚書李廣白和李川連一起叫了過來,在等人的過程中, 他沒忍住又派人去戶部尚書府請人了。
待人到齊后,李廣白的眼神忍不住在戶部尚書的臉上打量一番,他從前不知道六部中掌握了財政話語權的戶部竟然早早站隊了。
戶部尚書宋王思是寒門子弟, 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 如今已經年逾五十,在朝堂上一向低調做人。
若不是二皇子不至于說謊騙人,李廣白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看似忠于皇帝的六部,竟然已經有人悄悄投誠了。
尤其這個人還是戶部的宋王思,戶部是什么, 是朝廷的錢袋子啊,養兵招人哪一項不要錢,而宋王思不愧是管錢的,竟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圈錢點子。
宋王思看了眼李廣白便向二皇子行禮道:殿下不應該把老臣叫來的,老臣在暗處,比在明處更能幫助殿下謀事。
他們早就商議好,若非必要,絕不把關系放在明處,誰知道二皇子屢次沉不住氣,宋王思沒辦法,若一直拒絕,擔心會惹來二皇子猜忌。
二皇子胳膊一掃,桌上的筆墨紙硯掉了一地,如此心里才好受了點,自從上次在樓上樓傳出自己喜歡打砸東西消息后,他干脆放飛自我了。
未來的皇帝,只是喜歡砸點東西怎么了。
李廣白和李川連見怪不怪,宋王思老眼一閃,垂頭沒有說話。
本王這些日子入賬二十萬兩,如今賬上只剩十萬兩,拿去一部分緊急修補船艙后,就只剩五萬兩,還要留作下一次的畫舫共贏盛會用,為了培養安插在軍中的勢力,府中庫房已經空空如也,你們說怎么辦?
二皇子氣急敗壞道。
李廣白和李川連面面相覷,兩人都沒沾手銀子的事,所以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投向了擅長管理銀錢的宋王思身上。
宋王思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而后抬頭一臉鄭重道:此次畫舫被鑿,極有可能是參與競拍的人中,有屢次失敗損失慘重者為了泄憤才會如此,咱們為了掩人耳目,一直沒有把殿下的名號拿出去震懾那些人,今后確實要防著點了。
殿下也不必過于擔心,如今運作已經步入正軌,錢只會越滾越多,源源不斷,不過從今天起,要多派些人手守著畫舫了,免得再出現這種事。
二皇子點頭:可是下次用來做餌的銀票只有府中的五萬兩了,萬一沒賺回來,本王話不必說完,在場的人都懂,以后恐怕就要節衣縮食了。
殿下放心,老臣保證必會翻倍贏回來,若是不夠,直接去戶部借餉就是。宋王思貼心道。
二皇子臉上有了笑意,把人都叫來就是為了讓宋王思再表個態罷了,畢竟這老狐貍自從幾年前主動來投誠之后,就一直強調自己要藏在暗處,事事都不參與,他心里總有些不踏實。
有宋愛卿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李廣白和李川連對視一眼,明白二皇子今天是唱得哪一出了,就是讓他倆做個見證,把戶部這塊肥肉徹底拖到自己碗里來。
這樣一來不僅二皇子放心了,他們也放心了,不用擔心銀錢的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好開展很多。
自從上次的鑿船事件以后,官府一直沒有線索,也抓不到使壞的人。畫舫周圍便突然多了很多護衛,而且看起來訓練有素的樣子,昭示著這背后的莊家不好惹。
收到信的寒水,第一時間把消息帶回了公主府。
大公主聽完她的話,含笑點頭:此事正合我意,看來可以收網了,還有三日,你行事一定要小心。
寒水點頭應下,低頭默默翻了個白眼,主子變了,再也沒有從前的高冷不可侵犯了,整天眉眼帶笑,溫溫柔柔地簡直就像換了個人。
她又看向一邊兩眼放光只顧盯著大公主的齊予,駙馬更沒眼看,兩個人關上門干什么不行,天天傷害她這個沒成親的,就很酸,一進這后院就跟喝了醋一樣。
講完正事以后,寒水出門就見駙馬跟了上來,她走了一段,見人還在后面,這場景似曾相識,她懂了,便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