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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理由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面那輛馬車走去。
等上了馬車,看見半靠在車窗邊的人時,齊予面上強作鎮定,心底卻悄悄打起了鼓,這次一定要小心,絕不給反派撲過來的機會。
大公主見她動作謹慎,甚至特意坐到了另一邊緊緊倚著車壁,忍不住莞爾一笑道:駙馬不必拘束,這一路少不了舟車勞頓,你怎樣舒服怎樣坐,不用顧忌本宮。
她們已經拜堂成親,哪怕彼此沒有情誼,短時間內也不會分開,所以兩個人相處,舒服才最重要,不然這一路就真的難熬了。
齊予一聽就是一激靈,這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么好心,她摸了摸身后的車壁,找到一點安全感:公主多慮了,我現在就挺舒服的。如果自己一個人獨享馬車就更自在了,到時候可以躺下舒服地睡一覺,還可以把外袍和鞋子脫了。
哪像現在,手腳都好像伸不開似的,不舒服得很。
大公主不置可否,馬車動起來,她便側躺著閉目養神。
齊予見此又默默撐了一會,后來實在忍不住困頓,就躺了下去,她原以為這馬車行駛緩慢,最多累一下,應該不會暈車什么的,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一路的顛簸程度。
雖然沒有暈車那么夸張,但頭昏腦脹不舒服也是真的,她看了眼好像睡著的人,便也安心地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不過兩個人的馬車到底還是有些擁擠,彼此的身子不可避免會碰到一些,齊予努力往一邊靠著,但想想又覺得憋屈,憑什么這個黑心反派睡這么舒服,她卻要顧忌這么多。
想通后,她干脆也不躲了,身子一轉直接平躺,兩個人的半邊身子便挨在了一起,大公主似有所覺,眉毛輕皺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
馬車走的是官道,一個時辰左右就出了京城,到了外面車速明顯快了許多,畢竟要在天黑前趕到驛站或是城鎮,不然就連一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露宿野外了。
到了正午,隊伍緩緩停下,前面帶頭的是御林軍首將特意來到大公主的馬車外稟報道:如今已到正午,宜休整片刻,還望殿下恩準。
雖說是趕路,但人是鐵飯是鋼,到了飯點還是要吃飯,大公主聞言便準了,順便看向剛睡醒的齊予道:駙馬是在車內陪本宮一起,還是去外面用飯。
剛剛醒過來的齊予,僅僅遲鈍了兩秒就利落地坐起來:公主不必管我,我下去找蟬衣一起。
她才不要在車里陪大公主,好不容易可以下車透透氣,自己又不用假裝腿腳不便,當然是要下去了。
到了外面,齊予深呼吸幾下,心里痛快了許多,她往后面走去,找到褚蟬衣的馬車,正好看到小伙伴正端著飯菜回來。
她招招手道:快來,帶我一個。
誰知褚蟬衣卻臉色一變道:這是我一個人的份。
齊予白了褚蟬衣一眼,瞧這點出息:我讓寒風把我的飯菜送過來,不搶你吃的,這一上午,可把我給憋壞了。和大公主待在一起總是下意識地緊張,還是和自己的姐妹在一塊比較自在。
褚蟬衣聞言呆了一下,隨后面色為難道:我有些不舒服,想一個人在馬車里用飯,下次再一起吧,下次。
齊予狐疑地盯了褚蟬衣兩眼:那可說好了,晚上一起用飯。她說完便朝著寒風走去,然后就見那個傻小子和寒水蹲坐在一塊,正大快朵頤,哪里有惦記她這個少主吃沒吃上飯。
吃完飯,還可以再休息一會,齊予等褚蟬衣端著空盤子下來,還沒來得及上去說幾句話,就見小姐妹迅速又鉆回了馬車。
她定定地看了一會朝著一旁的寒風道:你有沒有覺得蟬衣這頓飯吃得特別多,那些飯菜幾乎都快夠兩個人吃了,她竟然吃了個精光??傆X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寒風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道:褚小姐胃口真好,跟屬下一樣,吃得多。
齊予瞥了他一眼,選擇不跟傻子交流了,免得自己也變傻了,一想起馬上又要啟程,她等下上了馬車總不能接著睡吧。
昏天昏的睡,雖然可以避免面對大公主的那種緊張感,但白天睡這么多,到了晚上睡不著怎么辦,尤其是,萬一這個黑心反派演戲過了頭,安排她睡一起豈不是更糟了。
到了晚上,齊予心道一聲,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然安排她一起睡。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她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了大公主一眼,便自覺地轉身出門去找寒水再抱兩床被子來。
寒水送被子來的時候,看了眼里面坐在床邊的大公主,又看了眼滿臉急不可耐的齊予,意有所指道:這才第一天,駙馬和主子還是節制點,接下來還要受累,免得你身子受不住。
齊予伸手接過被子,然后用腳把門一帶,沒好氣道:你才受不住。
寒水看著緊閉的房門,大聲回了句:奴婢身子骨好著呢,才不像駙馬那么沒用。
房內,齊予聽到寒水的聲音,臉色一黑,果然仆人肖主,這主仆倆都很討人厭。
討人厭的大公主靜靜看著,忍不住嘴角輕勾笑道:駙馬為何不與本宮一起睡床上,地上不涼嗎?
剛鋪好被子的齊予,轉身把目光投向大公主:公主說笑了,我睡相不好,怕影響你休息。
若是她真的一上來就往床上去,這個女人說不定又要打人,現在倒好,假仁假義的黑心反派,就她們兩個人還演上了。
大公主收起笑意,隨后又想起什么:本宮聽寒水說,褚姑娘白日里是在馬車上用的飯,晚上也是直接在房里吃的,駙馬不是說和她一起嗎?為何沒有去找她?
齊予聞言眉頭輕蹙,她想起有些反常的褚蟬衣,下意識地為姐妹遮掩道:許是沒有走過這么遠的路,她有些不舒服,吃過飯就歇下了,我們明天再一起用飯。
那個家伙中午答應了一起吃晚飯,結果卻一個人躲房間里不出來,明天不會又躲過去吧,奇奇怪怪的,跟藏了人似的,藏了人
齊予想到褚蟬衣白天明顯不太自然的神色,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這姐妹不會真的做了什么虧心事吧?難道真的藏人了?
她心有疑慮,卻沒有跟大公主明說,畢竟是自己的好姐妹,還是要護著,待明日觀察觀察再說吧。
大公主注意到齊予眼底的閃躲,似乎是有什么事在瞞著自己,她挑眉道:無事便好,若褚姑娘明日還是不舒服,駙馬就跟寒水說一聲,本宮讓隨行的御醫去給她瞧瞧。有道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看來要讓寒水多留心了,這一趟絕對不能出什么意外。
到了第二天一早,齊予見褚蟬衣又端著飯菜進了屋,她猶豫半晌跟了過去。
蟬衣,我找你有點事情,快開門。
過了一會,褚蟬衣才打開房門,露出半個頭道:還沒到出發的時辰,我不太舒服,有事下次再聊吧。
齊予笑瞇瞇道:好啊。隨后一把推開門,閃身進去。
褚蟬衣登時大驚失色,轉身見房內只有齊予一個人,她才松了一口氣擺擺手道:你嚇我一跳,都是成了親的人了,做事情怎么還這么毛躁,跟你說了不舒服,怎么還硬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