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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看不出來新舊,免得吳康又問她到底是哪一件。她迅速把屏幕切回去,正大光明地給他看,謊言出口成章。
“我過年前給你買的,我覺得跟買家秀差好遠,質量又不好,一直想退貨。但是現在根本沒快遞,這不是7天無理由退換時間都到了,我只能拆了洗了。”
“唔,老公,”林春芳皺眉,“委屈你了。”
吳康穿什么衣服都沒所謂,他哦了一聲。
“不用給我買衣服的。”
兩個人又說了兩句陷入沉默,令林春芳坐立不安。
其實吳康一向話少,基本上是她的聽眾。兩人打電話,不是調情就是聽林春芳說些臭美的事情,在老家時候,林春芳還偷偷在屋里跟吳康抱怨他媽多不喜歡她。
林春芳發慌,她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巴不得趕緊轉移話題說些別的,又疑心吳康是否信了她說的話。
林春芳咬了咬唇。
她特別想假裝信號不好斷了視頻,終究是不敢。
吳康似乎被提醒,又仔細看了看視頻里。
“你把防盜網打開了?”
一語中的,林春芳愈發緊張,“對,我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嘛。在家呆著好憋屈,我就想透透氣。”
吳康點頭,“你要注意安全,鄰居都回來了嗎?”
林春芳之前說過,隔壁到過年前都空無一人。
一個謊言撒下去,就要靠無數的謊言來彌補。
林春芳只好硬著頭皮,“沒呢,現在這個病毒小區早不給外地回來的進出了,所以我才敢打開防盜網。”
她心虛,盡量說得詳實可信,“咱們左邊那對兒小夫妻,今天還在業主群里發了,說他們回衡陽,3月多才回來呢,估計跟你一個時間。”
說完左邊說右邊,林春芳頓了頓,選擇性說謊,“右邊的也不在群里講話,不知道是不是不回來了。”
她說完還在想,賀永安確實沒在群里說過,不能怪她說謊。
直到掛了電話,林春芳才遲鈍地后悔起來。
她說了個絲毫無必要的謊言,她還不是為了從賀永安那兒拿點菜吃,兩人攏共隔著陽臺見了兩三面,倒好像她做了什么對不起吳康的事情似的。
林春芳安慰自己,她一個有家室的人,給別的男人洗衣服,想來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吳康都會生氣,善意即正義。
到了下午,林春芳剛跟吳康吹下的牛皮就兌現了。
YO播里有直播圈子私信問她是否愿意簽約主播,簽約后就可以收直播的打賞禮物提成了。林春芳看了看,是個唱跳為主的YO播圈子,只不過在YO播那么多直播圈里,算是沒什么資源十八線的,說白了唯一的好處就是直播打賞,還得給圈子分成。
林春芳知道是她昨天唱跳視頻的商業價值在YO播被認可了,然而新鮮和高興勁兒一過,開始為自己待價而沽。
她一個目標是星辰大海,遲早要成為帶貨女王的人,加入這種十八線小圈子實在是影響她前途。
盡管如此,她還是高興,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練舞。
選了支節奏感更強,動作更辣更A的舞,跳起來大開大合,全靠一雙電腿狂踹,屋里狹窄又不透風,林春芳練了幾遍,理直氣壯地去了陽臺。
反正她上次練舞時候,該看的賀永安都看了,她大可以豁出去,再去陽臺練。
林春芳練了一會兒,嫌賀永安那兩件衣服礙事,踮起腳尖把他那兩件晾著的衣服推到晾衣桿盡頭,緊靠著洗衣機的地方。
想起來早上騙吳康撒的謊,賀永安那件黑色不全黑,還有個什么圖案在胸口,不知道吳康有沒有留意到。她順便拿下來,翻開領子后面看看牌子。發現他不知道買的什么假冒偽劣,軟商標都已經搓得殘缺不全。
林春芳恨不得去偷了他淘寶記錄,直接下單給吳康買一個,反正吳康還要好些天才回來,夠快遞回來了。