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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芳愣愣地同賀永安對視幾秒，他目光一?如既往，從頭到尾把她掃視一?遍。只不過?她今天穿得過?于嚴(yán)實(shí)，賀永安的目光便沒在重點(diǎn)部位停留，瞥了眼就回到她臉上。

林春芳不自覺地偏過頭，手摸上自己臉。

她疏于管理自己形象，這幾天頭都沒洗過?，昨天扣了頂帽子出去買零食，回來接著繼續(xù)宅女生活。眉毛沒修，臉沒涂抹，再加上看劇看得晝夜顛倒。林春芳猜自己皮膚肯定不澄透，面色蠟黃，恐怕輕微的眼袋和淚溝都快出來了。

她連口紅都沒上，氣色更是糟糕。

對于一?個往日里下樓倒垃圾都要精心搭配的女人來說，如此模樣被異性打量，無?異于公開處刑。

林春芳胡亂打了個招呼，就頗為不自在地轉(zhuǎn)身回去。

賀永安喊她，“春芳。”

林春芳頓住，疑惑地嗯一聲。

她剛才怎么沒留意，賀永安情緒似乎與平常不一?樣。

還出乎意料地這么正兒八經(jīng)喊她，而不是戲謔嘲諷地喊她小芳妹妹，春光妹妹之類的。

賀永安問她，“你直播還沒恢復(fù)？”

林春芳語氣沮喪，“沒。”

“申訴了嗎？”

林春芳有氣無?力，“嗯。”

林春芳盡量側(cè)面對著他，手上小動作不斷。把耳側(cè)的頭發(fā)扯來扯去，想多擋一點(diǎn)她憔悴的臉蛋兒，又怕頭發(fā)太油可以炒菜。

她又想起來她手指甲涂的可剝式，昨天洗澡好像掉了倆，那倆光禿禿的參差不齊，跟觸電似的抽回手揣睡衣口袋里。

她正對大海側(cè)對賀永安，悄悄瞄了一?樣，自以為賀永安沒看見她這些小動作，殊不知賀永安被她逗得，對于今晚行動成敗的愁緒都打消大半。

比煙管用多了。

賀永安看她沮喪得像個犯錯的學(xué)生，語氣溫和，“然后呢？”

林春芳不說話，低頭打開?手機(jī)免提按到最大聲，撥過去客服。

一?串智能語音，讓她輸入申訴流水號，輸完以后，是令林春芳這幾天陰影的“24小時”。

“人工客服呢？”

“死絕了，”林春芳憤憤然，“因?為疫情沒法辦公，打通人工客服至少要等半個小時以上，然后還是一個結(jié)果。”

她說話激動之下，又忘了自己形象不佳，趕緊縮回頭去，避免跟賀永安對視。

賀永安憋笑不止。

林春芳精心?打扮時候，小動作做滿，極易察覺。眨眼，嘟嘴，表情搞怪天真無?辜，一?雙眼睛星星亮，一?雙美腿無處安放，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長得好看。現(xiàn)在沒打扮，小動作更多，恨不得全世界不認(rèn)識她。

林春芳開口，“你能不能等會兒我？”

賀永安看了眼時間還早，“嗯。”

林春芳蹭地一下躥回房間，出來搬了個板凳。她戴了頂漁夫帽，這回安全感高了，側(cè)面只看見她一截兒下巴，又和她平常姿態(tài)一?樣。

下巴微昂，露出頸部纖細(xì)的曲線。

林春芳坐小馬扎上，還是不肯面對賀永安，兩只手揪著帽子兩側(cè)撥弄。

“今天下午房東老婆給我打電話了，她說疫情她家里做生意虧損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