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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院門的那一刻,她差點喜極而泣,蒼天啊,這日子太難了。
她加快腳步,一推門,緊接著尖叫一聲,一聲還沒出來,齊予就捂緊了自己的嘴巴。
門外站著一個女子,手里提著一盞燈,映著熟悉的眉眼。
蒼了個天,這不是反派大公主嗎?
齊予渾渾噩噩地站在原地,捂住嘴巴的手因為震驚或者說是因為驚嚇,遲遲沒有放下來,鼻子里隱隱聞到了泥土的味道,那是摳了一晚上的磚所沾上的泥土。
姑娘是何人?怎么會在我的院中。大公主眸中帶笑,卻不達眼底,她看著猶陷在驚嚇中沒有回神的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有個詞很好聽,叫自投羅網。
姑娘?我?不是駙馬?也不自稱本宮?難道不是大公主。
齊予不顧胸口心跳如雷,仔細看著面前的女子,眉目如畫,只是神情冷淡了些,哪怕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也依然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或者說是冷漠。
是那個反派大公主無疑了。
可現在是唱哪一出,她看著盈盈站立的人,思緒前所未有地轉的飛快,沒帶面紗,沒坐輪椅,所以是想隱瞞身份?
我說我是不小心誤闖,你信嗎?齊予嗓子發緊,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大公主嫣然一笑:我自然是信的,既然這么有緣,夜色已深,姑娘不如就在此處歇下吧。
齊予手指一顫,小腿也跟著顫了一下,美人一笑,便是絕色無雙,她卻嚇得仿佛是看到了吃人的女妖精:不了,我出來太久了,媽媽不,爹爹該擔心了。
媽媽呀,救命呀,這位女施主是妖精。
大公主靜靜地看著齊予,月色和燈光的交映下,女子的臉色蒼白如雪,一雙驚恐不安的眼睛,難得地顯出一絲柔弱來。
她嘴角一勾,道:聽說公主府丟了只小狗崽,現在外面正找得熱鬧,這么晚了,萬一被公主府的撞見,誤以為你是那偷了狗的歹人可如何是好,姑娘還是等天亮了再回吧。
齊予默默握緊拳頭,這黑了心的反派,竟然說她是狗崽子,簡直不能忍,所謂君子報仇,一刻都不能晚,應該當場就把仇報了。
她眸光閃爍,心底思索著直接把大公主打暈,然后踹幾腳就溜走的可能性。
大公主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幽幽道:我這院里雖然沒有人護著,但好在奴家會一些拳腳,姑娘不必擔憂,我一定護你周全。
這眼神是想打人嗎?倒是沒聽說過她的好駙馬會武功,看著也是個沒力氣的,若真有膽子動手,她不介意切磋幾招。
齊予的神色瞬間變了變,雙腿也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會一些拳腳?一些是多少,完了,她覺得腿更軟了。
那就那就有勞姑娘了,我明早再走吧。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把敵人穩住,等大公主睡著了,她再悄悄離開就是。
大公主清亮的眸子眨了一下:那就委屈姑娘和我湊合擠一擠了,這院里只有一間房子可以住人呢。想走,想得美。
不委屈,不委屈。齊予雙腳像踩在云上一樣,她兩眼含淚,無語望天,只有一輪孤月,連顆星星都沒有,啊,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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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放下刀
兩人一前一后正要進門, 后面匆匆傳來了腳步聲。
公主,公主不好了,駙馬她搭磚頭跳墻跑了, 駙馬。
寒水提著燈, 沖過來一嗓子,瞪著院子里的兩人, 愣在當場,駙馬不是跑了嗎?怎么和公主在一塊呢。
齊予僵硬地轉頭, 完了,徹底完了,大公主的馬甲掉了,她是被迫知道的哇, 這下還怎么裝傻,天要亡我!
大公主聞言一笑,看著齊予沒什么驚訝的臉, 對著寒水道:吩咐下去,不用找了,駙馬一直在這等本宮呢?
可是,駙馬她搭了三道磚頭寒水喃喃自語, 是她忙糊涂了嗎?這是什么情況,駙馬沒逃婚?那墻邊那些摞在一起的磚塊都是什么鬼?
齊予看著寒水還想說話, 忙打岔道:對,本駙馬一直在這等公主呢, 寒水你先退下吧。
別說了,留點面子好不好,提什么搭磚頭,太丟人了。
寒水恍恍惚惚地走了。
大公主這才冷了臉色道:本宮已經坦誠, 駙馬就沒什么要說的嗎?
坦誠?這算什么坦誠?明明是被動掉了馬甲,剛才還一本正經地飆演技,這會就變坦誠了?
齊予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好渴,好像一天沒喝水了,她好想繼續裝傻:公主在說什么,我不明白?能不能配合演下去啊,誰也不拆穿誰不好嗎?
大公主笑笑:駙馬似乎對我的身份一點都不驚訝,想必方才在門前時,一眼就認出來了吧。
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她就被認出來了,如此一來,那些奇怪的感覺也就說得通了。
齊予搖頭:不不不,我很驚訝,公主的臉和腿,是已經治好了嗎?恭喜恭喜啊。
她早就知道,那是當然的,可是能承認嗎?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大公主端詳著面前的人,眸光漸冷:駙馬以為我和馬御史一樣好糊弄?插科打諢有些時候有用,但要看是對什么人了,很不巧,她最不吃這一套。
齊予見大公主冷了神色,她心里一緊,自知無法蒙混過關,便垂頭道:好像是之前就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對外人講的。
好像?不知道駙馬具體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知曉的?她容貌恢復,雙腿假裝摔斷的事,整個公主府只有寒水一個人知道。
平日里只有兩人單獨在一起時,她才會揭下面紗,這后院更是嚴禁任何人出入,每次被寒水推著到了這,她才會站起來行走。
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
大公主眼神凌厲地盯著齊予的眼睛,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清清冷冷的聲音落在耳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齊予忍著心虛笑道:或許是祖母泉下有知,讓我也有了一些先知的能力,所以才一看公主就知道你臉上的傷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