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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以前一整天的收益了。
林春芳甚是自滿。
今天是全國人民一起隔離第十一天,
惶恐情緒依舊在蔓延。今天奶茶店門口新放置了二維碼,要掃出來是綠色才能買。
林春芳剛走到沒人的地方,把吸管從口罩邊緣戳進去,偷偷畷飲一小口。
忽然人群躁動起來,
原來是街邊駛過一輛消毒噴殺的車,大家紛紛到路旁避讓。
又避車又避人,林春芳把奶茶塞回塑料袋里死死捂住,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旁邊已經有人在抱怨,“哪個咸佬踩了我,不知道有沒有病毒啊。”
不怕事的在互罵,“怕病毒你還出門?”
“我綠色的,你有本事就讓警察抓我。”
林春芳噗嗤一聲笑,惹來互罵的人尋覓,她趕緊收斂笑容快步走過。
一路想著這個梗,不自覺哼起了。
“不去計較你太多,從此你在我心?里,只剩綠色。”
單元樓門口不遠處有輛藍色貨車,林春芳哼著的歌戛然而止。
她倒退幾步,到了這貨車側后方打量。
越看?越像那天在奶茶店路口看見?的那輛,林春芳安慰自己,貨車都長得大同小異,不是紅色就是藍色。
她轉身之前,再次頓住腳步,靈光一閃,打開前天拍的照片。
她那張背對著后面馬路的自拍里,有驚鴻一瞥地抓取那輛貨車的照片,雖然只有個動感模糊的影。
林春芳勉強辨認一下?,最后兩位車牌是D5還是O5都分不清。
慢悠悠走到這貨車后面,林春芳為了打消疑慮,隨意抬眼一看?。
驚得?手里奶茶都險些再次發生死亡慘案。
跟照片上模糊可辨的如?出一轍。
更驚悚的是,駕駛座的門居然打開了,一只臟兮兮的棕色鞋子,男人的腿邁出來。
這個被保安追趕的貨車司機,居然跟她一樣住在咸樓。
林春芳嚇得?轉身就跑,身后風衣獵獵。
這要是被發現了她在打量他的車,萬一這人還做過其他作奸犯科的事情,豈不是找她麻煩。
后面利索地傳來一聲,“小芳妹妹。”
屬于賀永安的,欠揍的調戲的聲音。
林春芳扭頭,賀永安顯然剛從貨車上跳起來,拍了拍手,關上車門。
林春芳稍微放松下來,賀永安顯然不在她需要懼怕的名單上。
但她難以置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賀永安腿長步子大,林春芳小跑了好幾步,他兩三步就邁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她。
兩人當鄰居這么久,頻繁在陽臺上傳遞東西,她貝殼肉一般柔軟的手都觸碰過許多次,卻從未在同一片地磚上見?過面。
感覺竟然如此微妙,不過是兩道鐵欄桿消失了,好像跨越了什么屏障似的正式會晤。
林春芳被他逼近,今天一天自以為一米八的錯覺消失了。
十幾度的風里,他穿的還是T恤,她洗過晾曬過的那件。本來是不皺的,不知道他去哪兒窩著,穿得皺巴巴,褲子更是條條褶子。
距離這么近,他肩膀這么寬闊,沒有陽臺上的欄桿歪歪斜斜地依靠,賀永安站得?筆直,幾乎比她高一個頭。
一抬頭就是他凸出的喉結,胡子青茬從喉結爬到下巴,上面是抿著笑的唇瓣和筆挺的鼻梁,眼窩深而略腫,滿眼紅血絲。
賀永安這種疲憊感,給人隱隱不安定的感覺,不知道他去哪里亡命天涯了,還平添幾許兇狠和野性。
林春芳低頭不語。
賀永安湊近一步,抬手撐車身,彎腰逗她,“怎么不唱了?”
他哼了幾句,“若不是你突然闖進我生活,我怎會把死守的寂寞放任了。”
這種女生唱得矯情措辭,還是學她剛才路過車子時候哼唱的調子,林春芳聽得一陣兒羞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抬眼瞪他,卻驚訝十足,被轉移了注意力,“你還會唱歌?”
賀永安:“天天聽小芳妹妹唱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