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予回頭,雖然沒看到黑衣人, 但卻能聽見馬蹄聲就在后面。
走到一個岔路口, 正前方是一條歪歪斜斜又狹窄的上山路,沒有人工修砌的痕跡, 應(yīng)該是偶爾有獵戶走近道上山,踩出了一條小路。
右邊是一條略顯寬敞的下山路, 剛好可以容馬通行,看樣子也不知是通往后山還是又連接了另一條山脈。
大公主當機立斷抱著齊予從馬上跳下來,然后一拍馬屁股讓它沿著下山的路跑去,而后她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支帶血的羽箭。往左邊沒有路的樹叢里隨便一丟。
沿著山路往上走。沒走幾步后, 她又猛地抱起齊予,用盡全身力氣往左邊的密林里一跳,然后矮著身子直線往左而去。
片刻后, 追兵走到了岔路口,領(lǐng)頭人看著右邊明顯的馬蹄印,又看向正前方的山路,最后目光落在左邊沒有路的密林處。
那是什么。隨后一個手下把一支帶了血的羽箭撿了過來。
領(lǐng)頭的人沉思片刻, 右邊的馬蹄印明顯,上山的路隱隱有腳印踩過, 可左邊又有他們射出的箭,他盯著面前三個方向, 猛地反應(yīng)過來,左邊雖然有箭,但是卻沒有踩踏的痕跡,鐵定是個障眼法。
如此一來最有可能的就是正前方上山的路和右邊下山的路, 再猶豫下去恐怕就會錯失良機,他皺了皺眉吩咐道:留兩個人待在這里看著馬匹,以及放風,再去兩個人走右邊追馬蹄印,一旦發(fā)現(xiàn)她們的蹤跡馬上放信號聯(lián)絡(luò),其余人全部棄馬,隨我上山。
是。這隊黑衣人迅速領(lǐng)命散開。
另一邊,齊予因為被大公主抱在前面落下,當時情況緊急,下意識的就聽大公主的吩咐,一路矮著身子走在前面,直線向左。
也不知走了多久,大公主站起身來:這個位置,以他們在山上的高度也難以發(fā)現(xiàn)我們了,駙馬現(xiàn)在不必往前走了,往這邊就是下山的路,你小心些下去,然后帶人來救援。
大公主左轉(zhuǎn)九十度,指著前面的路,面對著齊予的方向。
齊予松了口氣,后面沒什么動靜,想來一時半會不會有人追上來了:公主不一起走嗎?
本宮乃千金之體,怎能如此狼狽地逃竄,此處已經(jīng)安全,你下山去找寒水,找人來接本宮。
大公主一臉冷傲。
齊予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還講什么千金之軀,難道不應(yīng)該是逃命重要嗎。
他們上山后或者是追到馬后,肯定就會知道我們往這邊來了,萬一追上來,你一個人在這不安全,
大公主不以為意道:等那幫蠢貨發(fā)現(xiàn),駙馬早就帶著援兵過來了,你快下山去。
齊予微微搖頭不贊同:先不說我下山后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就算是找到援兵,這一來一去時間也太久了,公主還是隨我一起下山吧。
這種時候,還考慮什么儀態(tài),這個女人莫不是傻了。
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這是本宮的命令,本宮命你速速下山,還不快走,再磨蹭是想一起死在這嗎?
大公主聲音冷硬,語氣不容拒絕。
齊予無法只得轉(zhuǎn)頭下山,才剛邁出腳,她又回過身來,看著大公主過分慘白的一張臉,
側(cè)身往一邊看去。
大公主下意識地偏身一躲,不把后背給她看。
齊予面色一變,急忙上前幾步,也顧不得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了,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別動。
大公主身子顫了顫,嘴唇抿得緊緊的,隨后放棄了掙扎,沒有再躲避。
齊予繞到她身后,就看見被血染紅的后背,以及被箭射透的衣服,這個女人竟然生生把箭拔了下來,就不怕疼嗎?
她就說當時走到岔路口的時候,怎么突然冒出來一支帶血的羽箭,這個女人也太能忍了。
我先幫你包扎一下。
你想在這等死嗎?本宮命你馬上下山。大公主后退兩步,這樣下去兩個人都跑不掉,若是齊予一個人走,至少能活下來一個。
齊予不吭聲,說多了只會浪費時間,她直接握住大公主的手,然后悶頭往前走,也不垂直向左了,反而斜斜地朝著山上爬,哪里偏僻哪里樹多就往哪里走。
一刻鐘后,走到一處樹影茂密,有巨石遮擋的地方,她們才停下來。
此處也不安全,但是大公主已經(jīng)腳步不穩(wěn)了,齊予不敢再拖下去,先處理一下傷口再說。
她掀起自己的衣袍,用力一撕,撕不動。
張口用牙咬,嘶,牙疼,還是咬不開。
齊予嘴角一抽,第一次覺得公主府用來裁衣服的布料質(zhì)量真好,她干脆直接解開衣帶,露出貼身穿的兩層里衣。
面料柔軟,用力一咬就撕爛了。
齊予松了一口氣,快速把衣服撕成長條狀,然后也不管大公主愿意不愿意,直接上手去脫她的衣服。
傷口在背部正中間往左一點的地方,白皙的皮膚血肉模糊成一片,看著不深,應(yīng)該沒有傷及肺腑。
齊予倒吸一口涼氣,然后用撕剩下的布料去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
大公主一顫,用力挺直背,雙手抱在完全luo露的胸前,身子隨著齊予的動作不受控制的微微發(fā)抖。
齊予手上輕輕擦拭,見大公主忍不住輕顫,她心里亂成一片,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害怕。
頭腦在這一刻前所唯有的清醒和緊張,她團起一塊布遞過去:咬住它。
大公主不語,默默把布接過來塞進嘴里,可身子還是忍不住顫抖。
齊予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個女人沒逞強。
傷口還在滲血,她看了一下布條的長度,只能繞住整個身子纏起來包扎。
你忍一忍。隨后她把布條覆在傷口上,白色的布料迅速染紅。
大公主不語,靜靜站著配合她的動作,可身子依舊因為疼痛忍不住顫了又顫。
齊予迅速又纏了幾層,然后打好結(jié),這才拿起衣服給大公主穿上。
本宮自己來。大公主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把嘴里的布料拿出來,伸手想接過自己衣服。
別動,這個時候就別逞能了,我不看就是。
齊予不理她,仍舊站在后面,不去看前面的風景,完全靠手去摸索著穿衣系帶。
等到一切都處理好,她把布條什么的都撿起來塞進懷里,然后牽著大公主的手,默默往前走。
夏末的空氣反常的悶熱,齊予只穿一件外袍和一層薄薄的里衣,在這山里竟然感覺不到一絲寒涼,她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屋漏偏逢連夜雨。
片刻后,有雨點落在臉上,這糟心的預(yù)感從來沒這么準過。
齊予心里一慌,趕緊伸手護著大公主后背的傷口處,然后躲到一處山壁下,雖然能擋去一些風雨,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一些。
她讓大公主背靠著山壁,然后自己解開外袍披在頭上,雙手撐舉高搭起一道屏障,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
大公主臉上幾乎沒了血色,只剩耳朵還留有一絲紅暈,她不知道為何眼眶一酸,扭過頭去。
待到雨聲漸大,她默默伸手樓住齊予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兩個人倚著山壁密不可分的緊緊貼在一起,齊予后背上的雨這才落得沒那么密了。
為什么?駙馬不是對本宮無意嗎?為什么還要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